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欢喜》竹莺

43、生日 你失约了，

　　云瑶身体僵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团热乎的，毛茸茸对着她撒娇的小猫。

　　“喜欢吗？”陆之行垂眸，摸着云瑶怀里的小猫，对着她笑的宠溺：“以后它就交给你了。”

　　云瑶专心撸着猫，抽空瞥了他一眼，有些惊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她记得她没告诉过他这个。

　　“之前考试的时候，我在你准考证号上看到的。”陆之行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你今天有空吗？”

　　云瑶想了想，心不在焉道：“还不确定，待会儿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爸，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哦。”陆之行垂着头，略显失望，片刻后，又重拾笑容，“没关系，我可以等。”

　　云瑶把小猫小心的放到地上，抚摸着它的脊背，看出陆之行不太开心，云瑶换了个说法：“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陆之行“嗯”了声，转身去房间里拿出准备好的猫粮和猫窝，甚至连猫抓板都准备好了，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
　　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云瑶随口问道：“给它取名了吗？”

　　“还没有。”陆之行道：“我想让它真正的主人给它取名。”

　　云瑶面色一怔，随即嘴角上扬，愉快的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挺细心。”

　　“我说过，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陆之行盯着云瑶，漂亮的眸子里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以后，我希望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和我相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谁都不能将你我分开。”

　　-

　　医院里。
　　云瑶从楼下买了吃食，云骁缙恢复了很多，坐在床上吃着东西。

　　章黎则在一旁整理着别人送来的礼品，洗了点水果端了过来，“瑶瑶，你下楼去帮妈妈买个东西，我要在这里照顾你爸爸，暂时走不开。”

　　“好，要买什么你发给我。”云瑶拿起一颗葡萄塞到嘴里，穿好外套就出了门。

　　章黎望着云瑶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和云骁缙对视了一眼，走到柜子边上，翻找着东西。

　　云瑶提着东西上了楼，走廊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声响。

　　她不安的揉着胳膊，深深呼出一口气，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怎么回事，是停电了吗？”

　　她低头，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强装镇定的走向云骁缙所在的房间。

　　摸黑找到地方，云瑶单手推开房门，房间倏然亮堂。

　　“surprise！”
　　“砰”的一声，礼花炸开。

　　叶晓棠从角落跳出，“十七岁生日快乐，瑶瑶宝贝。”

　　章黎提着生日蛋糕站在叶晓棠身后，脸上带着愧疚的笑，“瑶瑶，今天是你的生日，本来想给你好好庆祝一下的，可惜你爸爸还出不了院，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来过，妈妈很对不起。”

　　云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神情呆滞，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不用自责的妈妈，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很知足了。”

　　“那怎么能行。”叶晓棠用纸巾帮云瑶擦拭着眼泪，“你今天可是小寿星，不能哭鼻子哦。”

　　章黎放下蛋糕，走过来抱住了云瑶，“我们瑶瑶已经是大姑娘了，妈妈为你高兴，准备的有些仓促，以后妈妈在给你更好的。”

　　云瑶擦拭着眼泪，摇了摇头，“这样就足够了。”她看向叶晓棠，“小小，你怎么会过来？”
　　她的生日从未向任何一人透漏过。

　　“这个嘛。”叶晓棠抿了抿唇：“之前看考场分布的时候瞅了眼你的身份证号码，没有及时告诉你，抱歉。”

　　怪不得。
　　云瑶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应该是我说抱歉，作为朋友，我却没有告诉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
　　云骁缙欣慰的看着她们。

　　知道云瑶怕黑，章黎原本不想让走廊黑灯的，这个主意是叶晓棠出的，没想到医院也很配合，还有小护士来送礼物。

　　-

　　从医院出来后，云瑶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十一点了。
　　好像有点晚，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云瑶坐到了后排，闭着眼假寐。

　　今天在医院耽误了太多时间，她有点累了。

　　二十分钟后。
　　整个小区都是黑的，云瑶抬头撇了眼，那种紧张感再次涌了上来。

　　习惯性打开手电，云瑶不在停留，转身上了楼。

　　和之前一样，整栋楼安静的过分，只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回荡，突然就有点恐怖片既视感了。

　　站到房门前，云瑶左右观望了眼，手刚放到门锁上，身体突然被人环住。
　　随后一颗脑袋蹭上了她的肩膀。

　　云瑶呼吸一窒，一股寒意沁上心头，面对未知的危险，恐惧与不安裹挟着她。

　　她握紧拳头，正欲出手，身后忽然出声。

　　陆之行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不满：“是我，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瑶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吓人，你要是再说晚一点，我就要动手了。”

