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修养 萧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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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远一刻没见到方京墨便挂心着，需要时时在眼前才能安心。可方京墨往日的活力好像被消磨殆尽，萧知远看她时便如一汪死水般波澜不惊。
萧知远看在眼里着急，只能更加悉心照料，希望能再看方京墨真心笑一下。
萧知远这一生算得上顺风顺水，升官加薪，在外人看来前途无量。之后娶了方京墨，两人相亲相爱。可到如今，萧知远只觉得无力，他眼睁睁看着方京墨痛苦，却无法承担分毫。
甚至方京墨在说出那些言语时，他都没有勇气听下去，怕方京墨真如她所说的一般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方京墨已好几日没出门了，这日看天气好，绿珠求着她让她出门走走。
到院子时才发觉不知何时，院落里的蔷薇开了一大片，缠着院落墙角不放，浅粉色的花蕊少女般的娇嫩。
方京墨看着眼前美景愣了神，“真好看。”
绿珠在旁笑着说，“所以说小姐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整日待在屋子里，都发霉了。”
方京墨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没有啊。”
绿珠失笑道：“小姐莫非在跟我开玩笑。”
“那你还不笑。”
绿珠象征性笑了两声。
方京墨看到院落里的美景，觉得确实不能辜负了。当初在装潢墨府时，她便没少下功夫，特别是后花园，四季花都有，各季都能观赏。
绿珠看方京墨眼里有了一丝期待，便适时开口道：“小姐，后花园荷花开了，要不要去瞧瞧。”
方京墨道：“去吧。”
萧知远一进院子便看见方京墨，当即大喜道：“今日天气好，荷花都开了，我正想邀你同去呢。”
绿珠开怀笑道：“那赶巧了，我跟小姐也正准备去呢。”
萧知远牵着方京墨的手，柔声说道：“那一起去？夫人。”
这些日来，方京墨把萧知远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她也不想自己颓废度日，便微微弯着嘴角说：“好。”
萧知远果然很开心。
方京墨这段日子不好受，萧知远也没好多少。又因为担心方京墨，见面时总带着笑意，可方京墨能瞧出萧知远的笑里带着一丝苦意。
荷花盛开得正好，花上的露珠还没被蒸发掉，衬得荷花更加娇嫩明艳。池塘里还有鲤鱼在游，看到有人过来，纷纷围了上来，构成一副红黄交错的画。
萧知远在池塘边给方京墨摘了荷花，方京墨怀里抱着，让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几分。
方京墨抱着荷花，萧知远便抱着她。
微风轻抚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也扰动了方京墨的思绪。
前日待事情查明原因，将西乌奸细一网打尽后，方京芸便先回江都了。走之前，她与方京墨告了别，说萧知远会再陪她几日，自己先行去了。
萧知远没与自己说何时会去江都，可方京墨觉得时间也该快了，自己不能拖着萧知远。
她顺着柔风开口道：“方京芸前日便回了江都，你何时启程？”
萧知远表情变幻不定，半晌开口道：“我放心不下你。”
方京墨叹口气道：“我其实已经无碍了。”
萧知远道：“可你每日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里，直到今日才出来一会儿。母亲对我说，女子就算平安有孕，在身孕后仍会抑郁不安，甚至危及性命。”
萧知远噎了一口气道：“孩子的事，我也有责任，若我对你事事关心，怎会不知道你已有身孕，那日便不会让你等我那么久。”
方京墨纤手扶上萧知远宽大粗糙的手掌，温热的手指触碰到燥热的手背，萧知远反手抓住方京墨的手指，与其十指相对。
方京墨这几日把自己闷在屋里，也是纠结，痛心之余，竟有一丝庆幸。她狠的是这个世界把自己排除在外，甚至连她的孩子都躲走。
那一丝庆幸则是她根本没准备好做一个母亲。
“我这几日也想明白了，明白是明白，可还是难过，萧知远。”
听到方京墨那么认真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萧知远面色也严肃起来。
“我还是想让你快点前往江都，我虽然没有向你过问过这事的真相，也能猜到此事与西乌有关。若你真的关心我，就快点把他们打回自己的领土，这样我才会安全。”
萧知远默默点头，“我都明白。”
“那你何时去江都。”
萧知远做了决定道：“明日吧，今日好好与你道别。”
方京墨轻轻在萧知远脸上落下一吻，萧知远抱紧了她，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两人聊了好久的天，直到日头升起来。萧知远怕方京墨身子受不住高温，便和她一起回屋了。
