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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控 可乐加冰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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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呈紧跟在身后和程舒禾解释这件事,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嘴硬的说着“我没有这样想”来掩盖,然后匆匆提起脚步,不敢看他就跑。
那时候的程舒禾完全沉浸在自己表现的尴尬和不适中,她只觉得自己小心眼、爱胡思乱想、丢脸,却没把注意力过多放在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件事上来。
冷静下来后,再回忆起来,她才发现原来过去是有很多细枝末节的,那些她一直没搞懂没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程舒禾甚至想过,那时候的陈屹呈跟她是一条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回忆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实、惆怅,想起一点往事,顺着这些蛛丝马迹,过往与那个人有关的场景零碎的拼凑,断断续续像演不完的电影,程舒禾猛然掐断自己想要回想更多的念头。
电脑屏幕长久没动,光已经暗下来,程舒禾挪动鼠标,屏幕再次亮起来,看到写作页面,她脑子却没什么灵光,毕竟都结局了。
思索几秒,她转而拿起手机看。
一打开页面,就是陈屹呈的聊天框,备注顶端系统提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久久没见暗下去。
他在做什么,有什么话是犹豫半天都说不出来的吗?
程舒禾思索,干脆主动问:【你有话要说?】
陈屹呈却问:【还没睡?】
程舒禾是夜猫子,以前在医院上班三班倒,早把作息搅得一团乱,经常就是,晚上睡不着,白天又非常困。
她也觉得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实诚的回着:【还没。】
陈屹呈:【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原来是帮忙,她想着,要帮忙直说就好了,怎么今天婆婆妈妈的,都不太像他的风格了,程舒禾比他爽快:【你说。】
这次,陈屹呈开启了语音聊天:“我明天要去临城出差,可能要去一两个星期也说不准,我想问问,你这段时间待在霖市吗?想托你照看一下小白。”
“你去临城做——”程舒禾按着语音键,下意识就想问出这句话来,这回脑子转得比嘴快,他这样的工作,应该是不能对人泄露工作的吧?她取消语音,改口,“……我有空啊。”
回完,她又补充着:“非常方便。”
或许是回得太欢快了,她有一瞬间觉得,好像有点不矜持?
那边笑笑,问:“现在方便?”
“方便。”
“那我带小白过来找你?”
“你来就行了,我在这里。”
“哦,怕冒然上门。”
会很不礼貌。
他始终带着笑意,微信过滤的声音,似乎更立体饱满,听得挺勾魂的。
程舒禾调侃着他,说你还真是客气。
不出半晌,门被敲响。
程舒禾打开门时,陈屹呈真拎着小白来,几天没见,小白的毛似乎更光滑了些,尾巴翘得老高,围着她腿边转圈圈。
程舒禾蹲下去摸了摸它的头,夸着真的好可爱。
她听见陈屹呈附和着:“它很乖,睡觉不烦人。”
“哦,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他笑笑,话里有些戏剧性,一副非要跟她唱反调的样子,“我随口一说的。”
程舒禾惊了惊。
这是被骗了,还是被套路了?
程舒禾站起身来,直面陈屹呈,或许是站得太近,她突然注意到,他比她高许多。
注意力放在这里,她甚至觉得自己气场都不如他,被套路就被套路吧,反正他这人经常语出惊人。
或许是因为怕她扭头就把门“啪”的关上,陈屹呈轻咳一声,把话题扯回来:“我刚那也是骗你的。”
负负得正,不怪他脑子灵光,毕竟人家数学以前也是名列前茅的,程舒禾决定不跟他计较。
微信上,程舒禾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现在面对面,她脑子里的那些思绪,跑得差不多,最后到嘴的就是:“这次外出任务,危险吗?”
问完后,她看见陈屹呈眼里闪过一抹惊愣。
她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有点尴尬,有点丢脸,程舒禾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个非常高冷的人,她应该不至于主动问出这种问题来。
暧昧。
对,莫名充斥点暧昧感。
人总是这样,非要在做出一些事后才反应过来不应该这样。
陈屹呈别回头轻笑了声,程舒禾在他脸上看到几分喜悦,就听见他说:“还好,反正不会掉一根头发。”
他非常乐观。
程舒禾“哦”了声,想着,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没有想到要回的话,干脆沉默起来。
陈屹呈打破寂静的气氛,问:“这么晚没睡,失眠吗?”
