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欢喜》竹莺

44、堆雪人 无论你摔倒

　　陆之行像是等候已久，云瑶敲响第一下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新年快乐。”

　　时间卡的正好，十二点一过，外面准时放起烟花。

　　云瑶探出脑袋，一脸兴奋，“你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人哦。”

　　“何其荣幸，能被你牵挂着。”陆之行捏着云瑶的脸，眼里漾出笑意。

　　云瑶勾起唇角，戴上红色的斗篷，仰头望着他，“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楼下，一大一小两人身影并肩站在雪地里。

　　云瑶专心致志的滚着雪球，陆之行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望着云瑶的背影，他眼珠一转，有了一个想法。
　　陆之行半蹲着抓起一把雪，团成球状，扔向云瑶的后背，不偏不倚砸中她的头发。

　　雪球瞬间碎裂成小雪花，散落在发丝上。

　　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云瑶站起身，伸手摸向头顶，“陆之行，你偷袭我！”

　　她气鼓鼓的瞪向陆之行，半蹲下去，双手扒拉过来一堆雪，捏成小雪球，抬头看向陆之行，“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打雪仗就是要两个人才对。”

　　云瑶这架势要是要将他给吃了，陆之行见势不妙，连忙告饶：“我错了姑奶奶，我不该砸你的。”

　　“你别跑。”云瑶快速起身，追着陆之行跑，手里的雪球悉数砸到他身上，炸出一朵朵雪花。

　　陆之行一边躲一边注意着云瑶的动向，看云瑶还在团雪球，他迅速下蹲抓起一把散雪，轻飘飘的砸向她。

　　红色斗篷的下摆沾上了白色的雪花，随着云瑶的走动又快速化开。

　　皑皑白雪悉数落下，似降落人间的点点繁星。

　　两道人影奔跑在雪地里，欢声笑语夹杂着烟花爆竹声响彻整个雪夜，热闹非凡。

　　陆之行在前跑，云瑶在后追。

　　转弯时，云瑶一个没站稳，脚底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滑去，她的眸中闪烁着惊恐，尖叫的嗓音几乎破了音。

　　陆之行快步跑来，半弓着身子，赶在云瑶摔倒前抱住了她。

　　云瑶滑跪到陆之行怀里，呼吸急促，“好险，差点就摔了。”

　　她仰头看向陆之行，脸颊通红，露出劫后余生的笑，“还好有你。”

　　陆之行紧紧的抱着云瑶，轻柔的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无论你摔倒多少次，我都会及时接住你的。”

　　云瑶安静的待在他怀里，睫毛轻颤，脸上挂着笑，“万一哪天我摔倒了，你没有及时接住我怎么办？”

　　“没有万一。”陆之行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云瑶的嘴唇上，眼神异常坚定，“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这个假设它不会成立。”

　　云瑶望着他，“这么自信？你就不怕我哪天有了更喜欢的人，然后不要你了。”

　　陆之行：“如果真有那天，那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好，那一言为定。”云瑶拉起他的手，“拉勾起誓，骗人的是小狗。”

　　陆之行没有犹豫，手指按下的那刻，两道目光相撞在一起。

　　云瑶再次扑向他怀里，感受着温暖的体温，她缓慢闭眼，雪花落满了头顶，宛若一袭洁白的头纱。

　　-

　　云瑶带着手套，认真的给雪人修饰着形状。
　　陆之行站在她的身后摸着下巴，沉思道：“感觉好像还差点什么。”

　　两人能力有限，只堆出一个半人高的雪人。

　　扫去多余的雪，云瑶后退了几步，观察着他们的劳作成果。

　　雪人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纽扣做的，鼻子是胡萝卜，手指是树枝，还是云瑶精挑细选了好几遍才满意的。

　　什么都有了，就是感觉差点意思。

　　望着头顶飞扬的雪花，云瑶惊呼一声，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差什么了。”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跑去，陆之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满脸疑惑。

　　不出一会儿，云瑶跑下楼，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给雪人戴好后，她拍了拍手，“现在感觉对了。”

　　“你的给它戴了，那你怎么办？”陆之行看向云瑶空荡荡的脖子。

　　云瑶戴起斗篷自带的帽子，冲他眨眨眼，“我有这个。”

　　陆之行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回去再给你织一条。”

　　云瑶震惊的看着他，“你还会织围巾？”

　　“不会。”陆之行直接承认：“但我会学。”

　　云瑶：“不会是让你家保姆织好，然后你送给我，说是自己织的吧？”

　　陆之行：“……”
　　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嘛。

　　“当然不会。”陆之行笑了笑，“礼物还是要自己动手做才有意义。”

