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失控》微缈

72、这一秒 原谅你的已

　　程舒禾从来不会委屈自己退而求其次。
　　在遇见过陈屹呈之后，她心里就再也没有过能与之比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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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休假之后开始上班，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很多，刚开始的几天是非常忙的，同事连轴转，经常加班。
　　这种忙碌一直熬到春节放假。

　　陈屹呈要加班，春节的时候没有跟她回家过年。
　　一直到年后，程舒禾从宁市回来上班。

　　其实在年前，陈屹呈就说想要带她回家吃饭，程舒禾挺意外的，因为在此之前，她还没想过。
　　他能看出她的紧张和无措，所以也只是这么提过一两次，然后没再说什么。

　　陈屹呈没有给她施加压力。
　　他说，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的，这并没有很大的关系。

　　年后三月份的班，比较清闲，平时没什么工作，这天中午，暖阳爬过窗台，室内明亮，程舒禾托腮坐在工位上，拿着笔百无聊赖的画着草稿纸。
　　她在想，如果要去见他父母，要准备些什么？

　　这方面的经验，程舒禾一点都没有。
　　她在微信上问姜沅。

　　那边是这样回答的：【这方面的经验我也没有，我跟周迟，其实挺顺其自然的，上一年我们去他家里附近的景点玩，订了一家餐厅，刚巧他父母当时谈完生意出来，我们就这样碰面，然后他父母就顺路搭了一程我们去庄园玩，在这之前，我们都没有刻意说要见他父母。】
　　姜沅：【那会儿我跟他爸妈聊过一点，还可以，没觉得很尴尬，后面再说要见面的时候，就更没什么紧张感了。】

　　姜沅：【他爸妈时常会给我塞红包，去哪都会叫他喊上我。】
　　姜沅：【你要问我有什么经验，那确实没有。】

　　程舒禾点着屏幕，回了个一头雾水的表情包。
　　这不是一般的自然，她在想，自己这种，是不是地狱级别难度的开始?

　　程舒禾有一瞬间想打退堂鼓。
　　姜沅好奇的发语音：“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

　　程舒禾无奈：“也不是很突然，年前的时候陈屹呈跟我提过。”
　　“哦，都到见父母的那一步了？”

　　姜沅语气调侃。
　　程舒禾抿抿唇，想着，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想太多。”她回。
　　姜沅不知道程舒禾是作何打算的，她只说：“你可以再想想，万事俱备嘛。”

　　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
　　刚发完语音，孟清雨把她喊进办公室。

　　主编办公室的空调开着，进来的一瞬间，程舒禾有被冷到。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主编这人真是与众不同，这种天居然还要开空调。

　　孟清雨打开文件，跟她讲年前的收益和业绩，程舒禾对这些其实不算很明白，因为她从来没研究过，所以她说什么，程舒禾也没发表意见。
　　“……顾玲离职后，还没招到合适的人来顶替她的班，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挺忙的，辛苦你了呀。”

　　程舒禾没感觉很忙。
　　因为大部分活霍敬恒都揽在身上，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同事，干活又快，又有精力，关键还很热心。

　　当然，程舒禾不敢说这些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还行。”

　　孟清雨切入正题：“上次花店的那个项目确实是为难你了，顾客指名道姓要你做，我又推荐不出很好的人选，好在最后你做得很好，昨天，人姑娘还给你送来一个锦旗，就在那挂着呢。”
　　她指了指办公室一角。

　　程舒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儿确实有个锦旗。
　　以前只在医院见过送锦旗，这还是第一次在杂志社见到这玩意，挺出乎意料的。

　　只是，是韩秋送的吗？
　　程舒禾没想过她会整这些东西。

　　那天在夜市，把话说清楚之后，韩秋没再找过她。
　　程舒禾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一直到跨年、春节，都没再聊天见过面。

