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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华生与夏洛克 谁能忍住不 ...

  •   按照惯例,我应该在开头表明身份,解答世纪三问: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里去。

      不过在这里先按下不表,一是因为我从前用的名字已经成为过去,而现在用的名字我的监护人还在犹豫;二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楚头绪;三是可以回答的,我即将搬进伦敦贝克街221B,同我的养父约翰·H·华生一起。

      这件事讲起来很魔幻,但是它仍旧发生了。

      大约一周之前。

      我在一个5岁女孩的身上醒来了,这有可能证明了异次元厕所穿越定律有一定的道理。

      我醒来时胃里火烧火燎,我下意识以为这小女孩儿是吞了药,结果在我的进一步感受下,我觉出是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导致的胃痛。

      她呆的地方不能说是一贫如洗,也能说是简陋,但好在有个显眼的冰箱,冰箱里有几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面包和一袋临期酸奶,放在最上层,以这身体的身高,可能看都看不到,不,以她的力气,说不定都打不开冰箱门。

      我忍着眼冒金星头晕眼花debuff从别处拖来了两个矮凳,叠在一起用全身的力气扯开了磁吸的冰箱门——还好这冰箱没有上锁的功能。

      拿到那点东西,我也顾不上临期的酸奶喝了会不会出事了,再不喝我估计也要顺着这个女孩去了。

      就地解决了我的生存问题,我才有余裕思考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我坐在冰箱前面,地上还扔着吃完的面包包装。

      这身体其实是有记忆的,虽然五岁孩子的记忆实在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但起码我知道“我”是有妈妈在管着的,关系还可以。

      这个小房间里的衣物也证明了这一点,成年女性和我的,极少数没有摆出来的可能是属于我久未露面的爸。

      所以她怎么会突然抛下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反锁在房间不回家,导致孩子活活饿死——这一点我不太清楚,虽然我醒来时饿得要命,可是还是醒过来了,也可能这个女孩只是因为年龄太小了没有撑过去。

      谁也不会清楚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被独自关在家里即将饿死时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时我有些难受,但是也只是一会儿,我再难受也不可能将她找回来了。

      这间屋子窗户是封死的,导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电灯。

      很快我就发现除非我有力气直接打碎门锁,否则我根本出不去,于是只好又蹲在了冰箱前,期待里面能开盲盒开出来一些能吃的东西来。

      最好是大力水手的菠菜什么的……

      但是很遗憾,里面只有一块比我巴掌大一些的冻肉。

      哈,冰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冻肉就冻肉吧,总比没得吃强。

      翻个冰箱的功夫,我就又有些晕——之前我可从没尝试过饿两天之后的身体状况。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这破屋子停水了。

      我没法弄点热水喝——说起来欧美人是不是喜欢喝凉水来着,还是什么地方的怪癖来着。

      算了,我徒手拿着那块用塑料袋包着的肉,也不知道要往哪儿放,而且,它没坏吧?

      冰箱可不是时停机器。

      我犹疑地把鼻子凑近了些,想闻闻有没有怪味儿,而华生就是这时候冲进来的。

      他的第一句话却是:

      “等等,那个不能吃!”

      *

      “等等,那个不能吃!”

      华生这几天的经历有点挑战他强大的心脏。

      他是一名退伍军医,回到伦敦休整了仅仅两天,就决定去拜访他战友的妻女——后来他只希望自己一回伦敦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拜访。

      他的战友不像他一样侥幸从炮火当中存活下来,于是他知道平日里玩笑一样的让他在他牺牲后照顾妻女的话语已经不再是玩笑了。

      烈士的家属的确可以获得优待,但是他仍旧打算尽可能为他们提供提供帮助。

      他先去拜访了战友留下的地址,然而那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人家,询问以后也不知道之前的住户搬去了哪里。

      于是他去了伦敦当地的警局,希望能碰碰运气直接查到他们搬家去了哪里。

      苏格兰场里惯常忙碌,他提供了身份证明,交代了来意,在等待查询的过程中还思考了一阵他要用什么样的开场白去面对战友的遗孀。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和一具女尸。

      “emmm……”

      “约翰·华生,前几天刚回到伦敦,之前在部队服役,是军医。”

