《暴戾缠绕》吉祥龟

17、你这样的人 另一条小鱼

　　莫渊做了饭，顾召端了菜，三个人坐在餐桌上面面相觑，池鱼像只要做坏事的小猫一样偷笑，“要不要喝点小麦饮料？”

　　顾召立即去拿了几罐啤酒，还贴心地拉开拉环放到池鱼面前，盯着莫渊嫌恶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冲着池鱼告状，“多亏有你这个好妹妹，不然我指不定在门口冻成冰雕。”

　　“来吧，别的不多说，都在酒里。”

　　池鱼举起杯和顾召碰了下，一脸期待地看向一动不动的莫渊，莫渊似乎被两人整烦了，从桌上拿起一罐酒和他们碰了下，仰头一口便灌下半罐。

　　顾召笑笑，像是暗暗较劲一样也豪饮一口，他修长的手指拎着易拉罐晃来晃去，他看向对面毫无表情的莫渊，说道，“说实话，要是没有池鱼在，我真不愿意来。”

　　莫渊睨他一眼，皱着眉，眼里盛满不悦，“要是没有池鱼，你也进不了这个门。”

　　眼见着再说下去两个炮仗又要炸了，池鱼急忙咽下一口啤酒，也顾不上呛到，调和道，“都打住，现在是休战时间，咋们喝酒吃菜行嘛。”

　　池鱼甜甜的笑着，顾召看她一眼，“切”了声后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莫渊拿走她面前才喝三分之一的酒，故意道，“你少喝点，别到时候在家里耍酒疯。”

　　池鱼唰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气鼓鼓地看着莫渊，“有没有可能你们两的酒品更差呢，也不全是酒品的问题，你们平时人品就不太行。”

　　莫渊愣是听着她输出完这波，反而笑了，又将酒推回她面前，在池鱼露出“算你识时务”的表情并要拿起时又意味不明地按住酒，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重说。”

　　池鱼表情差点没绷住，转而换了一副笑脸，“我是说你你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色香味俱全，咋们快吃饭饭吧”，池鱼默默把莫渊的手掰开，看着莫渊低头偷笑的样子，气鼓鼓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一小时后，池鱼看着沙发上相拥而眠的两男子彻底傻眼了，她是没想到两个每天毁天毁地的恶霸居然不胜酒力。

　　“莫渊，顾召，喂，你们醒醒，别想装醉逃洗碗啊，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把戏”，池鱼绕着两人看了圈，发现真都闭着眼，仍不死心地炸他们，“我看到你们睁眼了哈！”

　　池鱼猛得靠近莫渊，恶魔低语，“我看到你在偷笑了”，结果莫渊依旧紧闭着眼，呼吸清浅而平缓。

　　其实这个人睡着了还是挺温柔的，软软的看上去很好揉，睫毛那么长，一下一下地扇着，皮肤也白，根本不像清醒着那样攻击力那么强。

　　池鱼看着看着就起了歹心，她曲着一条腿跪在沙发的边缘，另一只腿踩在地毯上，凑近莫渊轻轻地唤他，“莫渊，莫渊”，莫渊烦躁地皱了下眉，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池鱼原本用这只手撑着沙发背，被莫渊一抓瞬间失去了支点，整个人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愣了片刻，池鱼趴在他身上快速地撇清，“莫渊，我可没碰你啊，是你自己忽然抓我，我才没站稳摔倒的，你别想倒打一耙。”

　　莫渊更将她的手抓牢，另一手熟练地放在池鱼的后脑上，强硬地将人按回怀里，“闪电，不许闹。”

　　池鱼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墙壁上的挂饰，生无可恋地喃道，“莫渊，你就是在报复我。”

　　莫渊睁开眼时，沙发上已经不见顾召的踪迹，一低头就见到池鱼毛茸茸的脑袋，她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脸侧压在他的胸口，嘴巴微微嘟着，小口地在呼吸，毫无防备地睡着。

　　莫渊扫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目光又立刻落回池鱼身上，他紧了紧手臂，把人揽得更紧些，更近些，头也贪婪地埋在池鱼的脖颈里，鼻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渴肤症呀，碰不到池鱼时，他全身都是冰的。

　　他闭上眼，就这么清醒地清晰地感受着怀中女孩的温度，她温热的吐息，她馨香的气味，还有她脖颈处小小的搏动。

　　她嘟囔一句，“闪电，别闹”，就可以让不喜笑的他扶着额，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

　　“池鱼，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以没有你这样的人”，他笑够了，内心既满足又害怕，这是他很少会有的情绪，如潮涨那般汹涌而来的恐惧，他只能把池鱼抱得再紧一点，才能得来一点可怜的安心。

　　砰砰砰！

　　怀里的人动了，池鱼攀着她抬起头来，呆呆地朝他挥手，“嘿嘿，醒了呀，晚上好”，见莫渊一动不动，还以为酒没醒呢，煞有其事地问他，“你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吗？”