程舒禾摇摇头,否认:“不是,给我的作品划上句号后,给自己整精神了。”
说完后,她看见陈屹呈在笑,有些疑惑:“怎么,很搞笑?”
“没有的事。”
“不信,我看你有。”
“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不信,他声线柔和,又强调一句:“真没有。”
“好吧,我信你一回。”程舒禾还挺满意,转移话题问,“你以前出差不在家,你怎么把小白处理的?”
“以前吗。”陈屹呈重复一句,就着这话回想,“大概就是,倒一桶水,倒一桶狗粮,管它两个星期。”
程舒禾瞠目结舌:“你挺有想法的啊,自生自灭野外生存。”
其实也没有这样夸张,这些都是短时间处理,这次是半个月,时间确实是长了点,陈屹呈解释:“其实之前都寄养在我姐那里,我没有虐待它。”
他有种刻意着重强调最后一句的感觉。
程舒禾注意力却在别处:“那你现在给我,故意的?”
故意给她找事干呢。
陈屹呈点点头,没否认,不假思索的回:“故意的啊。”
程舒禾:“……”
他回得太轻巧,眼里那股呼之欲出的情绪过于明显,程舒禾此刻才发现,彼此的意思都不一样。
她觉得,她又被套路了,这次还被套路得很深。
故意的。
故意什么?
找个理由跟她扯吗?
陈屹呈还真的是这样想的,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在这里再一次碰见程舒禾,他确定这颗平静的心再一次为她跳动。
在除夕那一晚,他确认程舒禾没有男朋友那一刻,那些努力找补压抑的情感,就再也压不住跳出来。
总要找一个理由,找一个能跟她搭话的、不那么牵强的相处理由,他想比少年时再靠近她一点,再靠近一点。
程舒禾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别样的情绪,她没敢再向前一步,停在原地观望。
仔细想想,高中时,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和那时候一样的处境和感受。
程舒禾站不住,她准备告别,陈屹呈在这时候又说话了:“刚才你在微信上问我,说过的话为什么还要说一遍,其实我那时候一时找不到理由,想着那样子做就那样做了,但现在,我能回答你了。”
那么认真的一番话,程舒禾不免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顺着他的话问:“什么理由。”
“我意识里是不愿意当那个没有回应的人,不管是现实回话,还是信息聊天上,因为有一天你会看见页面空白,看见没有后文的聊天记录……又或者,你也可以当成,是我的强迫症吧。”
他没有明说。
程舒禾看着很胆大,但其实也有胆怯的一面。
他害怕,怕她见到没有后文的聊天记录,会没有想跟他聊天的欲望。
所以陈屹呈才说,他喜欢有始有终。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只是在这份感情里,他很想用心,不计得失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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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禾回去的时候还是懵的,原本就睡不着,现在更是因为他这一番话,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没有睡意。
她脑海里重复着“强迫症”三个字,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强迫症浪漫”。
程舒禾非常懊恼。
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头,太不矜持了!
一连过去两天,放完周末假,杂志社好像又热闹很多,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聊着休假游玩的景区和趣事。
短短两天,大家过得倒是精彩十分,程舒禾觉得自己没法比,因为她宅在家里宅了两天,姜沅都用“阴暗老鼠”来形容她了。
见她进来,霍敬恒忙不迭的凑过来说话:“程姐,你也太牛逼了吧!你还记得铭天集团那位老总吗,今早他秘书突然打电话来,我趴窗那偷听到了几句,人家说是很满意你的采访稿,你是没看见,主编那脸咧得,能吃下一个人。”
赵楹楹纠正:“那是人家舒禾有本事,你也可以去采访一个大人物,说不定主编高兴了,能再吃下一个你。”
周围人莫名被逗到,哈哈笑着。
霍敬恒眯着眼,他忍住没翻白眼,“你就纯捣乱型人格。”
“那也好比你,夸张型人格,没点实际。”
“你一天不唱反调你会吃不消吗?”
