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凉山 想起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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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张忆兰昨日说的话，方京墨也觉得自己待在府里时间太长了，除了去墨芸阁瞧瞧，其余时间都在府里。
方京墨对绿珠说：“若有人递来帖子，给我瞧瞧。”
绿珠点头道：“好的，小姐。”
没过几日，就有人送来帖子，说是戴家大夫人组的局，董家大夫人也会来。夏日炎炎，去凉山避几日暑，姐妹们也一同联络感情。
收拾好行装，方京墨坐着马车走了一日才到了凉山。
刚到凉山底下时，便觉比周围凉爽很多。
方京墨先开车帘往外看，正好看见戴家大夫人霍玉，两人相视一笑，霍玉一身珠宝，璀璨夺目，衬得周围黯淡几分。
两人正好堵在道路分叉口，方京墨瞧着霍玉是不会让的，便让马车往后退点，让霍玉先行了。
霍玉爽朗一笑，对方京墨道：“那就多谢方夫人了。”
董家的马车跟在霍玉身后，也过去了。
绿珠在旁瞧着不开心，小声说道：“明明是我们先到的，怎么还要让她。”
方京墨宽慰她道：“总归是长辈。”
绿珠一想，确实是啊，之后便不想了。
路途颠簸，方京墨在马车里也不太好受，还好山不太高，她看着周围美景分着神，总算到了。
一路风尘仆仆，霍玉便把宴会时间定在明日了，方京墨得以休息。山里枝叶繁茂，夏蝉竟不聒噪，听着山泉声品茶，洗脱了方京墨一身的疲惫。
霍玉定的居所靠近山顶，方京墨看天空璀璨，便和绿珠一起前往山顶观星。
到时，已有人在了。
天色暗淡，方京墨瞧背影是有两人。一人熟悉是霍玉，另一背影不知是谁。
霍玉为人豁达，说话直肠子，方京墨只与她同席而坐一次，就觉得她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方京墨正想过去寒暄两句，却从两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把方京墨也喊过来了，真不够烦心的。”
所说之人正是霍玉对面的人。
方京墨和绿珠都止了脚步，相视一看，默契地屏住呼吸。
霍玉安抚那人的情绪说：“请帖发过去了，怎么能不让人家来。我不曾听说过你与她有什么矛盾啊。再说都是小辈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看她第一眼便觉不顺眼了。”
霍玉叹气道：“秀儿，你也是当家主母了，怎么还小孩子脾气。”
秀儿，方京墨心里沉思，名中有秀，又能让戴家大夫人相劝的，那只能是董家大夫人孟秀了。
只不过她与孟秀不相熟啊，只见过面，甚至没说上话。
孟秀继续说道：“你不知道，皇上最近在朝上革了我弟弟的职，让他去地方当官，那些穷困地方，哪儿是让人待的。”孟秀说到此处，便拿手帕擦了几滴眼泪，看起来很是伤心。
霍玉宽慰道：“这都是常有的事，皇上在气头上罢了，你让你弟弟好好干，等过了这阵，皇上消气了，自然放他回来了。”
“那还不是要受苦。”孟秀眼睛恨恨看了一眼天上，“还不是怨那方高仁，要不是他拿到我弟弟的错处，我弟弟也不会被迫离开京城。”
方京墨心里明了，原来是因为大哥。
霍玉急忙劝她小声道：“你快别说了吧，这也怨不了旁人。你弟若不做错事，也不会让人拿到把柄。”
孟秀一脸埋怨看了霍玉一眼道：“我弟错处很小的，不过多拿百姓些钱财。若不是方家和萧家联姻，而那萧知远正在打仗，正是得到重用之时。皇上也不会为了让方家高兴，革我弟的职。”
方京墨无奈了，怎么源头跑自己这了。
霍玉叹口气道：“你又在说气话了。”
孟秀气愤道：“怎么不是。”她冷哼一声，“他方家萧家是能打仗，不过也是皇上一条听话的狗。那萧知远立了那么多功，不是还没封王嘛，得意什么。西部统帅官职倒是好听，可等打完了仗，职位没了，他继续当他那五品官吧。”
霍玉急忙让她闭嘴，“你今日真是昏头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孟秀倚在她身上道：“有什么不对的，他们在沙场上拼命得到的职位，还没我们动动嘴，疏通关系得到的高。皇上给他们一点赏赐，他们便摇着尾巴卖命，可不是跟狗一样。”
霍玉道：“这天下是皇上的，皇上说的算，我们说得都没有。你也知皇上革你弟的职，不单单是因为方家。”
是因皇上对所有家族都忌惮，所以才会在风头盛的时候打击。
绿珠听到这，已经忍不了了，方京墨拦住了她，拉着她回了住所。
绿珠气得脸都红了，“她们说得也太过分了，王爷他们在战场上那么多年，竟被他们说成那样。”
方京墨知道这哪是孟秀的想法，怕是整个董家都是这样想的。
