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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猎户座特快 “哇！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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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是史莱姆！”亚伦兴奋地大叫，一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听见男孩的声音，那史莱姆司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个正对着它拍照的棕发少年身上，立刻咧嘴一笑，身体上生出一只手举起来打了个招呼。
众人开始沿着列车前行。亚伦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们被分配到第十一号车厢的第三个包厢。”
整列火车的窗户外层都蒙着一层发黑的玻璃根本看不透，里面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泄出来。
“到了。”
他们停在一节车厢前，车身侧面刷着醒目的白色数字“11”。
上车之后他们穿过两扇紧闭的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包厢。里面有两张相对而坐的长椅，靠墙是一整块巨大的玻璃窗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窗面覆盖着一层魔法结界，虽然从外面看是黑玻璃，在这里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整个包厢里洋溢着柔和的光亮，那光从天花板上画着的一个黄色圆圈中散发出来。
“哇！好宽敞！感觉至少比外面看起来大一倍，肯定用了空间魔法。”亚伦瞪大眼睛，兴奋地感叹道。
“没错。”艾克尔回答道，“看到墙上那些刻出来的花纹了吗？那就是扩展符文。以太巫师联盟的成员把神术‘口袋次元’简化之后才创造出来的。”
“这也太厉害了。”亚伦点点头小声感叹。
两个男孩关上包厢门，把行李箱推到座位底下。
“你知道吗？”艾克尔歪着头说道，“刚才那个独眼的女孩，还有那只小猫，它们两个都是大实体。奥利昂铁路线现在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这种阶位的存在都愿意给他们当售票员？”
“什么？大阶位？真的？？？”亚伦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你会这反应。”艾克尔说，“回去以后给我装得正常点。他们多半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明白！”
说完他们脱下外套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吱吱！”杰克欧兴奋地叫了一声，身体前倾像是随时要跳下去。
“等一下。”
亚伦先给这三只南瓜施了个净化术把灰尘和污渍都清理干净，这才把它们放到地上。
三只南瓜好奇地在新空间里探险，从长椅底下一路蹭蹭蹭地爬到天花板边。
“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路瑟望着窗外出神地说道。
“真的吗？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坐火车观光可比坐飞机有趣多了。我希望一路上能经过很多漂亮的地方。”亚伦笑着回答。
大约十五分钟后，整列火车轻轻一颤，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滑去，车站也一点点缩成远处的一个小点。
铁轨带着他们驶过无名的坟丘，从古老橡树粗壮的枝桠下穿行最终离开了橡树林公墓。车厢越过围栏的一瞬间，路瑟和亚伦同时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们透过车窗往后看去，只见整座车站此刻被罩在一个昏暗而半透明的穹顶之下。
亚伦说道：“哦，原来这里也有防护罩啊，跟玛丽安娜集市的一样。”
“当然。”艾克尔答道，“自古以来，在暗面兴建的大型设施一直都是按这个标准来的。这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亚伦掏出自己的EPhone，打开地图，说道：
“我们会一路向北，先穿过加拿大，然后到格陵兰、冰岛，最后再绕回去往欧洲方向走。不过这也就是个大概的路线，毕竟暗面比现实世界大好几倍，地理位置对不太上，地名也都跟那边不一样。”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路瑟问。
“我也不太清楚。”
“铁路线之所以这么修是为了让火车尽量少跨越海洋。宁静之海里到处都是禁区、危险的远古遗迹，还有强大的生物。整个起源地里只有在暗影世界我还能清楚感应到半神的存在，而且这里甚至还有一位神明。多半是为了让他们镇守在这里维持暗面的稳定。”艾克尔说道。
