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春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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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晨光洒满废墟，众人怔怔地望着空中那最后一点黑灰彻底消散于光芒之中，最终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死了？”
不知道是谁的呢喃，打破了这片静寂。
下一秒——
“死了——鬼舞辻无惨死了！！！他真的死了——！！！”
如同第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惊呼声猛地炸开，随即化作席卷整个战场的洪流！
“啊啊啊炭治郎！鬼舞辻无惨真的死——诶？！炭治郎？！你怎么了？！醒醒！伊之助！快来！炭治郎晕过去了！！”
“太好啦！！！我们赢了！鬼舞辻无惨死了！小芭内先生！我们赢了！所以你什么时候……不、不对！你能明天就来我家提亲吗？！——诶？！小、小芭内先生？！你怎么也倒了？！”
“这边！快来点人！啊啊啊水柱大人都晕过去了！！霞柱大人也是！！”
“等等！你说的到底是哪位水柱大人啊？！”
“都啊！都！！”
“……奈奈。”熟悉的掌心轻轻覆上手背，然后坚定地十指交握。月见花神不知何时已来到蝴蝶香奈惠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悄然退出人群，才走到一半，一个小炮弹眼看着就要冲进了她们的怀里，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刹住，双手急切地伸出，却只敢紧紧攥住两人的袖角。
“……真是的，我俩暂时还没有要升天成佛的感觉，不要这么慌张嘛。”月见花神哭笑不得地看着蝴蝶忍一手一个紧紧抓着她俩的袖子，生怕突然她俩人就跑了。
本来泪水盈盈的蝴蝶忍狠狠地给月见花神翻了个白眼，才抬起头看着姐姐欲言又止：“姐姐……”
“很厉害呢，小忍，”蝴蝶香奈惠抬手，轻柔地拂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和血迹：“一直到最后，都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无论是作为剑士，还是作为医者……小忍，你已经是姐姐心中，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了。”
“姐姐……”蝴蝶忍鼻子一酸，又要落下泪来。
另一道纤细的身影也默默来到了三个姐姐的身边，香奈乎怯生生地伸出手，一手抓住月见花神的衣摆，另一只手轻轻拉住蝴蝶忍的手指。
“姐、姐姐，”她说：“一起回蝶屋。”
“嗯，”看着终于可以勇敢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香奈乎，蝴蝶香奈惠欣慰地笑了：
“一起回蝶屋。”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哭声。
“——！”蝴蝶忍神色一凛：“有重伤员？！”她立刻拨开人群朝哭声来源冲去：“让开！让我看看！”
月见花神和蝴蝶香奈惠也迅速跟上。
才挤进内圈，她们看见蝴蝶忍骤然停住了脚步，背影僵硬。
“……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行冥靠在墙边，气息奄奄，却一直在微笑着，摇头婉拒了“隐”队员们想要他接受治疗的哀求。
开了斑纹的柱通常都活不过25岁，而岩柱悲鸣屿行冥，今年已经27岁了。
“……悲鸣屿先生。”蝴蝶香奈惠也上前一步，和蝴蝶忍一起，紧紧握住了悲鸣屿行冥的手。
“……是香奈惠和忍吗，都平安无事吧？”悲鸣屿行冥听见声音，温和地问。
“……是的，托您的福，我和小忍都平安无事，”蝴蝶香奈惠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努力让声音平稳：“悲鸣屿先生，总之先接受治疗吧——”
“不用麻烦了，香奈惠，”悲鸣屿行冥微笑着，轻轻摇头：“宝贵的药物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真好啊。能再一次看见你依旧如此温柔而坚定地贯彻着自己的信念，能再一次感受到忍真实的笑脸。”
他微微仰起头，任由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声音里充满感慨：
“真好啊。我这一生似乎总是在失去。失去了寺庙的孩子们，失去了栖身之所，失去了你，我以为至少还剩下忍……后来才恍然发觉，原来在那个时候，我也同时失去了忍啊。”
“悲鸣屿先生……”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周围听到他话语的人们，也无不哽咽落泪。