　　她目光静静的落在锦旗上。
　　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

　　韩秋是真的猜对了。
　　她是个心软的人，所以这一刻才会有所动容。

　　孟清雨没听见她说话，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格外震撼，面带微笑的解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姑娘这么客气的，还要整个东西送过来，昨天她说对你的方案十分满意，今晚要请我们杂志社吃饭。”
　　“诶，对了，你今晚有空吗？”她好像突然想起来这回事，问道。

　　程舒禾面露震惊，她在想，那个方案里可没有一点自己的功劳，韩秋自己做的，能不满意吗？
　　主编这意思是，韩秋要叫她出来吃饭吧？

　　那天说过那样的话，再见面就很不合适，程舒禾婉拒：“我今晚有事，去不了。”
　　“跟男朋友约会呢？”孟清雨一脸八卦，也就这么随口一问，并不是要深究什么，然后又说，“今晚没空也没关系，明天后天呢？”

　　程舒禾：“……”
　　“人姑娘说，什么时候都有空，看我们的时间。”

　　程舒禾脑子飞快的转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韩秋要整这一出？

　　是她上次说的话还没表达清楚吗？
　　又或者是，那天这些话是她提出来的，韩秋觉得自己处于下风，想要找回点什么？

　　程舒禾又找了些理由拒绝。
　　后来孟清雨说了些什么碎碎念的话，她没放在心上。

　　孟清雨大抵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程舒禾没有去细猜。

　　工位上。
　　赵楹楹在研究星座，霍敬恒在写稿子，两人肆无忌惮的开小差。

　　程舒禾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干完手中的活，眨眼间已经到下班时间。

　　下午五点多，天气转凉。
　　站在门口的时候，一抬起头，看到天边的一朵云跟只小狗一样，程舒禾随手拍张照片发给陈屹呈。

　　她问：【像不像小白?】
　　陈屹呈拍了张小白的照片发过来。

　　然后说：【看起来很像。】
　　程舒禾：【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其实也没很像。
　　天边的云描绘的样子有些模糊，看不出来个大概，只是人觉得像什么，反而才有几分形状。

　　陈屹呈：【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

　　程舒禾对着手机笑，想要说些什么，赵楹楹和霍敬恒从里边走出来，不知道先前聊些什么，这会儿打打闹闹的。
　　赵楹楹见她站在门口，格外震惊：“你不是早走了吗？”

　　问完，她又反应过来，一副了然的样子：“哦，我懂了，你在等男朋友对不对！！”
　　好像在全世界就她最聪明一样。

　　程舒禾其实没有刻意在等陈屹呈，因为她知道他这几天工作比较忙，也没叫他来接她。
　　霍敬恒一副嫌弃的样子面向赵楹楹，“你也老大不小了，一惊一乍的。”

　　赵楹楹那暴脾气瞬间高涨：“说得你好像很年轻帅气一样，赶紧找个女的嫁了吧，一天到晚孤苦伶仃的，狗见了都得摇头。”
　　“说得好像你有男朋友一样。”

　　“我怎么没有?”
　　“不是，你真有啊？”霍敬恒傻眼。

　　赵楹楹得意：“真的啊。”
　　“……”

　　这事程舒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看赵楹楹这么较真的样子，又觉得七八分是真的。
　　赵楹楹说：“那还得感谢舒舒，她跟我说，失恋不要紧，后面还有一大堆好男人在等着我。”

　　程舒禾疑惑：“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赵楹楹一副尴尬了的样子，其实是她自己编的，刚想要找补，目光一瞥，定格几秒，才说：“舒舒，你男朋友来了。”

　　嗯？
　　程舒禾往那边看去。

　　陈屹呈朝她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坚定，见到她往这个方向看来，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带着浅浅的笑。

　　赵楹楹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肩膀，小声的调侃着：“你男朋友，还挺高的。”
　　“还好吧。”程舒禾微微笑着，没说其他话。

