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黎明终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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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激战已不知轮换了多少轮。鬼舞辻无惨被死死钉在原地，凭借近乎无穷的再生力，性命固然无虞，但那股萦绕不去的烦躁与隐约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掌控中悄然滑脱。
“算了，多想无益。”鬼舞辻无惨眼中厉色一闪，体内最后一丝顽固的毒素终于被暴力分解殆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露出一抹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终于——！”他下半身那丑陋的肉瘤急剧收缩、塑形，眨眼间恢复了人类的双腿形态，上半身本就狰狞的管鞭变得更加密集、粗壮，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他身后狂舞！
“你们这些烦人的虫子……”话音未落，数十根管鞭已撕裂空气，以恐怖的速度爆射而出！
“——！”月见花神瞳孔微缩，她猛地旋身，一脚精准地踹在身旁甘露寺蜜璃的腰侧！
“呀啊？！”甘露寺蜜璃惊呼着，身不由己地飞出了管鞭最密集的覆盖范围。
几乎同时，蝴蝶香奈惠仿佛早有预料，身形瞬间伏低，桃色的日轮刀划出圆融的弧光，“铛铛”数声，险险架住了袭向她和月见花神的几根致命管鞭，溅起四射的火花！
伊黑小芭内则如蛇般扭动身体，以毫厘之差从管鞭的缝隙中滑过，躲开攻击的同时，对月见花神怒目而视：“你这家伙——！”
“南无阿弥陀佛……”
浑厚低沉的佛号响起。经过短暂喘息，伤势稍缓的悲鸣屿行冥再入战圈。他与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三人成品字形，再次稳稳接替了月见花神等人的位置！
“车轮战？”鬼舞辻无惨扫视着再次轮换上阵的对手，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诮，“愚蠢至极，以为这种拖延战术能对我起作用吗？”
“这看起来还是挺有用的嘛，”似乎是已经第三次和鬼舞辻无惨打了个照面的锖兔嘿嘿笑着，满是污痕血迹的脸上全是愉悦。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鬼舞辻无惨侧身再次闪避袭来的雾白色刀芒，脸色逐渐阴沉如水。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经打了？
虽然每一批人似乎都因为有经过短暂的休整所以招式强度一直都没有变化，但每次也就三四个人……这就能拖住他了吗？
……不、不对！这群家伙的实力与当初碾压自己的继国缘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解决他们，还被拖进了这么令人憋屈的泥沼战中？！
一个分神，伊黑小芭内蛇形的刀刃再次刁钻地撕开他肋下一道伤口。鬼舞辻无惨怒火更炽，一个意识猛地沉入体内，一把将珠世残留的最后一点细胞集群从正在被吞噬的角落拖了出来，凝聚成一个濒临消散的女性头颅轮廓。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珠世”的嘴角弯起愉悦的笑容：“我才不说，不如就用你那多余的大脑思考一下怎么样？”
“——！”暴怒的鬼舞辻无惨直接捏爆了那虚幻的头颅，更粗暴地翻阅珠世细胞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复合药剂？？衰老药？？？”鬼舞辻无惨的面容彻底扭曲：“……原来在毒素分解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吗？难怪连思维也迟钝了，这群烦人的虫子也抓不到！”
鬼舞辻无惨不得不承认，他，居然产生了怯意。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被我所杀的人，就跟遭遇了天灾而遇难的人其实没什么两样，根本不必去深究，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就够了？何苦要向我来复仇呢？”鬼舞辻无惨怒吼着，咆哮声中，又是数根管鞭带着音爆的厉啸横扫而出！
