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间章 人生就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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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执行力很强，说去就去，落地广市的时候沈庭宴还没从困意中缓过来。
顾家的产业几乎遍布全国各地有人类居住的地方，沈庭宴扣着帽子面无表情得被顾随按在放着软垫的椅子上。
虾饺，肠粉，干蒸烧卖……
认识的不认识的源源不断地端上桌，沈庭宴的困倦慢慢被食欲代替，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筷子开吃，顾随笑眯眯地整了整衣服，身边原本站着等待的服务生在顾随示意下离开包间。
沈庭宴吃了一会就理解了顾随要从扶西达多飞几千公里跑过来吃早茶的执念。
“怎么不把厨师挖走？”和顾随待久了沈庭宴现在遇事就是金钱连接大脑人民币代替思考，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挖走了。”顾随想到也很郁闷，“但感觉一回京市就没有在这里吃的那么好吃。”
“心理作用。”沈庭宴有点无语地继续吃，“矫情。”
顾随也不解释闷头吃饭。
沈庭宴吃得很慢，即使饱了也一点点慢慢地往肚子里填东西。
顾时千在快下午的时候才来敲门，早上大清早的沈庭宴就被顾随半哄半骗地拉上飞机，随便对付两口就又昏睡过去四五个小时，落地就开始吃，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去多久。
“顾随，你走不走。”顾时千的声音里又是满满的社畜味，他说话依然和以前一样非常不客气。
“吃饱了吗？”顾随没理顾时千，转头问沈庭宴。
“嗯。”
“走吧。”
顾随站起身顺手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鸭舌帽扣在沈庭宴头上，等着沈庭宴理好衣服才和他一起出门。
这次顾随没有收走沈眷的笔记，这次的形成相当于没去，下一次也是应该提上日程，司机早早等在机场外，沈庭宴和顾随从VIP通道里出来上车，顾随先把沈庭宴送回了家。
“你去哪？”沈庭宴下车前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去一趟公司。”顾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日程安排，他嘴角弯了弯趴在车窗上看沈庭宴，“然后来你这里行吗？”
沈庭宴照例刀子嘴豆腐心：“不行。”
顾随也不计较，轻笑一声：“行了，回去吧，我来之前给你发信息。”
他依旧趴在车窗上看着，直到沈庭宴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内，脸上的笑在无意识间收了回去，他坐直身子关上车窗：“走吧。”
顾时千早就等在顾氏集团的主楼楼下，顾随直接上了顶楼，顾时千少见地穿得人模狗样：“按你的要求准备的西装，老爷子对我们做的事没什么异议，主要是……”
顾随心知肚明，他穿好西装调整袖口：“一群老古董。”
顾时千比顾随大八岁，但因为从小在一起感情不错，在外是一把手二手书，在内基本以兄弟相称。
顾时千嗤笑一声靠在墙上，偶尔穿一次正装反而显得痞气：“股份都在你手里，你怕什么？”
顾随垂了垂眼睛：“怕失败。”
意料之外的答案，顾时千的表情变幻了一下又笑起来：“顾随，别想不切实际的事情。”
沈庭宴到家就把自己砸在了沙发上，他感觉布艺沙发躺起来比顾随那边的真皮沙发舒服得多，他打了个哈欠把背包扔在一边，从里面掏出了沈眷的笔记。
谜团越叠越多，似乎有了大概的方向，但真相依旧遥遥无期，他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翻开手里的笔记。
扶西达以后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地方，这个地方甚至开放了全区旅游，沈庭宴小时候似乎还去玩过。
他有点诧异地看着沈眷贴的地图，这次的目的地竟然完全算不上偏僻。
他调动全部记忆想了想当年去玩的经历，似乎没什么值得探险的地方，只是一块平坦的一马平川的林地，这个景点甚至都没有被认真赋名，因为常年温暖湿热四季如春被游览者随意称为“春林”。
因为没什么出众的景观是个不需要门票的冷门景点，自驾游的人基本都不会选择，只有坑蒙拐骗的旅游团喜欢拿它凑数。
既然自然景观中没什么可能成为秘境的地方，那就说明又在冥境中，沈庭宴叹了口气。
他这次甚至没有打开平板去看实景地图，春林，实在是个没什么好探测的地方，他百无聊赖地随便打开一部电影。
意料之中地睡着了，电影快结束沈庭宴才幽幽转醒，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看见顾随的信息后起身放松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小区旁边的商业街买点东西驱散一下心里的郁闷，这样的状态实在不适合长久待在一个独居的环境中，他容易一点接一点地想歪。
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因为不想和人类碰面所以在花园里的偏僻小路上走。
“喵呜。”
沈庭宴顺着声音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声音的来源是一处路灯照不到的死角。
草叶抖动几下，钻出来一只黑的彻底的猫。
“喵呜。”
眼睛很亮，沈庭宴扫了一眼做出了评估。
猫犹犹豫豫地蹭上来在他脚边蹭了蹭耳朵。
沈庭宴犹豫一下蹲下来，猫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向外飞出几米后重新回过头看他，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简直熠熠生辉。
沈庭宴也没动，静静地蹲着等待猫的下一步动作。