　　莫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池鱼一眼，池鱼就知道他是真醒了，转头没见到顾召，疑惑地四处看了看，“你起来的时候看到顾召了吗？怎么人不见了？”

　　谁想知道顾召去哪了，那家伙去哪了又和他又什么关系，莫渊指着窗外，只想让池鱼看看绚烂的烟火，池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太懂，“顾召没在那呀，莫渊，你是不是酒还没醒，看花眼了”，说着说着，池鱼还上手扒开莫渊的眼皮，惊恐道，“你睁大眼睛看看，那里没有人。”

　　莫渊拿开她的手，被气得脸都青了，“有人，刚刚顾召从楼上跳下来，就死在那”，他双手捧着池鱼的脑袋转过去，“你看，他就在那飘着呢。”

　　池鱼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手僵硬地挥成波浪型，从客厅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回这头，吐着舌头两眼一翻，“是这样飘着吗？”

　　莫渊咬牙切齿地冲她喊，“看烟花。”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吵醒她的声音原来是烟花声，辞旧迎新，一簇接着一簇的烟花绽放在漆黑的夜空，成了新的一年里最先看到的黎明。

　　池鱼欣喜地走到窗边，莫渊就站在她身后，看着烟花升起，绽放在她的头顶，她笑盈盈地回头，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比烟花还耀眼。

　　“莫渊，快许愿，对着烟花许愿”，说罢，她对着窗外闭上眼睛，双手紧握着置于胸前，淡淡地笑着。大概是向来贪玩，烟花声还响着，池鱼便不睁眼。

　　直到一刹那的寂静，窗外再次暗下来，女孩回头对上他一直不曾移开的目光，笑着告诉他，“莫渊，我许了好多愿望呀，不仅有我，还有你呢，我希望你以后都平安顺遂，大富大贵，生活美满。”

　　莫渊发自内心地笑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只是他不在乎什么平安顺遂，大富大贵，生活美满，他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莫渊，你呢，你刚刚许愿有没有想着我。”

　　“没有”，他说，其实是没有许愿，而不是没有想池鱼。

　　池鱼扁扁嘴，小小地骂了莫渊一下，“那你很坏了。”

　　“今年没有愿望”，他走到池鱼身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轻轻地说，“今年一切都很圆满”，说这句话时，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池鱼，池鱼正好抬头看着天空。

　　伴随着一声响过一声的烟花声，新的一轮狂欢又开始了，这次声势浩大，更胜先前，秒针快速地旋转，最终全部人和它一起纪念着今年最后的10秒。

　　“新年快乐，莫渊”，池鱼仰头看向莫渊，灿烂的笑着。

　　他完全陷入她的眼眸，里面璀璨的笑意仿佛一整条银河，群星坠落。

　　“新年快乐”，莫渊低着头，声音低哑，像是怕惊扰这一刻的美好，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条金色的小鱼游入池鱼的眼底，链子挂在莫渊的中指上，下方的小鱼坠子轻快地在平静的夜海中摇曳。

　　池鱼看着这条小鱼项链，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傻傻地问，“这是送给我的？”

　　莫渊点点头，轻轻地拨开她的肩上披着的发，第一次为人带项链，他磕磕绊绊，又小心翼翼，双手环绕着她时，她的两只手抓着他两侧的衣角，微微仰着头，像只好奇的小羊，静静地看着他并不熟练地动作着。

　　戴好项链后，莫渊并没有立即抽身，依然保持着虚虚怀抱池鱼的姿势，池鱼看不到后面，问他好了没他也不回答，只是盯着她脖子上的那条小鱼说，“现在你已经有一条小鱼，另一条小鱼送我吧。”

　　“等着”，池鱼想了下，笑着跑开，没一会搬了一箱子烟花回来，各式各样的都有。

　　她一边偷笑，一边从箱子里掏出一支仙女棒，“莫渊，你点”，她递到莫渊面前，乖巧地等着。

　　仙女棒点着后池鱼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晃着，莫渊宠溺的轻笑一声，觉得她贪心的可爱，“还有愿望没许完？”

　　池鱼顿了下，把仙女棒举到两人中间，开心的笑着，“愿望许完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莫渊接过她手里的仙女棒，看透一切，“给我的奖励还是给自己的奖励？”

　　池鱼重新拿了根仙女棒点着，和莫渊一起听着火星子噼噼啪啪炸开的声音，看着红蓝绿的线条交织着流动，此刻有些安静，却并不孤独，她笑笑，“对我们两的奖励，奖励我们一直有人陪着，一直有人喜欢着，能够拥有很多很多这样平淡，恬静的时刻”，说完池鱼就低下了头。

　　“莫渊，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要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我也送给你你喜欢的礼物。”

　　“好”，他回答，想得却是，只要池鱼一直陪着他就是最好的礼物。

　　楼梯上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他们齐齐看过去，顾召捂着脑袋坐在楼梯上，双眼迷离地看着窗边的两人，控诉着，“你们两背着我偷偷下来，别想逃酒，快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