“真好啊。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我不仅能亲眼见证鬼舞辻无惨的终结，竟然还能重新捧回如此珍贵的宝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满足。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
“月见花神？”
“……我在。”月见花神垂眸。
“香奈惠是……非常、非常温柔的好孩子，你一定能……好好守护着如此珍贵的她吧？”
“……这种事情也根本不需要你交代啦。”月见花神轻轻别开了脸。
悲鸣屿行冥低低地笑了，气息越发微弱：“忍现在……有两个姐姐保护了。一定能……再次做回真正的自己了吧？”
“……可是，我也需要悲鸣屿先生。”蝴蝶忍哽咽着回答。
悲鸣屿行冥轻轻笑起来：“人总要经历分别嘛……”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安详地闭上眼睛，在晨光中慢慢失去气息。
一时间，只剩下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和众人压抑的、悲伤的啜泣声。
岩柱·悲鸣屿行冥，在与鬼舞辻无惨的决战后，因斑纹负荷不治身亡。
三个月后，蝶屋。
“……这群家伙，好吵啊。”月见花神坐在廊下，不爽地盯着前院的咋咋呼呼的一群人。
“这个嘛……”蝴蝶香奈惠倚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杯温茶，也看向前院。
庭院里的樱花树开得正盛。一反从前、变得活泼的香奈乎正站在树下，笑着向正在蝶屋养伤的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和我妻善逸介绍樱花树“必胜”的来历；嘴平伊之助吱哇乱叫地从饭厅里跑出来，还顺出来一盘吃的；时透双子正在和不死川兄弟争论些什么，粂野匡近则忙着劝架；锖兔和义勇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发呆，但是一旁前来探望病人的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个妻子却在因为什么事情哈哈大笑，发出嘈杂的声音。
“唔，好像蝶屋的确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呢~”蝴蝶香奈惠没忍住，也露出柔软的微笑，轻轻啜了一口茶：“充满了生气。”
“……所以我们这里是什么托幼所吗？”月见花神继续面无表情地吐槽，顺手接过蝴蝶香奈惠递来的茶杯。
“才不是什么托幼所，是蝶屋啦。”蝴蝶忍从旁边走过来，头发难得地就这样披散着，坐在了月见花神的身边：“而且，能在春天结束前，看到大家基本都恢复了健康，真是太好了。”
“是呀，真是不敢想象呢，”蝴蝶香奈惠喃喃道：“不仅成功消灭了鬼舞辻无惨，还能有这么多同伴一起迎来春天……就像梦一样。”
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想起了那个在晨光中安然离去的、如山岳般的背影。
“姐姐！”远处传来香奈乎清亮的喊声。她小跑着过来，脸颊因兴奋而微红，满怀期待地看着廊下坐着的三位姐姐：“听宇髄大人说，城外山腰的神社，今年的樱花开得格外好。炭治郎他们商量着，明天大家一起去赏樱。如果可以的话……”
她害羞了一下，但桃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我也想和姐姐们一起去。”
“哦呀~”蝴蝶香奈惠开心地轻拍了下掌：“我们也被邀请了吗？真的是太好了！我很期待哟，对吗，师姐？”她说着，笑盈盈地看向月见花神。
“……嗯。”月见花神扫过香奈乎期待的眼神，又瞥见蝴蝶香奈惠温柔的笑容，略显不自在地应了一声，随即别别扭扭地说：“……不能让那群只知道吃的家伙闲着，今晚就让他们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便当，没问题吧？”
“嗯！”香奈乎开心地使劲点点头。
“……真是的，”来不及阻止的蝴蝶忍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姐姐，明天早上还要开柱合会议啊！”
“没关系，我们又不是现任的‘柱’，不需要去参加，”月见花神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会记得给你留点吃的，会议结束你再过来也不迟。”
“……姐姐！”蝴蝶忍大声向蝴蝶香奈惠告状：“艳明明传达的时候说的是‘希望所有曾担任过柱的队员都来出席’！那时候你们两个明明都在旁边听着呢！”
“哦呀~有这回事吗？”蝴蝶香奈惠微微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粉眸无辜地眨了眨：“我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了呢~对吧，师姐~”
“……姐姐！”蝴蝶忍额角蹦出一个“井”字：“我不管！明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偷跑！”
“我要鳗鱼饭团、厚蛋烧、炸藕夹，还有应季的樱饼。” 月见花神不为所动，快速报出一串菜名。
香奈乎立刻不知从哪掏出小本子，认真地记下。
