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息》backupplan

7、第七章

　　回云城的前一天，林乐去了周希的工作室。

　　这地方离她们小区确实远，约了下午两点，林乐不到一点就开车过去。
　　工作室在一个商业中心的二楼，羊城最近有点潮湿，里面开了空调除湿。林乐穿着短袖长裤，一进去就觉得冷。

　　周希大学读的是电路设计，连研究生都读完了，结果去做了摄影。林乐完全缺席了周希的国外生活，因此对她转行的内情也是一无所知。

　　前台很热情地打招呼：“小姐您好，有预约吗？”

　　“噢，我来找周希。”

　　“哦哦，您是林小姐吧？老板还在忙，估计还要个十几分钟，您去她办公室等，或者可以去摄影室里看看。”

　　林乐搓了搓手臂：“那我去摄影室吧。”

　　没想到进去摄影室更冷了，因为客户拍的是秋装。

　　周希穿着短袖、外套和长裤，在摄影室的灯光下，发尾有点显棕。林乐想起，她在国外有段时间是棕发，原来肉眼看这么不明显。

　　林乐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在打喷嚏的临界点，还是退了出去，去了办公室。

　　周希没注意到林乐在门口踟蹰，结束后才看见消息。
　　心情愉快地往办公室走，进门前特意调整了表情，和这里的空调一样冷酷了。

　　林乐听到有人走过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下午好。”

　　周希点了点头，声音也和动作一样平静：“下午好，来很久了？”

　　“刚到。”

　　办公室里是正常温度，周希把外套脱下来，看见桌子上的一盒点心，看向林乐。林乐点点头，周希拆开来尝了一个，是她们以前经常买来吃的牌子。

　　周希拿纸巾擦了擦手，翻出一本册子推给林乐看。

　　林乐很惊讶：“要拍照吗？”

　　“不然呢？”

　　“我只是过来看看，没有想要占用你的工作时间拍摄。”
　　而且她对拍照并不热衷。

　　周希很想捂住她的嘴，于是拿了块点心塞住。想到自己为了这个木头把下午的时间锁掉就更气了：“你闭嘴。必须拍。”

　　“哦。”
　　林乐咀嚼着绿豆饼，乖乖翻看示范图，最后选了一个很简单的运动风。

　　林乐非正式场合不化妆，今天也没化。换完衣服之后，周希给她上妆。
　　这里应该有化妆师才对，不过她们可能忙着吧。

　　“笑一下，自然点。”
　　“手脚不要这么僵硬。”
　　“脑袋抬起来，对。”
　　“脖子不要梗着，放松放松。”
　　“对，很好。”
　　“很漂亮。”

　　其实林乐还是很僵硬，但是后面困起来了，神情反而更自然。
　　拍完了，周希一边筛照片，一边唠唠叨叨说她不太适合拍运动风，平时根本不运动的人，透过淡淡的妆也能感受到她的中气不足。
　　不对，其实她不适合当模特，虽然身板纤细，但是体态一般，表情管理更是令人发笑。

　　照片上的人确实没有那种活泼外向的精气神，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样子，周希说她下次来要拍哥特的。

　　林乐很惊讶：“你们这还有哥特风？”

　　“没有，但是有顾客约过定制款。”

　　“那要自己上妆吧？”
　　林乐想，黑色眼影盘的消耗量堪比重工业厂的钢铁。

　　“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化。”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周希又懒得跟她讲话了。我以前脾气真好，这都没动手。

　　因为林乐对照片要求很低，什么照片都说好好好，周希怀疑只要有个人样她都说好看。所以这单飞速完成了，换完衣服卸完妆，也才下午三点钟。

　　无所事事，周希下达指令：“去看电影。”
　　林乐点开手机买了票，问她：“要喝东西吗？”

　　周希要喝奶茶，以前她不爱喝，林乐爱喝，但是在国外舌头被虐待了好久，回国之后染上了这个癖好。林乐今天却没点，买了矿泉水。

　　“怎么喝水？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个牌子。”

　　“太甜，年纪上来就不怎么喝了。”

　　“你还没我大。”

　　“就两个月。”

　　影院很近，最近没什么好电影看，所以她们选了一部旧片重映。很经典的电影，两个人去影院看过，也一起在家看过，这是一次看的第三次了。

　　林乐很喜欢这部轻松爱情片，她在电影选择上对沉重的情节避之不及，觉得看这种片子哭不出来但是又很难受，纯粹是虐待自己。

　　周希倒是无所谓，她看喜剧会笑，看悲剧会哭，看感动的更是泪如雨下。

　　林乐突然很想知道，周希现在还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情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吗，她忽然有点后悔选了喜剧。不过电影开始之后她就无暇再想了。虽然剧情烂熟于心，但是林乐还是一直在笑。

　　看完电影，顺理成章地一起吃饭。
　　为了保护昨晚洗的头，周希婉拒了火锅烧烤，最后选了一家回旋寿司。

　　周希吃过很多次，但是林乐比较少来这种餐厅，或者说她比较少和别人出门。要么是跟师门一大群人一起，要么是跟妈妈姐姐，而林敏不爱吃生鱼肉。至于其他朋友，她好像没有能约着一起吃回转寿司的朋友。

　　林乐忙着看转来转去的寿司盘子，一直问：“你吃过这个吗，好吃吗？”
　　周希每样都让她自己拿来试试，林乐说就是因为都想试才问你的，最后精挑细选了一番，只选了三碟，周希加了一碗乌冬和甜品。

　　“你好像那种，第一次去秋游的小学生。”周希评价。

　　林乐不应她。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什么时候放暑假？”

　　“应该没有暑假放，不上课，但是还要申基金、做项目、写论文。”

　　“哦。”
　　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林乐突然想起：“啊，那我的照片，可能要在你这存着了。”

　　“我把电子版发你，塑封的你下次回来再找我拿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