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心意相通 向我索取。 ...
-
这……是不是有些许变态?“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啊!”李星中突然喊了一声。
她很紧张,“怎么了?”
“好疼。右腿很疼。”
“我看看!”她越过李星中半个身子,发现他右腿有一道很严重的割伤,一直血流不止,甚至染红了身下的土。
她立即运转李星中体内的血色禁果,将生长之力使用在伤口上,促进其愈合。
做完这些,头开始有些晕。短时间内如此大量地使用血色禁果,她也不太适应。
“暂时只能先给你止血。但还是用药好一些,我们先出去再说。”
她准备起身,却被拉住了。人一失重,落进一个温柔的怀里。
“我不想出去。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好不好?”
“留在这里?”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好像留在这里,确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伤可以用血色禁果治愈,而她也不用出去面对那个师父战死、道门覆灭、同门被抓的世界。
她有些累了。
“对。只有我们两个。这样再也不会分开了。”
那多好啊。会有人一直陪着她,长长久久。
可是,“李星中……”
“不要这样叫我。”
那应该怎么叫他?星中?
“我是你的谁?”
“你是师弟呀。”她下意识地回答。
李星中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危险:“哦,是吗?我只是你的师弟?” 他的脸离得特别近,热气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此情此景,别过了脸。心中暗想着,我是鸵鸟,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李星中不许。
他一口咬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呼吸:“说,我是谁?”
可他不敢听这个回答。不等她回答,又堵上了。
她喘不过气,下意识就抽取李星中体内的血色禁果之力,为自己争来生机。
他疼得嘶嘶作响,但却笑着抚摸她的眼,然后到鼻子、嘴,说:“很好,就是这样。你要学会向我索取。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给的。”然后又继续。
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
一番工夫下来,她终于得到一点可怜的空气,却是李星中放过了嘴,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她整个人像化开的水,摊开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李星中!别!”
他的眼神是黑夜中的猎豹,幽幽地发着光。“我是你的谁?”
她又卡住了。以前他只是嘴有点毒的师弟,后来陪着她经历了那些事,她下意识地会依赖这个人。再后来,她以为他死了,她崩溃了。
发现他还活着时,她真的非常高兴,别的什么都不顾了。
他是她的谁呢?
她头脑发晕,不知是这里空气太稀薄,还是李星中太用力。“李星中……我不行了……”
听到这称呼,李星中默不作声,但愤怒的情绪散播在空中。
她一下吃痛:“疼!”可这样是无用的。
她终于下定决心,“小星星,轻一点。”
李星中好像愣住了。
他的动作变得轻柔,如春风化雨。
“师姐,你需要我吗?”他白净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看起来整个人有些迷茫,又有些无助。
对着这样的一幕,她说不出重话:“嗯。”
别问了。她脸红透了,只想当一只鸵鸟,把自己藏起来。
“我不信。”
她咬咬牙,慢慢地蹭过去。他的腹部线条分明,沟壑有深有浅。
刚才的冷汗,此刻都变成了热汗。
顺着往上,还有砰砰的心跳声。
她只看了一眼,觉得这里真的是热得不行。
最后,她决定抱住了他的头。温温热热的,一头长发十分顺滑。
她将李星中靠在自己的锁骨上。殊不知,他悄悄地吸着她的味道,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下挪了挪。
她没察觉这个小动作。本就不好意思,所以特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头发上。
这头发手感真好啊。便起了玩心,试图用他的头发打结,又想编辫子,但每次都很快就散开来。
但她不死心,就把自己的头发跟李星中的头发编在一起。
而他像一只乖顺的狗狗,一动不动,仍由她打扮。
她手笨,编了没多久,辫子是没成型的,但两人的头发却是缠到了一起。
李星中在旁边不说话,轻轻笑了。
他眼神跟随着她的手,好像在……享受。
他喜欢她对自己的每一个小动作。这说明,她需要他。
“不准笑。”她瞪了眼,“还不快来帮忙,扯不开了。”
这会儿他的眼睛发亮,“扯不开就不要扯开了。一辈子缠在一起吧。”
他握住她的肩,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放在自己的腿上。
“疼疼疼!你别动!”扯到了头发,她忍不住抱怨两句。奇异的感受传来,她也红了脸,“我只是给你止了血,可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许乱来。”
“没关系。”他像个受了伤一心只想找寻安慰的小狗,自顾自地嗅着她肩窝。
“不行,有关系。”但终究是拗不过。
片刻过后,一地狼藉。
他慢悠悠地看着她拾捡衣物,还时不时地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还不过来帮忙?”