　　“家里突然停电了，想到你怕黑，我就在门口等你。”陆之行抱的更紧了些，“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我怕你忘了和我的约定。”

　　陆之行抱的云瑶有些喘不过气，她挣扎着，抚上他的手背，“先松开，我没有忘，一时忘了时间，改天我补给你。”

　　“不用改天，就今天吧。”陆之行直起身子，顺势拉起她的手。

　　云瑶暗自勾唇，抬头望着他，手电的光斤数撒在他身上，“怎么，怕我跑啊。”

　　陆之行：“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当然要抓紧了，来我家吧云老师，我们好好探讨探讨问题。”

　　云瑶前脚进门，后脚就被压到了墙壁上。

　　“还来？”

　　“你失约了，总要给点补偿的。”

　　陆之行提前打开了台灯，屋里倒没有很黑，他背着光，整个人身处在黑暗中。

　　云瑶被迫仰头，观察着他的下颌线，她视线上移，看向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之行被云瑶灼热的视线看的晃了心神，握着她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他别过头，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云瑶双手都被按在墙上，举的有点酸，她歪头，从下往上瞅着他，“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怎么反倒害羞了。”

　　“你还小，我不会动你。”陆之行后退一步，松开了云瑶的手，“你先闭眼，我有东西要给你。”

　　云瑶揉着发酸的手腕，期待的看着他。

　　看他不动，云瑶听话闭眼，陆之行的脚步由近及远，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等了一分钟，云瑶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陆之行站在眼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可以睁开了。”他手里拿着精致的小礼盒，另一只手里抱着鲜花，“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陪完他们，现在该我陪你了。”

　　云瑶愣愣的看着他，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之行来到云瑶身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不熟练的给她带着项链，“现在我的手法还不是很熟练，没挂着你头发吧？”

　　云瑶动作很轻的摇头，低头看着脖子上突然多出的东西，“你其实不用对我这样的。”

　　陆之行弯腰，从花束里摘出一朵花，除去花枝，戴在了云瑶头上，“我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你值得最好的，以后你的生活，请都让我参与。”

　　云瑶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思绪突然断片。
　　陆之行轻笑了声：“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今天，你才是主角。”

　　他走到房间，从里面抱住猫咪，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精致小巧的生日蛋糕。

　　是她喜欢的 hello Kitty形状。

　　“你不在家，它今天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陆之行道：“我也是。”

　　云瑶半蹲下去，顺着小猫的毛发，偏头看向和她一同摸猫的陆之行，“谢谢你准备的一切，它的毛这么白，和外面的雪一样，就叫它雪球吧。。”

　　两人相视一笑，雪球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今天是个不平凡的十七岁。

　　-

　　时间转瞬即逝。
　　一场暴雪来临，春节将至，假期已到尾声。

　　除夕夜里，云骁缙伤势恢复如初，拄着拐杖在雪地里行走。

　　云瑶在老家的院子里贴着福字，章黎忙着贴对联，云骁缙作为伤员，成了家里最闲的人。

　　“外婆，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开饭了吗？”云瑶带着围脖，小脸冻得通红，兴奋的抱着外婆的胳膊甩着。

　　外婆慈祥的笑着，“小云瑶饿了啊，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外婆特意为你做的。”

　　“那我要多吃点。”云瑶看了眼贴对联的章黎，“妈妈我来帮你，这边有点歪了，那边有点不对称。”

　　云瑶指挥着，搞得章黎手忙脚乱的，好一会儿才贴好。

　　晚饭过后，云瑶抱着陆之行送她的喵咪玩偶，旁边趴着伸懒腰的雪球，和家人一起看着春晚。

　　节目进行到一半，外面有人放起了鞭炮。

　　云瑶穿上雪地靴跑了出去，雪球跳下来跟在云瑶身后。

　　噼里叭啦的吵闹声敲响了新年的第一炮。

　　云瑶捂住雪球的耳朵，抽空掏出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

　　她朝后看了眼，抱起雪球跑进屋里，“妈妈，今天我想去同学家里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章黎磕着瓜子，抬头看着云瑶，有些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最终只说出一句“注意安全。”

　　云瑶穿了件厚厚的外套，将雪球安置在家里，踏着雪走向远处。

　　外婆的家离她们租的房子并不远，走个几公里就到了。

　　大年三十，所有人都回家团圆了，路上很少能看见一辆车。

　　赶在最后一分钟时，云瑶到了陆之行门前，敲响了房门：“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