此刻，正面对他的正是重新加入战斗的灶门炭治郎，听到这践踏无数生命的狂妄之言，想起无数在黑夜中消逝的同伴、无数家庭破碎的悲泣，少年赤红的眼眸中，火焰前所未有的炽烈燃烧起来！
“竟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果然，你是……不配存在于这世上的生物！鬼舞辻无惨——”
火之神神乐在他手中浑然流转，首尾衔接，竟隐隐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赤红的刀光不再间断，如同连绵不绝的烈焰之环，一次次斩击在鬼舞辻无惨旧伤未愈的部位！
“干得漂亮！”炼狱杏寿郎大声喝彩，日轮刀同时挥出，与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遥相呼应：“就这样坚持下去！炭治郎！”
“休想——！”鬼舞辻无惨烦躁到了极点。感知中，距离天亮大约还有半小时，他久违的、对阳光的忌惮促使他做出了决定——暂时退去。
如同三百年前面对缘一时那样，他意念催动，试图将身体分裂成无数碎块，分散逃离。
然而——
“——！无法分裂？！”身体毫无反应，分裂的指令如石沉大海。鬼舞辻无惨惊怒交加，再次尝试，却依旧徒劳！
“珠——世——”他几乎要将这个名字咬碎，暴怒之下，他周身猛地爆发出空前强大的无形冲击波！
“呃啊——！”
距离最近的锖兔、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是那一招！出现了！”稍远些的众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一些实力较弱的队员甚至直接喷出鲜血，萎顿在地。
“……奈奈！”月见花神一声闷哼，两行鼻血缓缓流下。
“大家都有提前吃了解药应对！”身旁的蝴蝶香奈惠也是脸色苍白：“但是时间还是太仓促了……我来想办法将他们带回来！”
“嗯！”月见花神的眼神与其余几人对上，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抹去鼻血，刀锋再指鬼王：“还没结束呢……你想逃到哪里去？杂碎！”
新一轮的拦截战再次打响。这一次，重新踏上战场只余下四位柱。
“哞——！”悲鸣屿行冥如同怒目金刚，沉重的流星锤与阔斧挥舞出刚猛的轨迹，将鬼舞辻无惨追击的刺鞭一次次砸回。伊黑小芭内担当主攻，蛇之呼吸狠狠地撕咬着鬼舞辻无惨防御的薄弱处。月见花神与时透无一郎则化身幽灵，两个人神出鬼没，不断在鬼舞辻无惨身上增添着新的伤口，虽不致命，却极大牵制了他的精力。
“你们——”同时面对着四个开了通透世界、手持着赫刀的斑纹柱，饶是鬼舞辻无惨也脸色难看，烦不胜烦，最重要的是——
“根本就没想着能杀掉我，全都只是为了将我拖到天亮。”开着通透世界的柱打又打不太着，但是每当想移动就立刻会有柱补在前面，将自己狠狠顶回原地。
“简直——就像早已料到我用的是什么术式、早已料到现在这副景象，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预演一样，有组织有目的地空出战场、遣散人员，甚至该让什么样水平的柱应付什么样阶段的我都早有计划……”
旧伤与新痛交织，仿佛一路烧到了他的大脑，一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踏进产屋敷宅邸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好像就不一样了——”
……产屋敷宅邸！爆炸！
“……对了，那时候、爆炸的时候，似乎他们在粉尘里掺了什么东西——”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然缩成了危险的针尖！
那瞬间极短暂的眩晕……那股被爆炸和杀意掩盖过去的、奇异而馥郁的花香！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忽略了？！现在才想起来？！”就在想起来的这一刻，他的鼻间突然又重新闻到了这股诡异的花香，思维和视线仿佛被擦去了一层薄雾，陡然变得清晰，这才骇然发现——自己看似“凌厉”的攻击，竟然有一小部分其实是打在了空气上！
“不仅仅是珠世的药！从最开始……从那个爆炸开始，我就已经——”中招了吗？！
认知到自己被愚弄的事实，让鬼舞辻无惨变得震怒：“该死——”
“——闪开！”直觉不妙的月见花神一声厉喝，同时往后暴退！
“轰——”比之前更猛烈、范围更广的无形冲击波以鬼舞辻无惨为中心再次悍然爆发！
“噗——！”
首当其冲的四位柱同时口喷鲜血，被狠狠掀飞！不远处，不少鬼杀队员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鬼舞辻无惨浑身杀意沸腾，正想进行无差别的屠杀，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危险预警，如同冰水般浇遍他全身！
