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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高阈值 那么他们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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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应年回得太快,兰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根据他对徐应年的了解,这类不带身份的消息徐应年是不会回的,或者说,除工作消息以外,非必要的消息都不会回。
哦,还有个例外,兰时给他发的消息不管是什么都会回。
短暂思考几秒兰时就觉得,徐应年很大概率猜到了是他发的消息,于是他破罐子破摔般,又发去一句:[哥哥]
对面依旧回得很快,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嗯]
果然猜出来了!
兰时点开输入框,又开始纠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正想着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简述一下时,外面的烟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燃放,声音压过了电视里歌舞的声响。
兰时站起身走到阳台前,看了会儿外面的烟花,随后鼓起勇气打字:[哥哥,我这边在放烟花,很热闹,你想听吗?可以打电话吗?]
这次徐应年没有秒回,兰时打开阳台的推拉门,烟花炸开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两分钟后,手机才振动了一下。
兰时拿起手机,看到是徐应年说:[不方便]
“……”
肯定还是在和他生气吧?
被这样不告而别两次,兰时觉得他可以生气。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秦景说烟花拿到了,他现在过来。
兰时还是决定不给哥哥添堵了,于是退出去回秦景的消息,刚点击发送,徐应年的短信又来了。
他问:[最近怎么样]
兰时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问,他又点开消息,半是试探地发去一句:[我找到了工作]
徐应年又问:[然后呢]
兰时接着说:[还交到了朋友]
这次徐应年没有追问他的朋友们都是群什么样的人,而是说:[你住的地方还冷吗]
兰时听着耳边烟花的声音,耳朵有点嗡嗡的,于是又回到客厅,关上阳台门,这才回复:[不冷了,有暖气,地暖]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兰时看着聊天内容,不知为何感觉有些鼻酸。
他好像真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像这样和徐应年说过话了,没有质问没有否定,像小时候那样,像真正的挂念着彼此的家人那样。
至少在这一瞬间,他们是最普通的一对分居两地的兄弟。
手机震了一下,徐应年的新消息来了,问他:[那最近身体怎么样]
兰时说自己一切都好。
他的话匣子不自觉又打开了,他说在他捡到的三只小猫,说老板的拿手菜,说朋友们陪他一起打游戏,说他在学做饭,已经会做几道菜了。
他说了很多,直到家门被敲响,秦景带着烟花回来他才停下。
兰时起身去开门,秦景看到他后顿了顿,问:“你刚哭过?”
“嗯?没有。”兰时垂下眼睫,抬手摸了下眼角。
他没有哭,但确实是差一点哭。
秦景没有多问,进屋后将烟花和打火机都拿出来,说:“就是这些,我们现在就去放还是待会儿?”
“待会儿吧。”兰时坐回沙发上,又拿起手机。
闻言秦景把那些烟花放到了茶几上,说:“行,那就待会儿。我刚来的路上见到有人在放烟花了,大概是不会被抓起来的。”
兰时弯了弯唇角,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手机里是徐应年的回复,只有一句:[你长大了啊]
他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长大了吗?
如果长大是指可以自己做饭,可以自己生活的话,那他好像是长大了吧。
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兰时说不上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抠着侧边按键,对着手机沉默了半晌,良久才终于想起来问:[哥哥,那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徐应年回了一句:[挺好的]
兰时又问:[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
徐应年只回了个:[嗯]
兰时小话痨似的,继续问:[好用吗?]
徐应年又回:[好用]
刚要继续回复,兰时反应过来秦景还在自己身边。
他扭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秦景,发现他正在看电视。
于是他的视线也顺着看向电视,现在是一个歌舞节目,舞台美术很漂亮。
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和哥哥聊天冷落了秦景,兰时按灭手机屏幕,说:“我们现在出去放烟花吧?”
闻言秦景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兰时有些看不懂,但听到秦景说:“要不等明天吧,今天起得有点早,我现在有点困了。”
“困了……”兰时点点头,“那就明天晚上吧!”