两人又斗起嘴来。
程舒禾默默叹一口气,不予理会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顾玲抱着文件夹路过她的办公桌,停顿脚步,扭回头高高瞥她一眼,她心情应该很好,话里得意:“恭喜你啊舒禾,过去是我眼光太短了,没想到你忽然能把这事办得这么好,看来我们杂志社,真是人才辈出呀。”
“谢谢。”礼貌,客气,疏离,程舒禾不太想搭理她。
主要是这番话太阴阳怪气了。
赵楹楹看不过去:“好好说话会断舌头吗。”
顾玲没搭理赵楹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颇为骄傲:“主编说,你这次表现得非常好,靓丽出版社作家专访打算交给你来做,可是,我今早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人家指名道姓要找我,唉,我也很苦恼,我手头上还有好几个大选题,我想把靓丽出版社这个专访让给你的,奈何人家非要我来做,舒禾,对不起啦,你不会介意吧。”
“……”沉默。
顾玲笑着,眼底确实几分轻蔑,她格外看重这次的专访。
但其实程舒禾真的无心跟她争抢这些,对方的话实在是太阴阳,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出声:“我介意。”
话刚刚落下,有一阵沉默。
随后,有几个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顾玲脸都黑了。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占据上风,温柔的笑着:“你很介意吗?但现在是我得到了这个机会,你不会,一定要跟我争个高下吧?”
“本来挺介意的,但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又不是很介意了。”程舒禾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玲语重心长的劝着:“舒禾,大家都是为杂志社的未来而努力,你也不用太斤斤计较,凡事都要争个高低,太争强好胜,对以后的发展,会有影响的。”
程舒禾听得却十分难受,这番话已经让她不想去争对错。
明明是对方非要争谁更胜一筹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说她小人之心?
她抬起头,看向顾玲,顾玲满面笑容,春风得意。
程舒禾没嘴下留情:“不要凑我那么近,你卡粉了。”
顾玲脸色肉眼可见的黑:“……”
“你——”
“我能问一下,你眼睫毛是哪个品牌的吗?”程舒禾打断她的话。
顾玲还在生气,一听见她问这个,突然又有点消气,她趾高气昂的炫耀着:“大牌的,你也想要?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误会了玲姐。”程舒禾语气轻轻的,“我只是看你假睫毛要掉了,想问一下哪家的,避免我以后买到同款。”
顾玲:“……??”
“玲姐,你昨晚是加班太晚了吗?”
“程舒禾,你什么意思!”
“我想着你平时那么勤奋,昨晚肯定没闲着,是在研究稿件吧?今早是不是出门太匆忙了,所以眼线才画歪的?”
“玲姐,你衣服是买小了吗?我看——”
“程舒禾,你给我闭嘴!!”顾玲忍无可忍,叫了一声,她恶狠狠的瞪着她,气不过,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的回了工位。
赵楹楹对此场景颇为震惊,给她竖起个拇指:“程舒禾,你也太狠了吧,我喜欢。”
霍敬恒感慨:“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程舒禾本来不想做一个恶毒的人,但她没忍住,阴阳怪气完之后,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好了,现在同事关系闹得更僵,也不知道那天会不会被偷偷穿小鞋。
上午,程舒禾除了把手头上的活做好,就是帮主编跑腿复印文件,忙忙碌碌,又不知道忙些什么,时间就这样过去。
到中午,大家陆陆续续去吃饭,她在工位上研究吃什么,突然想到,这两天好像没跟陈屹呈汇报小白的情况。
他也不着急。
不闻不问。
程舒禾发完几条关于小白饲养的信息和小白的近期照片后,才觉得,好像自己比他还心急了点?
这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吧。
陈屹呈只回了三个字:“挺好的。”
程舒禾不理解:“哪里好?”
“吃得挺好的。”
“你想吃狗粮?”她想,这什么奇怪的癖好。
对方沉默了。
随后才说:“我有饭。”
“说得好像我没饭似的,我不仅有饭,我还有Fish。”程舒禾整了个洋文词强调。
陈屹呈找茬:“哪种Fish?”
这话问得就太刻意了,哪种呢,程舒禾也不知道应该是那种。
陈屹呈就很不着调的回复:“你有Fish又怎样,我有可乐。”
程舒禾随手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却说:“可乐加冰冻死F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