　　回到出租屋里，云瑶躺在床上，头顶冷白的光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眯了眯眼，换成了侧躺。

　　消息提示音响起，大大的转账二字激起了云瑶的兴致。

　　她猛的坐起身，点开置顶的黑色头像。

　　陆之行：［转账］51999元。

　　-给你的新年红包。

　　云瑶给他回了个问号。

　　云朵里的棉花糖：为什么是51999？

　　那头很快回复。
　　陆之行：因为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发520的地步。

　　云瑶握住手机，盯着聊天界面，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是啊，他们现在的关系的确不适合发这个。
　　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叮”的一声。

　　新的提示音进来，将她的思绪拉回，打断了胡思乱想的云瑶。

　　陆之行：少的那一点，我会用实际行动弥补，等我们不分彼此，等你愿意真正接受我时，再来填补这一点空缺。

　　云瑶靠在抱枕上，双眼瞬间失了神，心跳也漏了半拍。

　　手里的手机变得沉重起来，沉重到装不下他笨拙的爱。

　　-

　　洗漱完毕后，云瑶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床头的手机亮了屏，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是房租到期的短信。

　　当初租房时，用的是云瑶的信息，章黎每月会把房租发来，还会额外给云瑶一些生活费。

　　云骁缙的治疗费用不低，每次章黎给她打钱时，她都会把多余的退给章黎，有时还会在添一些自己的存款。

　　这个信息来的有点不是时候，陆之行发过来的钱她没有收，章黎还在医院，现在已经很晚了，不适合打扰她。

　　点开房东的微信聊天框，云瑶皱着眉，踌躇着该如何给他说。

　　没等云瑶想出什么，上方跳出一条提示。

　　陆之行：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没有你的电话。

　　云瑶歪头思考着，打出一串数字，按下了发送。

　　一分钟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陆之行：知道你不会收，所以我直接转给你，这下你想不收也不行了。

　　云瑶瞪大双眼，震惊到说不出话。

　　云朵里的棉花糖：哪有人上赶着送钱的。
　　陆之行没回。

　　“这下真还不清了。”云瑶嘴里嘀咕着。

　　又一条短信进来。
　　和催房租不同，这回的内容是房租减半，水电全免，不再像之前按月交，一年只交一次房租。

　　不对劲。
　　云瑶看着这条短信，越看越越觉得有猫腻。

　　以往催房租都是直接发微信的，这回怎么改发短信了？

　　前后两条短信相差不过几分钟，陆之行的消息和短信的发送时间仅隔着一分钟，有点像是串通好的。

　　云瑶点开陆之行的聊天框。

　　云朵里的棉花糖：你是不是买通房东了？他这个人吝啬的很，之前的价格还是商量了好久之后才定下了，怎么会突然减了一半的房租。

　　陆之行躺在床上，盯着对面发来的消息发了会呆，片刻后又释然的笑了。

　　也对，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猜不到。
　　陆之行也没打算瞒着她：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把这栋房子买下来了。

　　云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云朵里的棉花糖：你没吃错药吧？？

　　陆之行回答的很坦然。
　　-只不过想换个环境居住而已，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房东了，你可要好好的讨好我，不然小心我坐地起价。

　　云瑶翻了个白眼：你明明有我的电话，为什么还问我要？

　　陆之行：这不是为了不让你怀疑嘛。

　　云瑶：“……”
　　陆之行给她的，是她一直以来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笔账，她需要用余生去还。

　　云朵里的棉花糖：家教的事，我同意了。

　　-

　　开学第一天，利用课余时间，云瑶去办公室找刘文强说明了要换回同桌的事。

　　刘文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云瑶的请求。

　　陆之行如愿跟云瑶坐到了一起，独留叶晓棠一脸哀怨的看着云瑶，碍于陆之行的威严，最终什么都没说。

　　还是和之前一样，叶晓棠和孟鹤坐在云瑶的后方，张旭柯和刘宇泽坐在一起，在陆之行左边的位置。
　　云瑶跟学校申请了走读。

　　新租的房子离一中不是很远，坐个公交就能到，之前是碍于离家太远，所以章黎才会让云瑶住校。

　　“放学来我家呗，云老师。”陆之行歪着头，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揪着云瑶的衣角。

　　云瑶专心记着笔记，抽空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拍去他的手，“专心听讲。”

　　没听到想听的话，陆之行失望的收回手，拿起笔装模作样的看向黑板。

　　叶晓棠和孟鹤坐在后面，将两人间的互动尽收眼底，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别在鬼画符了。”云瑶合上笔记本，扭头递给陆之行，“下课后，云老师好好帮你补习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