两个少年点了点头。他们在玛丽安娜集市的旅行之后都很清楚宁静之海有多危险。
亚伦从行李里拽出一条大毯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伸手搂住路瑟。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觉得冷？”他问。
“艾克尔说过，恐怕要等我升到大阶位才行。”路瑟回答。
“我的天，那得要多久啊。”亚伦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紧接着又振作起来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给你取暖，之后也一样。”
听到这句话，路瑟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角微弯露出一种柔和的神情。两人就这样相互倚靠着安静地休息，一边看着窗外景色缓缓掠过。
“吱吱，也让我抱一下！”斯夸希叫道，一下子蹦了上来。
庞波和杰克欧很快也凑了过来。路瑟把它们全都搂进怀里，又顺手把渡鸦也一起拽了过来。
“你们几个真麻烦。”艾克尔抱怨道，不过并没有挣扎。
三个南瓜把自己挤得严严实实团团围在他身边，只留出一颗脑袋从它们中间探出来。
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铁轨一侧，有时是杂草丛生的荒灌木，有时是一片片寂静无声的湖水，还有时是阴影重重的森林，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
火车向右弯折，开始与一条公路并行。暗面就像现实世界的一面畸形镜像，因此这里同样能看到人类文明的痕迹，只是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长，比现实世界远得多。
房屋、加油站、高楼从窗边一一掠过，每一处都笼罩在令人不安的死寂之中。没有行驶的汽车，没有灯光，没有人影，甚至连最微弱的声音都不存在。
月光把外面的世界照得一片惨白，使得一切景物看起来既诡异又不真实。亚伦和路瑟不自觉地挨得更近，心情在紧张与兴奋之间摇摆。就连南瓜们也安静下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依凭他们那神圣的视界，路瑟和亚伦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窗户后面探出的窥视之眼、挂在漆黑森林树枝上的诡异生物、公路边水坑旁的高草丛里，有一颗被乱发遮住的脑袋正从草叶缝隙间往外张望……
暗面一刻也不真正安静，它只是以自己扭曲的方式忙碌着。
过了一段时间前方开始出现曼哈顿的轮廓。摩天大楼一栋栋拔地而起，如今却失去了所有光亮像一块块巨大的墓碑笔直戳向天空，冷硬而庄严。
猎户座特快稳稳向前滑行，车轮带着他们一路驶入这座城市的深处。
亚伦和路瑟曾经熟悉的街道此刻忽然变得陌生起来。现在大约是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按理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霓虹闪烁。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像一座被彻底遗弃的死城空洞而寂灭。
“呃，真恶心。”亚伦低声咒骂道，他看见一只卡车般巨大的螨鼠正蹲在一条巷子里啃嚼着什么东西。
“那边那个是什么？”路瑟指向街边的一家小咖啡馆。
从外观上看那就是一家普通的星巴克，外墙刷成奶油色，里面透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店内有客人坐在桌旁，有人低声聊天，有人埋头读书，还有人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碌。整个空间显得舒适而惬意仿佛在向人发出温暖的邀请。
但在他们眼里那完全是另一幅景象。那家店黑漆漆的，残破不堪，死一般寂静。碎裂的玻璃后面椅子上坐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具具薄纸剪成的人形一动不动，诡异至极。
“那些是沉默者。”艾克尔解释道，“是暗影世界的一种原生物种。它们本身没有固定形态，通常会模仿最近一次成功猎杀的猎物外形，好继续诱骗同类上门。”
接下来他们看到的东西更加离奇：整整一条街区化作无底深渊；血色瀑流从一栋摩天大楼最高层的窗户奔涌而出，倾泻直下，淹没了周围整片区域；古老的参天大树枝头上沉甸甸地挂满了酷似人类胚胎的果实。
“只要是有智慧生物大量聚集的地方，在暗面中的对应地点，几乎都会吸引暗影生物来这里筑巢。”艾克尔又补充道。
“看，那边有东西。天呐，那玩意儿真大！”亚伦指着远处叫道。
在一排摩天大楼后面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移动。它的大半身躯都被那些建筑挡住了，可仅仅露出在楼群之上的那一部分，就会时不时在视野中闪现晃动，已经足以让人想象出它那骇人的体型。
“那是一头领主阶夜潜者。”艾克尔说，“记住这一点：千万别在陌生之地踏入暗影世界，你永远也想象不到另一边在等着你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