“喵。”猫抬脚的动作犹豫得颤颤巍巍，它慢慢挨过来竖着尾巴在沈庭宴脚边绕了两圈，确定沈庭宴没什么其他的动作后才大着胆子继续靠近。
黑猫蹭了几下后沈庭宴才试探性地伸出手，黑猫几番应激以后才慢慢习惯他的手。
沈庭宴揉了揉猫耳朵，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柔软。
“你饿了吗？”在此之前沈庭宴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干出和猫咪说话这种事。
“喵。”
沈庭宴掏掏口袋，刚换的衣服里什么都没有：“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吧。”
沈庭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黑猫跟着他走了两步才慢慢停下步子，犹豫着回到黑暗中端端正正地坐下，沈庭宴回头看时它已经又一次和夜色融为一体。
原本要逛一会的计划被沈庭宴pass了，他逛了一圈随便在一家宠物店买了一包猫粮和冻干，走到门口才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折返回去买了一只小碗。
沈庭宴没养过宠物也不会挑宠物用品，只是尽着最贵的买，店员全程笑眯眯的直到送他离开。
“欢迎下次光临~”
挂在门把手上的风铃随着沈庭宴关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沈庭宴提着一大包东西慢慢往回走。
原则上来讲沈庭宴并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但在没有人的地方他又容易陷入不好的沉思直到把自己憋死，他沿着街边慢慢向前，接上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网购风行的时代，愿意再下楼自己购买东西的人已经很少。
黑猫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黑暗里，楼下没多少路人经过，沈庭宴一路回去都没遇到别人。
“喵呜。”
黑猫似乎已经熟悉了沈庭宴的味道，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出来。
沈庭宴蹲下身从手提袋里把猫爪形的小碗放在地上，找了一圈没发现猫粮袋子有供撕开的小口，放下其他东西直接大力砖飞扯开，“砰”的一声吓得黑猫又飞出去好几米。
沈庭宴轻轻松松地拎起十斤的猫粮倒了一堆在盆里，又大力砖飞地拆开冻干撒了几块。
黑猫精挑细选地吃掉了所有冻干然后咬掉了猫粮堆出的尖尖然后抬头看沈庭宴：“喵呜。”
“干什么？”沈庭宴现在觉得人不会说猫语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黑猫伸出爪子戳了戳猫粮。
“不好吃？”
“喵呜。”
“吃饱了？”
“喵呜。”
“……”沈庭宴百思不得其解，面无表情地蹲在那里和黑猫眼对眼。
黑猫又戳了戳猫粮刚才被它啃掉的尖尖处，现在已经不尖了。
沈庭宴犹豫一下冷着脸重新把猫粮堆出一个尖尖。
“喵呜。”黑猫很愉悦地又一次啃掉了猫粮尖尖后抬头看沈庭宴。
“……”
沈庭宴不知道自己哪里这么多耐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给一只猫堆猫粮，他也不知道一只流浪猫要求怎么苛刻成这样。
黑猫差不多吃饱了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非常合时宜地震了起来。
“人呢？”顾随已经站在他家客厅里，看着黑灯瞎火的一片给他打电话。
“马上回来。”沈庭宴抬手摸了一把黑猫的脑袋拎着剩下的猫粮冻干站起身，顺手把吃空了的猫粮盆捡起来扔进手提袋里，黑猫蹭了蹭他的脚背后喵呜几声准备跟上。
“你待这，我明天再来。”沈庭宴把手机拿的远了一点低头对猫说话，黑猫像是听懂了一样停下脚步重新坐回黑暗里。
顾随听到几个模糊的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沈庭宴挂了电话。
“你刚才说什么？”顾随在沈庭宴一进门就开口问，目光触及沈庭宴手里一个写着“xx宠物店”的大购物袋时挑了挑眉毛。
“和猫说。”沈庭宴言简意赅，他扶着玄关换鞋。
顾随身上还是刚才在公司才换上的高定西装，但领带已经被他解掉了。
沈庭宴抽了一张湿巾擦手瞟了一眼顾随，顾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猫？”
“嗯。”沈庭宴心情愉悦地应了一声，“黑猫。”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养？”顾随也没养过宠物，但听沈庭宴说了几句第一反应就是让这只黑猫陪着沈庭宴一起过富贵日子，也好分散一点沈庭宴的心理压力。
“不带。”沈庭宴拒绝的干脆利落，“毕竟我随时都有可能死。”
“我不向任何生命做出长久地承诺，除非我确信自己可以活到它死去的那一天。”
顾随的心抽了抽，沈庭宴的神色却是稀松平常，他把湿巾扔掉：“今天住我这里？”
他看着顾随的西装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上前两步动作十分豪迈地解开了他的扣子，顾随原本放松的身体又紧绷了一瞬：“你干什么？”
“看你穿的人模狗样感觉好不习惯。”沈庭宴笑眯眯地转身，和刚见面的完全冷脸简直是两个人，顾随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随即抬手脱掉了西装随便扔在沙发上只留了一件裁剪合体的白衬衫。
沈庭宴嘴角一抽还是捞起来帮他挂好，这种一看就很贵的衣服……
顾随仰头打了个哈欠，这次的话题是他先捞起来：“我下个星期可以空出来。”
“嗯。”沈庭宴拉了拉西装袖子，“估计也是冥境中的秘境。”
“没关系。”顾随向后一靠，“感觉我们暂时死不了。”
沈庭宴没吭声，手下收着力气一巴掌扇在顾随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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