到了第二日，萧知远便走了。
只走了萧知远一人，方京墨便觉得这墨府变得空落落的。
她听医嘱，每日晨起锻炼，清谈饮食，不想太多，免得思虑过重。
这一个月，闲时便去找母亲，母女俩就算很长时间不见，也有很多的话聊。萧知远这一个月每日都写信给方京墨。
方京墨看信之余，也发觉自己在江都的那段日子，只给萧知远送过两封信，一封还没送回去，确实冷落了萧知远。
不过两人有个相同的点，便是只报喜不报忧。
萧知远只说些军营里的趣事，河州很快就要拿回，偶尔还说一句方京芸的事，让她不要担心。最后再说自己很想方京墨，也请方京墨务必想自己。
每次看到萧知远的信，方京墨都很是开心，便日日期待能有信送回。
还记得是个大晴天，天光大亮，从西部送信的小兵传来喜讯，河州已经拿下了，林州拿下指日可待。
那日皇帝大喜，拖人给墨府送来许多珍稀宝物，整个墨府沉浸在喜悦之中。绿珠红润着脸颊，亮着眼睛看向方京墨，“小姐，这也太多宝物了吧，之前在广文王府都没见过。”
广文王府也不是没有这么大的场面，只是张忆兰不是当家主母，送到兰花苑的宝贝自然没有大夫人多。
方京墨笑着对绿珠道：“有什么喜欢的吗？挑一个。”
绿珠张大了眼，嘴里说着不好吧，眼睛却盯着不放。
方京墨大手一挥，“挑吧，给青竹禾禾也挑一份，我拖人给他们送去。”
“那七小姐的呢？”
方京墨开怀笑着说：“送到她那的宝物可不比我的少，我还想向她讨一两件呢。”
绿珠道：“七小姐这次立了大功，估计又要升官了。”
“是啊，都要赶上大哥了。”
绿珠挑好了，是三个款式相同，颜色却不同的玉镯。
“这个给青竹，这个给禾禾。”
方京墨点头道：“挺好。”
两人说话间，看门小厮来传报，说是张夫人来了。
方京墨大喜道：“母亲怎么来了。”
张忆兰走近牵着方京墨的手道：“过来沾沾喜气。”
方京墨开心笑着，今日实在高兴，“母亲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
方京墨惹得张忆兰发笑，“谁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真该打，我女儿出嫁了还是事事想着我。”
方京墨缠着张忆兰道：“那肯定啊，你是我母亲。”
张忆兰来找方京墨也不是光来聊天上，她对方京墨道：“你之前最爱出去玩，怎么从江都回来后，就不怎么出去了。”
张忆兰知道江都之前打过仗，怕是方京墨受此影响。
方京墨也没让任何人告诉母亲之前自己被劫的事，怕母亲担心。张忆兰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修养，不适宜出门。
不过现在身子好多了，方京墨想想自己确实好久没出门了。各家官眷送来请帖，邀方京墨登门参宴，方京墨都推脱了，只差人送礼，自己没去。
张忆兰道：“还是要多出去走动一下，不能整日待在府里。”忽然，张忆兰想到什么，“你和萧知远也成亲那么久了，你这不出去玩，实在不像你的性格。”
张忆兰狐疑道：“你莫非是有了身孕。”
方京墨心里一股抽心疼，她思虑着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张忆兰，可若不说真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去瞒，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母亲，其实我前段时间被诊断出，我不能有身孕，怕是以后都怀不上了。”
张忆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惊讶之余，张忆兰又担心问道：“那萧知远知道吗？”
方京墨点头道：“他知道，他晚去江都几日，便是因为此事。”
张忆兰喃喃道：“怪不得你这段时间没有出门。”
顾忌方京墨的身体，她说道：“那你身子养好了吗？要不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了这几日天气还挺热的，别热坏了身体。”
方京墨笑着说，“母亲怎么变得那么快，刚才还劝我出门，现在又不让了。”
张忆兰嗔怪道：“还不是你瞒着我，我若知道，也不会劝你出门了。”
张忆兰眉头拧着，思绪已经乱了，这事显然超出她的预想范围了。
“萧知远对你好吗？”
方京墨明白，张忆兰怕萧知远因为她不能生育而苛待自己，她笑着说道：“母亲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张忆兰还是担忧，自顾自说道：“这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方京墨宽慰张忆兰道：“母亲放心吧，他真的待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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