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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他爱吃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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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长桌边的两人俱是一动不动,温灵从裴识远身后绕出来,奇怪:“怎么,吓到你们了?”
裴识远摇头,接过松饼轻声说:“没有。”
“没有就好。”
刚往嘴里送进一块西瓜,温灵就被温柏拽到身后。
温柏压低声问:“你怎么跟过来了?”
“谁让你不带我。”
咽下西瓜没吃够,温灵还想再戳一块。
见温灵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温柏气得扶额:“又不是平时,谈生意能随便带上你的?”
“怎么不行,等你退休了这些不都是我的?”
今早温灵特意起了个大早,由王叔送到酒店。到酒店后准备大展身手,温柏却再三警告,要他好好待在办公室别乱跑。
他可是要解决银柏危机的人,哪能被关住。
“走,小裴同学,咱们去那边坐着吃。”
灵活躲过温柏的钳制,温灵端起另一碟松饼就跑。
“你!”碍于有外人在,温柏不好直接发作,他忍下气,从牙缝里挤出话:“回去再跟你算账。”
转头对裴识远又是一派祥和。
“小裴哎不是,裴少,我这儿子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说话不过脑,您多担待点。”
暗怪温灵带偏他,温柏道:“咱们也过去坐下吧。”
裴识远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笑容比刚才明朗许多。他点点头,跟在温柏身边道:“温叔叔,会厅看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角落里,温灵已经旁若无人地吃起松饼,温柏忽然明白什么。
也许看会厅只是一个幌子,裴识远此行另有目的。而他的目的就是那只破天荒跑来酒店的皮猴。
这两人的关系何时如此亲近?
为什么温灵从没跟他和吴银珠提过?
温柏放心不下,关切道:“反正我也没事务要处理,不如再多陪您一会儿,或者我带您去后厨看看?”
“您还有下午的合同要谈,我坐一会儿就走,就不麻烦您了。”裴识远微笑谢过。
温灵附和道:“对啊爸,你昨晚忙到那么晚,现在赶紧去休息会儿。”
“在酒店不准叫我爸。”
“好的吧。”
温柏现在矛盾极了。一方面,他不得不顾忌裴识远的身份,另一方面,看他和自家嬉皮笑脸的儿子坐一块,的确像看小辈一样亲切。
双手扶膝盖,裴识远很是乖巧。
“行,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犹豫片刻,温柏还是顺裴识远的意,管他叫“小裴”。
“小裴,要是有什么事让灵灵来找我就好,别怕麻烦我。”
“用不着,这有我呢,温总您快去忙吧。”温灵拍拍胸脯,在旁保证。
鼻孔呼出两股气,温柏不愿再多赏温灵一眼,向裴识远点过头就走。
等温柏出了宴会厅,温灵当即招手唤来服务生的领班,让厅里的人通通去休息,顺便带上门。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瞬间只剩下他和裴识远。
虽然原本也很安静,但视线里没有其他人以后,似乎更安静了。
温灵切下一小块温热的松饼,蘸上琥珀色的草莓果酱送进嘴。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裴识远斯文地吃下一瓣草莓,是温灵拨给他的。
“你没有要问我的吗?”温灵耐不住性子,放下刀叉问不动如山的某人。
“有。”裴识远矜持地点头。
温灵:“那你问啊。”
裴识远:“你今天是来见我的吗?”
猝不及防,松软的面包卡在喉咙,温灵被噎得四处找水。圆桌上有果盘有甜点有玻璃杯,偏偏玻璃杯里没有水。
他捂着胸口咳,裴识远像被吓到,木着一张脸跑开。几秒后,一杯清水递到手边,温灵顾不上许多,一口下去玻璃杯空了大半。
他缓口气说:“谢谢。”
“没事了吗?”