　　其实陈屹呈长得是很高。
　　她只是有点口是心非。

　　“我们走了，周一见。”程舒禾回头跟两人打招呼，然后快步走向陈屹呈。
　　天边光线逐渐变淡，云彩跑得飞快，一点点金光洒下来，地面很快就要被镀上金色。

　　程舒禾挽着他的手问：“你今天下班怎么那么快?”
　　“正常下班，不算很早。”陈屹呈牵过她的手，另一只手递给她奶茶，“路上买的。”

　　她接过来，眼睛含笑：“哦，不算早，还能拍照片还能买奶茶。”
　　“照片就不能是库存吗？”他笑着反问。

　　程舒禾：“……”
　　一瞬间没话说了。

　　他问：“今天上班怎么样？”
　　“放完假回来，总觉得心不在焉。”她回着，还挺无奈的。

　　但是是真的，她一整天下来感觉都没做什么。
　　陈屹呈低头笑了笑，语气玩味：“那就回家吃点榴莲，反正已经混了半天。”

　　程舒禾一拳锤他肩膀，小声的控诉：“我很有上进心的。”
　　才不是混日子。

　　走到地下车库，坐到车上。
　　安静下来，程舒禾又有点儿好奇：“你都没说要来接我，我要是自己回去了怎么办。”

　　“程舒舒，你照片有定位。”
　　“嗯？”

　　“后面你没回我信息。”
　　程舒禾一副茫然的样子，一边点开手机一边问：“我没回你信息吗？”

　　聊天框里。
　　程舒禾发完最后一句话，就是陈屹呈说的要来接她。

　　哦。
　　那确实没看到，赵楹楹和霍敬恒那会儿在门口跟她搭话来着。

　　陈屹呈故作叹气，语气接近委屈：“算了，原谅你的已读不回，就罚你送我一个小小的礼物。”
　　“我送一个大大的微笑给你。”

　　“你卖笑的吗？”
　　“不是啊。”

　　“那你不够专业。”他回得直白。
　　程舒禾露出个死亡微笑：“你会因为没当过别人男朋友不够专业而选择孤寡一辈子吗？”

　　陈屹呈轻笑了下，语气几分得意：“那倒不会，我觉得我挺专业的。”
　　“……??”

　　回到家。
　　程舒禾已经懒得动，所以吃完晚饭后，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陈屹呈好像也在看什么，看得很认真。

　　要是照往常，程舒禾肯定会很好奇他在研究什么。
　　可是现如今，她满脑子都在想，见家长要送些什么礼物。

　　网上找经验，没找到什么。
　　程舒禾用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试探着：“陈屹呈，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妈开了一家珠宝店，我爸开公司，早些年我爸妈是一起在公司上班的，但是我妈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总觉得要打理一个公司太累，就干脆出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陈屹呈回着，又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你上次叫我过两天跟你回家吃饭，我想了想，决定要跟你去，但是你知道，我比较社恐，我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程舒禾挺不知所措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麻烦事，所以很多时候送姜沅礼物，还不如转账来得更快点。

　　其实她就是懒。
　　她自己也知道，懒得去寻找创意。

　　程舒禾事事都想做得完美一些，但又发现自己有时候挺无能为力的。
　　陈屹呈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无奈的说：“原来你今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是在笑我吗？”
　　“不是。”陈屹呈摇摇头，他没有这个意思，“我妈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买，买品牌衣服，买品牌香水，总之她比较追求品牌，所以我妈喜欢穿金戴银，我姐就经常说她一整个贵妇的样子，我妈的朋友送她礼物，大部分都是些护肤品和香水之类的。”
　　“至于我爸，跟我妈完全相反，我爸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不爱出门，也不爱运动，有空就是宅在家里，要说有一件他平时候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品茶，这方面他天天研究。”

　　程舒禾了然的点点头。
　　陈屹呈在她游神的时候，把头凑过来，喊了声：“程舒舒。”

　　“怎么了？”
　　“你不需要特意去研究这些，也不用害怕哪里做得不周到，我家没有这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