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就这一次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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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羽眨了眨眼，林成煜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随羽，随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把手机号给我，明天开学典礼有事好联系。”
“这才刚考完试，明天就开始么。”随羽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嗯，你的手，是冻僵了吗。”林成煜啧了一声。
“啊，你解一下锁。”随羽往前一递。
“哦对，忘了。”林成煜没有去划密码锁，直接按了指纹。
随羽看见了他的手机壁纸，好像是随手拍的景，但这个景又没那么普通。
像是小县城里刚下完大雪不久后的样子，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含义。
林成煜的微信头像也很奇怪，就是简单的一个正在加载中的图标。
刚加上微信的时候，随羽琢磨了一会儿，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所以得出结论，这个人从壁纸头像上看不出什么。
“给，你必要时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林成煜在手机上点了点，“这个是我的电话号，我一般都在线。”
“好的。”随羽在手机上打出自己的电话号，“学校同意你带手机了？这么明目张胆。”
“嗯，原本说的是直接找人往纸上记电话号，后来又说在群里挨个问，”林成煜拿过手机点了几下，“最后还是定的我直接拿手机来记。”
“好，麻烦了。”
林成煜把手机放回口袋，抬眼看着随羽十分正经，又有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随羽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哦哦，没有吧。”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拜拜。”林成煜在他眼前摆摆手，以防他没听见。
随羽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叫住了他：“等等。”
“你刚才在和沈……老师，聊什么呀。”
林成煜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走廊的尽头，又转头看着他的侧脸：“没聊什么，就是一些家庭之间的事儿。”
家庭？
随羽有那么一瞬间是恍惚的，脑子都卡壳了一会儿。
“你……”
“叮铃铃……叮铃铃……”
随羽握紧衣角，想说的话又拐了个弯回到肚子里。
“等明天你再跟我说？我的教室离这有点远。”
随羽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直到从外面回来的同学涌入教室，把他撞了一下，他才骤然回神。
“堵在这里干什么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回到座位上的随羽就开始想啊，如果是家庭之间的事儿，那他们，会不会是亲戚？
不可能吧……
随羽捏了捏笔杆，又随意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他刚抬起笔，才发现画的是数学课本。
上节课刚下课就被拽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把课本收起来。
“……”
“随羽，这题选什么。”
他站了起来，眯着眼看了一下。
“老师，计算题你问我选什么。”
他眨了眨眼，实在没想到老师也会对他用这种方式。
“行，你坐下。”
“你看这种人最精了，就算是选择题问他选什么，A还是B？他都得说选C！”
随羽含蓄地笑笑。
（无法命中之人。）
就在这时，岳成敲了敲教室门，喊了一声“报告”，吸引班里人所有目光。
“你干什么去了，上了大半节课了。”
岳成刚想开口，老师就把书拍在讲桌上：“后面站着去！”
“……”
岳成往后走经过随羽时，把一个很小的纸条放在了他桌角。
随羽瞟了一眼，上面画了个爱心，写着三个丑不拉几的字：给随羽。
随羽拿笔扒拉过来，打开这个皱皱巴巴的纸条。
看起来像是握了一路，还有点湿。
随羽嫌弃地用指尖一点点挑开。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女朋友笑起来真好看。
随羽啧了一声。恋爱的酸臭味……他没回头，只是给后面的人比了个中指。
“岳成，这道题你来说，选A还是B？”
憨笑的岳成：“？”
他小声叫随羽，随羽就假装没听见。
“呃……那个，老师我看不见。”
老师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教杆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
“那你来前面，正好你不会，我就狠狠教训你。”
“呃……老师，这也太伤感情了。”岳成硬着头皮说，“选A。”
全场大笑。
“这是计算题。”坐在最后一排的李长邻撇撇嘴。
“？”
随羽没跟着笑，只是在打草纸上画了一张不算密集的网。
他能想到的亲戚不多，能想到的，也都是自己感觉坏坏的。
借钱不还的，重男轻女重小轻大的……
而且他们又不姓林，和林成煜一点关系没有。
另一个问题就是，沈叔为什么回国后当了老师。而且恰好是教他们班呢？
随羽皱了皱眉，略感烦躁。
以后在班里干什么要注意了……
“喂！”岳成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
随羽转头看了他一眼；“滚一边子去，跟你女朋友玩去。”
“你也太不仁义了兄弟。”岳成抽开他身边的板凳坐了上去，“给我个答案能怎样。”
“大哥，化学计算题，我能把这种答案传给你，那我都可以帮助所有人作弊了。”
“哦……我不管我不管！”岳成撒泼打滚，想把腿搭随羽腿上。
但被随羽拍了下去。
“唉不是，你看着白白瘦瘦的，怎么这么有劲。”他扶着自己的腿搓来搓去。
“再搓就搓出灰来了。”
“滚滚滚。”
随羽埋头打算大睡一觉。
还要跑操……
他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用胳膊肘碰了碰岳成。
“帮我请个假。”
“啊？”
“请假理由肚子疼。”
岳成一时摸不着头脑，随羽一般不请假的，天打雷劈，说什么也不。
“那，用不用找个人陪你？比如我？”
“滚，不想去自己请假去。”
岳成手欠地摸摸他的头，转身走了。
随羽听着渐渐弱下来的脚步声，不自觉收紧手臂，就好像不愿意看见一点光明。
也不知道请假能不能成功。
就这一次。
随羽心里默默想着，或者……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就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