“……什么？”鬼舞辻无惨略显迟钝地、茫然地抬起头。
黎明的第一缕金红色曙光，洒在了战场的边缘。
天亮了。
“什么时候——”鬼舞辻无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明明、明明还有5分钟——”
“是药还是那股粉尘？！竟然能模糊时间感知吗？！”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鬼舞辻无惨条件反射地就要向着最近的阴影处亡命飞窜，边走还不断疯狂催动血肉，全身瞬间增殖出厚重的肉壳，阳光触及外壳，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与白烟！
“——别想跑！！！”
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烽火，一声嘶哑的怒吼炸响！
几乎成为血人的灶门炭治郎，竟然再一次站了起来！他额头的火焰斑纹极致燃烧，手中日轮刀赤红如烙铁，真正的日之呼吸在他身上圆满流转，向着鬼舞辻无惨斩去！
“别想跑！”锖兔咳着血，浪花纹的斑纹在阳光下闪动，海啸般的狂澜怒涛再次向鬼舞辻无惨掀去！
“别想跑！！”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蝴蝶香奈惠、甘露寺蜜璃、栗花落香奈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一个又一个身影，无论伤势轻重，无论是否是柱，只要还有一丝力气能够站起，只要手中还能握紧刀，便如同听到了最终冲锋的号角，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向着那试图逃离阳光的鬼王发起最后的阻击！
“杂碎——别挡路！”鬼舞辻无惨肉壳探出的所有刺鞭疯狂舞动，编织成死亡的绞杀网，不顾一切地想要清空逃生之路。
然而，前排的柱们，用残存的力量与身体，铸成了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肉长城，将绝大多数致命攻击死死挡住！
“杂碎，”被冲击波震飞到众人后方的月见花神，不知何时已再次起身，她深深地呼出一口白气，双手稳稳握紧了那柄同样转为暗红色的日轮刀，刀尖如寒星，精准地锁定了鬼舞辻无惨，全身开始蓄力。
“你才是……别想跑。”
“蜃之呼吸·终之型·花月同归！”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双足所踏的地面轰然炸裂！碎石激射中，那道一往无前的身影再次撕裂空气，暴射而出！
“火之神神乐·火车！”
几乎同时，鬼舞辻无惨正前方的灶门炭治郎刀势一变，身影如火焰车轮般从鬼舞辻无惨头顶飞掠至其背后，日轮刀自下而上迅猛撩起，竟将企图钻地遁走的鬼舞辻无惨短暂地带离了地面！
就在这瞬息即逝的浮空——
“噗嗤！！”
月见花神连人带刀，狠狠撞向鬼舞辻无惨！恐怖的力道硬生生将鬼舞辻无惨那覆盖着外壳的身躯挑向了半空！
“不——！！！”
毫无遮蔽地暴露在越来越盛的晨光下，鬼舞辻无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嚎。他疯狂挣扎，重心下沉，想要落回尚有阴影的地面。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地面，不死川实弥压低身躯，积蓄的最后力量轰然爆发！青色的狂暴风刃自下而上冲天而起，再一次将下坠的鬼舞辻无惨狠狠抛向更高处！
“我要……死了吗？”
身体在阳光下迅速消融、崩解，那曾经被视为永恒的生命力正飞速流逝。前所未有的、对彻底消亡的大恐惧，终于淹没了鬼舞辻无惨。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是永恒的——！！！”
“消失吧，恶鬼！鬼舞辻无惨！！！”
悲鸣屿行冥如同最后镇狱的明王，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沉重的流星锤向着空中那道挣扎的身影，奋力掷出！
“咚——！！！”
最后的锤击，如同丧钟敲响，将鬼舞辻无惨残破的身躯，最后一次送向了光明的怀抱。
“不应存在世间的怪物啊！迎接你的天罚，然后下地狱去吧！！”
黎明终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黎明终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