“再加些姜煮小菜和野菜拌饭吧~”蝴蝶香奈惠在一旁温柔地补充：“对了，还要记得买些长崎蛋糕和团子哦。”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啦！” 蝴蝶忍气得伸出手来疯狂摇晃月见花神的肩膀。
“感谢各位，专程前来参加这最后一次柱合会议。”脸上诅咒纹路已明显开始淡去的产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和孩子们的陪伴下，向着在座的所有人深深行礼：“我们产屋敷一族，对各位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赌上自己的性命，为世人们力战恶鬼、鞠躬尽瘁这件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请您速速抬起头来！您没必要向我们道谢！”众人慌忙起身回礼，不死川实弥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扶起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之所以能存续至今，要数产屋敷家付出得最多，”蝴蝶香奈惠代表众人，恭敬而诚挚地说道：“是主公大人给了我们歼灭恶鬼必需的一切条件，让我们一直坚持战斗到最后。”
“是我们十分感谢主公大人才是，” 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主公大人运筹帷幄、指挥众队士歼灭无惨的英姿，想必将会一直印刻在大家的心中，永远不会被时光磨灭吧。”
“……谢谢你们。”产屋敷耀哉微微愣住，身后隐约传来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他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他最后缓缓坐直身体，清晰地宣告着：
“我宣布，鬼杀队今天正式解散。”
他笑着说：“从今以后，请大家尽情地去拥抱阳光，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吧。”
“——遵命。”
整齐而响亮的应答声后，不知是谁先轻笑出声，随即，笑容如同涟漪般，在每个人脸上漾开。
春日正好，樱花绚烂，淹没了神社的每一处角落。
在最引人注目的那棵巨大垂枝樱树下，栗花落香奈乎、灶门祢豆子和神崎葵早已协力铺好了宽大的靛蓝色野餐布，上面整齐摆放着精致的便当盒、洗净的水果和清亮的茶水。她们一边整理，一边笑着聊起往日的趣事。
不远处，灶门炭治郎正努力把试图爬上更高树枝摘花的嘴平伊之助拽下来，我妻善逸则在蝶屋三小只的起哄下，红着脸想给祢豆子编一个花环，却笨手笨脚地总是弄散。少年少女们的打闹声、欢笑声，与飘落的樱瓣、和煦的春风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绘卷。
就在这春风中，正低头摆放好最后一块樱饼的香奈乎，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向石板小径的方向望去。
她的眼眸瞬间被点亮。
小径尽头，樱花雨深处，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并肩走来。
月见花神依旧是那身深色的花月蝶羽织，内里柔软的月白色小袖和服却少见地让她显得比平日温和；蝴蝶香奈惠蝶翅纹羽织下是一身淡雅的樱色和服，温柔的笑容像是这场花雨里最美的那朵樱花；而被她们两人紧紧牵着手、走在中间的蝴蝶忍，披着和姐姐一样的羽织，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被强行拉来的无奈，但眉眼舒展，印有枫叶的淡紫色和服与她紫色的发尾极为相衬。
翩跹的樱花掠过她们的肩头、发梢，阳光透过花隙，为她们的身影镀上柔和的暖金色光边。
香奈乎立刻扬起最灿烂的笑容，用力挥动着手臂，声音清越地穿透花雨：
“姐姐——！这边——！”
月见花神与蝴蝶香奈惠闻声看向香奈乎，又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然后，她们不约而同地、更紧地握住了蝴蝶忍的手。
“走吧。”蝴蝶香奈惠轻声说。
“嗯。”月见花神点头。
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她们紧紧牵着彼此，步伐坚定而轻快，大步踏过飘落的花瓣，踏过温暖的阳光，毫无犹豫地——
走向这明媚的春日，走向那再无恶鬼、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转眼就到了现代。
“我回来了——”放学回来的蝴蝶忍打开了玄关的门。
“欢迎回来。”应答的声音清冽温和，却不是她想象中香奈乎的声音，而是……
“……诶！”蝴蝶忍睁大了眼睛，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赤着脚啪嗒啪嗒地穿过玄关的木地板，迫不及待地探身朝客厅张望：“花神姐！你回来了！”
“嗯，”月见花神穿着家居服正坐在矮桌边，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里的书籍。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笑笑：“回来了？今天不参加社团活动吗？”