      “Oh!军医,是的,华生先生,没关系,我们只需要您辨认一下信息就好。我由衷的希望她不是您要找的人。”

      两天前这里送来一具女尸,是从湍急的河流里浮上来的,头部被撞的支离破碎,几乎快要无法辨认面部特征,而且随身物品并没有被一起打捞上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女士大概是下班回家,左胸上别着的工牌没有摘,也幸运的没有在水中遗失。

      简·舒伯特。

      但是伦敦有数不清的人叫简·舒伯特,亦或者是名字里夹杂着简这一名字的人,而苏格兰场的人手不足,只能慢慢排查尸体出现地附近的人口状况。

      “但是,”这位军医皱眉,显然他仍旧有些不太理解。“我并不认识这位夫人,也无法提供证明她身份的信息。”

      “实际上您的到来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我们没法向您解释帮警局省了多大的麻烦,先生。”

      ……

      事情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那的确就是华生要找的舒伯特夫人无疑,她于几天前搬离旧址,想要换一份工作。于是她将原本的工作辞去,在新的住址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或者反过来说,在新的工作附近找到了新的住所,却不慎在雨夜失足落到了河里。

      不怎么新奇的故事,警探在得到这个死亡原因的报告时也只是略显遗憾地耸肩,然而华生却觉得有什么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她的女儿呢?她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单独待在什么地方?!”

      警员明显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去调查资料,准备救援——或者是迎接一具五岁孩童的遗体。

      于是华生破门而入,看到面色惨白的女孩正凑在一块生肉前嗅闻,似乎是要张嘴啃食。

      *

      我被那个有着小金毛短发的家伙带出了那个狭窄的房间,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警察,不过很快在其他人的交谈里发现他其实是来找我们一家子的。

      这里我得说一下,那些警察冲进来又带我出去,华生当时抱着我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好歹是得救了,饿劲儿与困劲儿一股脑涌上来就快把我打倒了,而他单手抱着我实在稳的要命,另一只手甚至还拄着拐杖,我也就放心合上眼。

      但是我没有真的晕过去。

      所以我其实听到了警员们交谈的声响,关于我不幸去世的母亲和在战场上牺牲的父亲。在我彻底睡过去之前,我想,那我接下来不会要被送去哪里的福利院吧——话说这是英国吗,我真的记住这些英式发音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扎着针管,我猜测那里面大概是营养液,金毛小卷发趴在我床边睡觉,衣服还是我见他的时候穿的那一套,看上去有点皱巴——像是忙前忙后了一晚上。

      这地方没有别人……好吧,好像的确是没有别人了。

      我缓缓坐起来,右手撑了一下病床,左手的动作都牵连着输液管,我顺着管线瞧过去,那里面的东西还有一小半。

      “你醒了,要喝水吗?”

      他不知道是怎么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也醒了的,还问我要不要喝水。不过看他问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去倒水的样子,显然是知道我现在嗓子里干的像是几年没见水的沙漠。

      “我是约翰·华生,是……你父亲的朋友、战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舒伯特小姐?”

      约翰·华生,哦这名字真棒,他的父母姓华生又给他起名约翰真是太有品味了,他是不是还有个H开头的中间名?

      他看上去有点拿不准要怎么和我(或者说和“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说话,表情上不自觉带上了一些局促。舒伯特小姐大概是叫我,印象里这个女孩儿是叫——

      “夏洛克。”

      棒极了,我感慨。

      虽然我是叫夏洛克·舒伯特而不是福尔摩斯,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工○新一起假名,不是江户川○南就是亚○·平井。

      谁不喜欢一个合眼缘的名字呢。

      从华生的角度来看大概就是我在他问了第一句话以后就开心起来了,这大概也给了他一个好的信号,表示我的身体没有出大问题。

      “好吧,夏洛克,我可以这么叫吗?”

      我点点头。

      请拜托你这么叫,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是在叫我,我就觉得昨天胃里的烧灼也完全不痛了。

      这完全可以接受!!

      除了我好像大概疑似可能应该成了孤儿什么的。

      但是他没有提起这些事情,只是视线漂移了一下,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华生与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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