毕竟今天秦景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放烟花什么的,不急。
秦景收回视线,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说:“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大过年的,别人都守岁,就我早睡。”
兰时和他一起也站了起来,笑道:“守岁哪有身体重要呀。”
秦景也笑了笑,穿好外套往外走:“那烟花就先放在你这儿吧,明天我再来,太困了,坐着都要睡着了。”
“好,先放我这里。”兰时跟着他往门边走,“那就提前晚安了。”
“嗯,晚安。”秦景说着话头也没回,打开了门。
外面楼道里的冷气迫不及待地往屋子里钻,兰时穿得单薄,站在玄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景出去后转过身来关门,隔着门框和他对上视线。
兰时本能地朝他弯弯眼角,抬手挥挥告别时,听到秦景问:“兰时,我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字的读音,兰时挥挥告别的手顿住,有些没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说:“对呀。”
秦景看他两秒,低头无声笑了一下,随后扶门的手开始发力,要将门关上。
门关严之前,兰时听到他低声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
后面的内容因为门关上了,他没有听清。
兰时呆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一旦面对感情就会变得很笨的脑袋,终于咂摸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会吧?
但是如果秦景真的喜欢他的话,那刚刚为什么又那么问?
而且两人相处这段时间,秦景也没像程朝那样对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对待感情问题,兰时一向迟钝。
不管男女,除非直接跟他表白,不然他意识不到对方的喜欢。
他能意识到自己被喜欢的情况很少很少,程朝算一例,但除了程朝太直白以外,也有一半原因归功于陈子君和关弈的调侃提醒。
毕竟那些追求者做的事哥哥几乎都对他做过,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更全面。
于是在‘被喜欢’这一方面,兰时的阈值自然就会变高,许多人的喜欢就难以察觉了。
难道说,他也错过了秦景的喜欢吗?
不不不……这种事,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秦景说是朋友,那他们就是朋友。没有表白环节,一律按朋友算。
兰时感到微微愧疚,但这种事情实在无解,他只好忐忑地暂时撂下这件事,转身回到客厅。
徐应年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兰时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时也找不到话题了。
于是两人的聊天内容便停在这里,徐应年没有说要加其他联系方式,兰时也没提,他甚至没有存徐应年的号码。
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兰时完全没有看。
他躺到沙发上,翻他和徐应年刚刚的聊天记录。
哥哥好像……变了很多?
换做以前,哥哥肯定会追问他做的什么工作,朋友家世背景如何,以及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但这些问题哥哥一个都没有问,现在他意外地很好说话。
兰时按灭屏幕,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自己胸口,看着天花板,听着电视里并不好笑的毫无包袱的小品。
如果哥哥不再像从前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会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届时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可能……
可能会是……
可能会是恋人?
毕竟他们是世界上最爱对方的人,他们以兄弟相称,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从前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兰时出来了,他才发现他一直挂念的人只有徐应年。
他做的噩梦是徐应年,做的春梦也是徐应年。
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的尽头是哥哥,欲望的根源也是哥哥。
摔了跤受了委屈会想哥哥,自我安慰高潮时也会想哥哥。
那么哥哥呢?
哥哥从没提过这些事,他好像无欲无求。
但是哥哥如果不喜欢他不在乎他的话,怎么会把他保护得这么紧?怎么会对他的离开如此勃然大怒?
那么他们可能是恋人。
那么他们只能是恋人。
他们的缘分早在十几年前就定了,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
他对徐应年说:“你不能把我养得无法爱上其他人又不要我。”
徐应年说:“我怎么会不要你?”
兰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着天花板小口喘息,耳边还是电视春晚里某个并不好笑的小品,他扭头,发现是春晚已经重播了。
他又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快四点。
与此同时,屏幕上还有一条徐应年半小时前发来的短信:[没有我的新年过得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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