“今天不是社团活动日，所以提早回来了！”蝴蝶忍语气雀跃，啪嗒啪嗒地又跑回去放下书包，声音从玄关传来：“香奈乎呢？我记得她们班已经放学了来着。”
“回来过，刚刚又跑出去了，说是有个学妹家里的面包店需要人帮忙。”月见花神耐心地看着蝴蝶忍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客厅里：“奈奈呢？”
“姐姐有教师会议要开，”蝴蝶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啊！过几天是校园开放日呢！他们是在开会讨论这个吧！”
“校园开放日啊……”月见花神抽了抽嘴角，仿佛想起了什么：“一群聒噪的鸭子……”
她将书籍放好，摘下眼镜压在书上，站起身，对蝴蝶忍交代道：“我去换身衣服接她下班。菜已经买好洗过，放在厨房的沥水篮里了。你要是现在有空可以先处理一部分，如果想先写作业，就等我们回来一起做。”
“知道啦~路上小心哦！”蝴蝶忍笑嘻嘻地应着，脚步轻快地蹦跳着回自己房间去了。
“……那么，请各自决定本次校园开放日的课程及其详细内容，并开始着手准备。”
高中部1年级的年级主任悲鸣屿行冥这么说着，宣告本次教师会议结束。
老师们陆续走出会议室。
“啧，真麻烦。”担任数学老师的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头，用笔尖点着笔记本上潦草记录的要点：“公开课……伊黑，你有什么想法没？”
戴着口罩的化学老师伊黑小芭内一边沉思着一边回答：“果然还是应该给他们来一场‘金属钠遇水实验’的化学公开课吧，看他们下学期还敢不敢来烦我。”
“一千米计时跑，然后军体拳基础演练。”一旁的体育老师富冈义勇冷不丁地插话，语气毫无波澜。
“那我就来一场华丽的色彩爆炸艺术吧。”美术老师宇髄天元豪爽地大笑。
“……等下，各位老师，你们都在开玩笑吧？”新调来不久、担任音乐老师的响凯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求助般地看向身旁一直微笑聆听的生物老师蝴蝶香奈惠：“蝴蝶老师，你也说句话呀。”
“啊咧啊咧，”蝴蝶香奈惠理了理鬓边的长发，闻言优雅地偏了偏头，笑容温婉如常：“听起来都很有趣的样子呢，响凯老师不觉得吗~”
“不是……”响凯愣住了：“我们年级的老师都这么狂野的吗？”
“唔姆！这次就筹备一次令人难忘的历史公开课吧！比如说讲讲路易十六的逸闻趣事怎么样？”担任历史老师的炼狱杏寿郎哈哈笑着，率先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等下！！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啊——”响凯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哦！月见！好久不见你了呢，来接蝴蝶下班吗？”第一个进门的炼狱杏寿郎朝着办公室里面的人爽朗地打招呼。
“嗯？猫头鹰？”坐在蝴蝶香奈惠位置上的月见花神闻声回头，对着炼狱杏寿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会开完了？”
“……真是的，都说了不要这么和炼狱说话，坏家伙。”蝴蝶香奈惠带笑的声音紧随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将手里的教案往桌面一扔，整个人便从后方亲昵地环住了正手忙脚乱接她教案的月见花神，温软的脸颊紧紧贴上对方的脸侧：“回来了呀~”
“案子结了，就提前回来了。”月见花神熟练地稳住身体，麻利地将蝴蝶香奈惠的教案理好放在一旁，侧头回蹭了一下贴过来的脸颊，语气温和地回答。
月见花神毕业后选择成为一名法医，工作性质特殊，偶尔需要出差支援外地案件，这次一走就是整整一周，直到今天才回来。
“回家吗？”月见花神问，手自然地覆上环在自己颈间的手。
“嗯~”蝴蝶香奈惠松开一些，转而将月见花神从椅子上拉起来，笑盈盈地说：“不过，走之前要好好和大家说再见哦，亲爱的~”
“……”月见花神看了一圈正在看着她们的蝴蝶香奈惠的同事们，除了早已熟识的高中同学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内，以及大他们两届、如今是明星校友兼同事的宇髄天元，原来还有一个比较陌生的老师也在，她后知后觉开始感到有点局促：“……打扰各位工作了。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同事们纷纷笑着挥手，目送两人相携离开。
望着月见花神和蝴蝶香奈惠并肩远去的背影，响凯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那位是……？”
“唔姆！是我们的老同学，月见花神。”炼狱杏寿郎热情地回答道：“也是蝴蝶的伴侣。月见经常会来接蝴蝶下班，不过响凯老师你刚来不到一个月，所以大概还没机会见过她吧。”
“伴、伴侣吗？”响凯有些惊讶。
“听说高中毕业的第二天就去领证了呢，”同样英年早婚的宇髄天元肯定地点点头：“实在是太华丽了！”