他拒绝。他是真的想留在这里。
又是一阵紧哄慢哄,李星中终于松口,愿意出去了。
谢天谢地。
她操纵着青篱藤木形成的球状空间,试图从地心开始往上走。
可是上方已经崩塌。
从这里到地表有几千里,如此厚重的土层,根本不是她可以推动的。
恰好此时,手中,包裹蓝眼泪表面的青篱藤条正在有力地跳动。两者看起来好像正在融合。
或许,可以从其中抽取力量?
她试了试。果然可行。
青篱藤木形成的空间在缓缓地上移。
“等一下,土里还有人。”
还能有谁?大概就是花辞树了。此地突然坍塌,他应该也来不及跑出去。
“让他自生自灭吧。”一个念头突然跑出来。
对啊,他几次相对自己痛下杀手,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不杀他就算她心善。
可是这样好吗?她停下了,有些纠结。
李星中说这里困不住他,况且他身上还有秘密,还有用。
好吧。她伸出一根藤条,抓住花辞树,花了两炷香的工夫,一并从地底钻出去了。
终于到地面上,她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活着真好。
地火褪去,露出焦黑的土地。风还是微热的,但比起密不透风的地下,还是凉爽许多。
死里逃生,她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
“李星中!”她对着无人的山谷大声呼喊。
“嗯?”
“就想叫叫你。”她不好意思道。
“何无盐!”
“李星中!”
“何无盐!”
李星中转过头来看她,却突然十分惊讶:“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她没什么感觉啊。
花辞树就在这种氛围下醒来。
“吵死了。”他揉揉头。
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点对方的名字,还像傻瓜一样兴高采烈。
但他花辞树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今非昔比。
幼稚的小年轻。他暗暗嘲讽,这样一来,只要拿捏其中一个,就不担心这两人不听自己的话。 这样一盘算,他喜上眉梢。
等两个人稍微腻歪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打断:“星中,东西呢?”
她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就将蓝眼泪藏在了身后。
花辞树眼尖,伸出了手:“给我。”
李星中赶紧上前:“右使,此物暂时给圣女保管也未尝不可。”
“混账东西!”花辞树抬起手,将李星中掀翻在地。“此物于圣教有大用,还不给我?”
她往后退了两步。此物若是落到花辞树手上,正道危矣。
花辞树眯了眯眼,动起手来。
“玄冥!”李星中接过他一招。
“你是被女子迷惑,就忘了本了吗?”花辞树一声冷笑,“不要忘了,要救你娘,此物必不可少。”
李星中好像蛇被打中七寸,整个人愣在原地。
花辞树走到她面前:“拿来。”
她心道不好,立即向后退去。但花辞树追得很紧,没等她喘气,三招已过。
一个血色圆圈从天而降。是血缚术。
“区区右使,不得对圣女无礼!” 金生和玉生突然出现,奶声奶气地呵斥。
三童之中,金生是老大,一直也由他带头。可现在金生比其玉生还矮了些,抱着个只会哭的银生。而银生看起来才一岁多点。
看来,刚才面对琉璃净火,三童为了护她,又退化了。
三童击碎血缚术。但蓝眼泪被花辞树打得脱手,飞到了半空中。
一眨眼,东西到了花辞树手中,“三童言重了,我怎敢对圣女不敬?”
他把玩起来。
一看却觉得心惊。
蓝眼泪与青篱藤蔓结合的极好,毁天灭地的力量被基本封住,虽些许气息外溢,比之前安全了许多。
不仅如此,它会有节奏地跳动,好像一个活物。
圣女倒是又立下一功,他暗自思索。
“还不将东西还来!”
金生和玉生对着花辞树出手了。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搞得花辞树手忙脚乱。
而银生眨巴着大眼,趁花辞树不备骑上了他的脖子,抠他的眼睛。
没想到他一时怒极,激动之下,蓝眼泪竟脱手了。
李星中就在等这个时机。
只见他拼尽全力跃往空中。到手了。
然后。
他眼睛眨也不眨,仰起头。
咕咚一声。
落进了他的口中。
这下他们都没有争的必要了。
“花右使,这下我可以去救我娘了。”
花辞树脸色难看:“你这是自取灭亡!”
李星中神色自若:“这不劳您操心。”
“我不操心?!”花辞树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突然声音高了几个度,“我为圣教操碎了心!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跟我作对?长老要跟我作对,你也要跟我作对!看在你的份上,我让她做了圣女。”他指着何无盐。
“你呢?怎么报答我的!”
花辞树像个五旬老人,开始喋喋不休。先是沉声痛斥长老自视甚高,在教内像个蛀虫,所以他把五老之一杀了,扶白慕圣上位。
然后又骂白慕圣是个白眼狼,虽然吩咐的事会做,但有私心,暗地里背着他做些什么事。
又道若不是他勤勤恳恳,早早布局,怎么可能拿得下三青山?
最后骂回李星中身上。
他暴躁地走来走去:“你以为我费了这么大劲培养你是为了什么?要不是你长得跟你娘有几分相似,我早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