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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走进书店，遇见冰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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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白思榆就醒了。
不是闹钟吵的，是自然醒。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有面试。
她跳下床，拉开衣柜。面试穿什么？之前上班的那些衣服，都太正式了。周明公司做的是创意广告，应该不用穿得太死板。
最后选了件白色衬衫，搭黑色阔腿裤，外面套件米色风衣。简单，但不随便。
化了个淡妆，扎起头发，看起来精神不少。
收拾完出门，才八点半。
面试在下午三点，时间还早。她决定先去趟书店——得买几本专业书，补补课。失业这段时间，行业变化快，不跟上不行。
楼下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魔都的早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街上的梧桐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书店在两条街外，是个独立书店，不大，但很有格调。白思榆推门进去，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人不多，几个学生在看书，还有个老爷爷在挑字帖。
她直奔广告营销区。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定位》、《影响力》、《疯传》……她一本本看过去，挑了两本最新的行业分析报告，又拿了本讲社交媒体的书。
抱着书去结账，路过文学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里有个人。
穿着灰色毛衣，黑色长裤，背对着她，正仰头看着书架。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腿长，光看背影就很有气质。
白思榆多看了两眼。
倒不是花痴，纯粹是……养眼。
她正要收回视线，那人突然转过身。
是沈泽。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白思榆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沈泽手里拿着本书，是英文原版的《百年孤独》。
“买书。”他说。
“我也买书。”白思榆举起怀里的书，“下午面试，临时抱佛脚。”
沈泽看了眼她手里的书，点点头。
“几点面试？”
“三点。”
“在哪？”
白思榆报了地址。
沈泽想了想：“那边离地铁站有点远，我下午要去附近办事，可以捎你一段。”
“不用不用，”白思榆赶紧说，“我自己去就行。”
“顺路。”
他说得理所当然，白思榆反倒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那……谢谢了。”
“嗯。”
两人一起结账。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见沈泽，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白思榆，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白思榆假装没看见。
出了书店，沈泽问：“吃早饭了吗？”
“吃了。”
“我还没，”他说，“前面有家咖啡馆，要去坐会儿吗？”
白思榆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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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不大，但很安静。木质桌椅，绿植很多，空气里有股咖啡豆的香气。
沈泽点了杯美式，白思榆要了杯拿铁。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条老街，梧桐树荫蔽日，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
“你经常来这儿？”白思榆问。
“偶尔，”沈泽喝了口咖啡，“这家豆子不错。”
白思榆尝了尝拿铁，确实很香。
“你今天不用上班？”她问。
“下午去。”
“哦。”
又没话了。
白思榆有点尴尬，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其实没什么新消息，除了几个公众号推送，就是桑晚又换了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删掉，拉黑。
沈泽看着她：“他还在找你？”
“嗯，”白思榆放下手机，“不过没事，我能处理。”
“需要的话，可以报警。”
“还没到那一步。”
沈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喝咖啡。白思榆翻着刚买的书，沈泽在看手机，像是在处理工作邮件。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了，”白思榆突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说，你同学那家公司叫‘明日创意’？”
“嗯。”
“我查了一下，口碑好像不错。”
“周明能力可以，”沈泽说，“就是脾气有点急。”
“老板嘛，都这样。”
沈泽看了她一眼：“你之前的公司，老板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保守，”白思榆说，“做什么都要数据支持，一点创意都不让发挥。最后公司倒了，怪市场不好。”
“广告行业现在确实不好做。”
“哪行好做？”白思榆笑，“不过再不好做，也得吃饭啊。”
沈泽没接话，低头喝了口咖啡。
白思榆看着窗外，突然说：“我大学学的是广告，第一份工作也是广告。那时候觉得，这行多有意思啊，能创造东西，能改变人的想法。”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觉得，就是个工作。能赚钱，能活着，就行了。”
沈泽看着她。
白思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沈泽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你比看起来成熟。”
“你这话说的，”白思榆笑了，“我看起来很不成熟吗？”
“不是，”沈泽顿了顿，“是看起来……很会玩。”
白思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说得对，我确实很会玩。”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白牙。沈泽看着她，眼神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下午几点出发？”他问。
“两点吧，过去得半小时。”
“好，一点五十，楼下等你。”
“行。”
喝完咖啡，两人一起走出店门。
“我回趟家，”沈泽说，“你呢？”
“我再去逛逛，买双鞋，”白思榆说，“面试穿的这双，有点磨脚。”
“前面有家商场。”
“好。”
分开前，沈泽突然说：“面试别紧张。”
白思榆挑眉：“你这是在鼓励我？”
“算是。”
“谢谢，”她笑，“我会加油的。”
沈泽点点头，转身走了。
白思榆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冰山室友，好像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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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白思榆准时下楼。
沈泽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换了身西装，深灰色，剪裁合身，看着比平时更正式了些。
白思榆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这身挺帅啊。”她随口夸了一句。
沈泽看了她一眼：“谢谢。”
车子汇入车流。
白思榆拿出小镜子，又检查了一遍妆容。口红没花，头发没乱，很好。
“你很在意这次面试？”沈泽问。
“当然，”白思榆说，“这是我失业后第一个正经面试。”
“之前投的都没消息？”
“有几个约了，但时间都排在下周。”
沈泽点点头。
车里安静下来。白思榆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面上装得轻松，但心里其实没底。周明是看在沈泽的面子上才给的机会，万一她表现不好，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
“到了。”沈泽说。
白思榆回过神，发现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就是这儿？”
“嗯，十五楼。”
“好，”白思榆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了。”
“面试完需要接吗？”沈泽问。
“不用，我自己回。”
“好。”
白思榆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泽降下车窗。
“那个……”她想了想，“不管成不成，都谢谢你。”
沈泽看着她，点了点头。
白思榆转身走进大楼。
沈泽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堂里，才重新启动车子。
他拨了个电话。
“喂，老周。”
“哟，沈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是周明的声音。
“人到了，你看着点。”
“放心，你沈总推荐的人，我肯定好好招待。”
“别太明显。”
“知道知道，”周明笑，“不过老沈，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啊？能让你亲自打电话。”
“室友。”
“室友？”周明声音提高，“你什么时候跟人合租了？”
“最近。”
“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周明顿了顿，“这姑娘长得不错啊，照片上看挺有气质。”
沈泽没接话。
“得，我不说了，”周明识趣地转移话题，“下午还有个会，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沈泽看了眼大楼，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而楼上，白思榆正站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电梯门打开。
“明日创意”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