可谁比谁高一等，皇帝把方家萧家当狗，难道就把董家戴家当祖宗吗？方京墨才不信，皇帝对谁都忌惮。
方厉锋那样的忠臣，拿自己鲜血换来的太平，都能被皇帝忌惮。连萧家这样的几代忠君，皇帝也不愿相信。不给萧家高的官职。
绿珠看方京墨冷静，问方京墨：“小姐不生气吗？”
方京墨道：“气也无用啊。”她们说的是实话。
方京墨道：“董家大夫人只是因为弟弟的事伤心，才口无遮拦了些，我们全当听不见便是。”
皇帝如此独权，各家都不好过。
绿珠看方京墨平静的脸，觉得方京墨真的变了很多，遇事冷静，不像以前那么冲动。
方京墨不生气，她也犯不着生气。
方京墨道：“难得的美景，不如趁着此次好好玩上几日，不必为那些不熟的人生气。”
“小姐，你也太豁达了吧。”
方京墨不是豁达了，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就算和孟秀闹个天翻地暗又能怎样，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过好眼前的日子。
夜晚寂静，风吹动草帘，灯影摇曳。方京墨坐在草铺上，别有一番野趣。她摆好纸笔，绿珠在旁研墨。
方京墨落笔写下给萧知远的信。
见字如晤。
今日我与绿珠一同前往凉山，见此处美景，便想起与你在京城时，你带我策马而去的那日，也是一般美丽。明明身在美景之中，我却更想你。若你此刻在我身边，便能让这美景更深印在我脑中。
母亲前几日来找我，我已告诉她不能生育之事。不是想让她伤心，只是瞒着她总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我也不知我此事做的对不对，只希望她能少点担忧。
家中一切井井有条，切勿挂念。希望你能平安，我很想你。
方京墨写完时，夜已深了。
方京墨把信给绿珠，让她明日找个机会拖人送去。
翌日，方京墨被鸟叫声吵醒。她推开窗，空气清新凉爽，绿意盎然，一派生机。
洗漱后，方京墨便前往凉亭用膳。去时已有人在了。
霍玉和孟秀都在。
霍玉对她笑了一下，孟秀倒和她昨日说得一般，心口如一，不喜欢方京墨，只淡淡看了方京墨一眼。
有霍玉在场，不会冷下来。
“姐妹们难得相聚，一定要玩得尽兴啊。”
方京墨旁边夫人说道：“那是一定的，我昨日还与姐妹说，霍夫人找的地方好极了，鸟语花香，温度竟和春日一般，真是神奇。”
周围夫人连忙附和道：“是啊，今早我起来神清气爽，好不自在。”
霍玉笑着说：“京城繁华，可偶尔来这山间一次，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众人聊的开心，绿珠突然瞧见一人，轻轻扯了一下方京墨的衣裳。
方京墨顺着绿珠看的方向望去，是方京晚。
方京墨有点惊讶，但并不奇怪。自己成亲了，方京芸如今在打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大夫人肯定要把方京晚接回来。
方京晚也注意到方京墨了，顿了一下，不知要坐哪儿了。
方京墨旁边夫人看到方京晚，对方京墨说：“那不是你姐姐吗？你们姐妹感情好，我就不坐你旁边了。”
旁边夫人善解人意把方京晚拉到方京墨旁边。
方京晚对方京墨讪讪一笑，“五妹，你也在这儿啊。”
方京墨凑近方京晚小声说道：“二姐才能让我感到惊讶，二姐现在不是应该在寺庙吗？”
方京晚道：“母亲把我接回来了。”
方京墨点点头，没再说话。
孟秀见着两人貌合神离，不似平常姐妹搬亲热，低笑一声，开口说道：“京晚，记得之前你常和母亲参加宴会，怎么这两年来不曾见过你啊。”
方京晚的事情虽然恶劣，但广文王府并未传出消息，甚至方京晚去寺庙的事也没传出去，外界自然不知道。
方京晚说道：“不是有意不出来的，实在是因为生了病，不好出来。”
霍玉闻言立刻说道：“生病了，这是怎么回事。”
方京晚笑着说：“其实也不太严重，只不过要静养，母亲心疼我，便不让我出府了。”
孟秀道：“原来是这样。”
她弯了下嘴角，对方京墨说道：“你这个妹妹做得不称职啊，姐姐生病了，正是当妹妹的应该照顾的时候。你倒好，嫁人了。我也不想说你，可你做得确实不妥当。”
关乎广文王府的体面，方京墨就顺着方京晚的慌话说了，“我自然是体谅二姐的，二姐生病，我也很伤心。那时我与萧家三公子情投意合，大夫人便说干脆成了这门婚事，这好给广文王府添些喜事。”
“我当时就对大夫人说，这不好吧，二姐还未成亲，我一个当妹妹的怎么能赶在二姐前面。大夫人却说，二姐身子不知什么时候才好，当姐姐的应该心疼妹妹，都是亲姐妹，不必太看重这些规矩，我也只好从了。”
骗人谁不会啊，方京墨说得绘声绘色，好像是真的一般，把方京晚都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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