裴识远接过杯子再倒满,唇线紧绷,眉毛似乌云下压,不听声音还以为他在生气。
“没事,刚先被口水呛了下,结果松饼切太大,一没注意就噎了,还好有你在。”温灵赶紧安慰,“谢谢啊。”
瓷盘里的松饼还剩一半,裴识远坐下,将松饼移到自己面前,默不作声。
“不让我吃了?”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见裴识远拿起刀叉,温灵连忙道:“不行,一人一份,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竖刀下去,横刀交错,半圆的松饼被分隔为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块。裴识远推瓷盘回温灵面前:“我不和你抢。”
感觉自己有点丢人,温灵挠挠脸颊,尴尬一笑。
“我知道,我就开个玩笑,哈哈。”
“嗯。”裴识远面无表情,表示玩笑并不好笑,“吃东西不要急,会呛到,消化来不及对肠胃也不好。”
“好~我记住啦~”
用银叉叉起一块松饼,温灵吃下,满足地眯起眼:“吃起来既不堵喉咙又满足,简直刚刚好,谢谢小裴同学~”
“不用谢。”就手里的杯子喝一口水,裴识远侧开脸道:“你还没回答我。”
乍一听被那句话雷到,但仔细一想,裴识远说话不就是这个风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温灵承认得很爽快:“是。”
把凳子往裴识远边上凑了凑,他看看四周,似乎怕人偷听。确认方圆几十米都没人后,他招手,让裴识远过来些。
裴识远听话地把脑袋伸过去,温灵凑到裴识远耳边,压低声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裴氏庆典会出事。”
说完,温灵信誓旦旦地点头。
他思考过,比起告诉裴识远他重生了,紧接着还要证明自己,不如直接假装自己做了一个预知梦,只针对裴氏庆典的预知梦。
“梦里迷迷糊糊的记不大清,就记得大屏幕……”
抬起头,舞台屏幕播放着绿草滴水,温灵猛拍脑门:“对!就是这个屏幕,视频资料被替换了。”
裴识远看向屏幕,若有所思。
会不会说得太具体了?
见裴识远不说话,温灵有些心虚:“也不一定,我就说做了个梦,梦里那个画面太真了,我担心,就来告诉你一句。”
眉头浅浅拧起,裴识远道:“视频资料由裴氏这边保管,庆典当天发给银柏,期间有几个小时时间,如果有人要生事也不是没可能。”
闻言,温灵立马狂点头。
裴识远垂下眼,继续说:“近期裴氏确实出了些事……我会注意,谢谢你提醒我。”
温灵摆摆手:“没事,咱们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何况庆典由银柏承办,如果出了事,对银柏影响也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让庆典出事。”
语气笃定,安静的黑色瞳仁映出白色人影,裴识远像在对他做出承诺。
温灵自然不怀疑裴识远的能力,也不怀疑裴识远对他的真心。但上辈子裴氏企图吞并银柏是真,就算不是裴识远策划的,裴识远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多少也该听说一些。
那时,裴识远的态度是默许。
拨弄盘子里所剩无几的松饼,温灵道:“庆典那天我也来,帮你盯着。”
“好。”
不知道裴识远想到什么,眼角眉梢带着笑。温灵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好笑道:“笑什么呢,怎么还不吃。”
他都快吃完了,裴识远的那盘松饼只受一点皮外伤,也就草莓折损严重些,剩下半片没吃。
“果酱有些酸。”
推开装松饼的瓷盘,上扬的嘴角下撇,裴识远看起来很是委屈。
温灵解释:“不带点酸就腻了。”
裴识远摇头,宁愿喝白开水也不肯再吃。
“那你想吃什么,就要甜的?”
裴识远点头。
“小孩口味。那吃蛋挞怎么样?我去拿。”
说着,温灵推开积在腿上的桌布,准备去长桌取蛋挞。拇指被轻轻勾了一下,刚碰到又缩回,将他的视线一道勾过去。
裴识远摇头:“不用,我该回去了,不然下午的课就迟到了。”
“几点?”
“一点。”
现在十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不知道裴家的宅子在哪儿,但裴识远这么有安排的人,说来不及肯定是真来不及。
“那给你拿着路上吃。”
“我晕车。”
“你晕车?”
裴识远淡淡道:“嗯。”
温灵不可置信,再问一次确认:“你竟然晕车?”
裴识远茫然眨眼:“很奇怪吗?”
“对啊,我以为你从小坐车,不会晕车。”
想象出裴识远四处奔波,晕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温灵忍不住叹:“等你以后当了老总,肯定要经常出差什么的,如果晕车得多难受啊。”
回想上临水乡的盘山土路,以及满车劣质刺鼻的皮革味,温灵后怕地哆嗦,不知道那来回的四十几分钟是怎么撑下来的。
城市里路阔又平,裴家的车不至于颠簸味大,裴识远说他晕车,那就是排除这些因素以后,坐车还是会晕。
到百花山那么远,到徒步步道前还要开一段山路。他不晕车尚且这么难受,裴识远一个晕车的人该多难熬。
见温灵愁眉不展,裴识远淡淡地笑:“其实还好,不看手机不吃东西,睡一觉就不会难受。”
“不看手机不吃东西……”
宴会厅大门传来敲门声,领班推开门:“小温总,裴少的车来了。”
“怎么这么快。”温灵小声嘟囔,感觉没说几句就要分开。
不过有确切的再见时间,再见似乎没那么困难。圆眼重新弯起,温灵说:“那下周三见。”
裴识远喝光玻璃杯中最后一点水,笑容浅淡:“下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