“那个……宇髄老师，你华丽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夕阳将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微风拂过行道树新绿的叶片。
“这个案子虽然告破了，但是该抓的人却成功脱罪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起这几日的见闻，月见花神不爽地鼓起脸颊：“那个可恶的欺诈师，早晚要把他抓进牢里改造。”
“啊啦~”蝴蝶香奈惠轻轻晃着月见花神的手：“法医也需要参与追查和庭审环节吗？真辛苦呢。”
“……主要是看他不顺眼。”月见花神别过脸，语气闷闷的。
“唔~不管怎么样，阿神都要优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哦。”蝴蝶香奈惠转身面对她，眼神温柔而认真：“哪怕只伤到一点点，我也是会难受到想要死掉的。”
“知道啦，”月见花神皱起眉：“别说这种话。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一起健健康康，变成挽着手满世界旅游的老太太的。”
“呼呼~”蝴蝶香奈惠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阿神这次能休息几天？”
“还不确定，至少两三天吧。如果没新任务，可以连着休个短假。”月见花神回答，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唔~”蝴蝶香奈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起来，过几天就是学校的‘校园开放日’了呢~”
“我知道，小忍下午有和我提起过，”月见花神心头突然掠过一股不祥的预感：“……等下，你想和我说什么？”
“前几天呀，我碰到洋子老师了。”蝴蝶香奈惠笑得更甜了，提起高中时教了她们3年生物、关系一直很好的河田洋子：“洋子老师现在是招生办主任了呢~她碰见我，这样提议说：‘今年的校园开放日，让花神回来当优秀校友代表发表讲话吧。’，一想到如果穿上白衬衫、扎起高马尾的你会站在台上表现出那么帅气的样子，我就情不自禁地帮你答应下来啦~♪”
“……”月见花神深吸一口气，迅速抬手捂住了蝴蝶香奈惠的嘴，耳根泛红：“这句话快收回去，我不听。”
蝴蝶香奈惠俏皮地眨眨眼，然后，她伸出舌尖，轻快地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湿软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窜过，月见花神手一颤，猛地缩回，瞪圆了眼睛看她，脸上发热：“你……！好歹是生物老师，不知道人的手上有多少细菌吗！”
“很多细菌吗？”蝴蝶香奈惠抬起自己的手，认真地看了看，指尖还灵活地蜷了蜷：“可我觉得我的手……还挺干净的呀~”
“不过，阿神如果觉得自己手脏的话，今晚……”她眼波流转，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月见花神通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柔地说了几句话。
“——！”月见花神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不、不要在大街上就说这些呀……”
“诶~”蝴蝶香奈惠微微蹙眉，眼神却愈发缱绻撩人：“可是，我很想阿神呀，阿神难道不想……我吗？”
哎呀，这次连耳尖都红透了呢。
不过花神亲完全忘了追究要作为优秀校友代表发表讲话这件事呢，真是可喜可贺呀~♪
“我们回来啦~”
钥匙转动，熟悉的家门打开，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一同涌来。
“欢迎回来！香奈惠姐姐，花神姐姐！”已经从学妹的面包店里回来的香奈乎跑出来玄关迎接两位姐姐：“忍姐姐已经做好饭了呢！”
“你们两个，肯定又绕路去偷偷约会了吧？”蝴蝶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摆上餐桌，板起脸：“再不回来，我和香奈乎就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要这么说嘛~”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放下路上买的甜品盒子，拉着月见花神一起去洗手：“我们小忍最棒了，做的菜是全家公认的第一美味哦~不愧是你呢！”
“嗯哼，好吧~”蝴蝶忍被夸得嘴角上扬，故作矜持地扬了扬下巴：“快坐下，开饭了！”
“我开动了——”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双手合十，齐声说完后，快乐地端起了筷子，屋内的欢声笑语一刻不曾停过。
——啊，没错。众人舍生忘死都要抓住的那个未来里，我们都在。
（Happy Ending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春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