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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当然喜欢, ...

  •   秋日雁南飞,西风吹叶落,十里桂子香。

      秋日午后,和煦的太阳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肖厝今日没在屋里斗蝈蝈,命人将新做的被褥都抱出来晒晒,他自己也坐着躺椅上享受午后的暖阳。

      砰——

      肖遥心急如焚的赶回定远侯府,开门的家丁们动作慢吞吞的,她等不及,直接上手一把推开大门。

      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声,正闭目养神的肖厝都没睁眼看就知道,这指定是他那个毛躁的孙女回来了。

      肖厝翻个身继续积攒睡意,嘴上却肉疼的嘟囔了一声。定远侯府的大门可是他最喜欢的楠木做的,掉块木头渣儿他都心疼。

      可谁让推门的是他金贵的小孙女呢,儿子儿媳老来得女,他老来得孙女,她自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一贯肆意妄为不爱守规矩。

      “祖父,别睡了,父亲母亲他们呢?”

      肖遥见祖父还在睡觉,急得上前摇着他的胳膊。

      肖厝不耐的摆手打发道:“都在屋里喝茶呢,玉帛也来了,你去找他们,别来打扰我的清净。”

      “哎呀!祖父你怎么还有心情睡啊。”

      肖遥想小时候一样,蹲着摇椅旁拽拽他雪白的胡须,“快跟我进去,我有事告诉你们。”

      肖厝拨开肖遥捣乱的手,终于睁开眼睛道:“你祖父我已经不执兵权多年,又年迈无力,有什么重要的事啊,你还是跟你父亲母亲商量去吧。”

      说罢,他顺顺自己被肖遥揪乱的胡子,又闭上了眼。

      肖遥无奈地摇摇头,祖父自她有记忆起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乎,一心玩乐消磨时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曾经征战沙场的祖父颓废成这个样子。

      她趴在肖厝耳边,小声说:“祖父,我看到灼龙剑了。”

      肖遥虽说没亲眼看见,但是阿缘说的肯定错不了,她不相信这样说祖父还会不在乎。

      果然如肖遥所料,肖厝忽地张开眼睛,迅速坐起身问道:“在哪看见的?什么时候看见的?你是见谁拿着灼龙剑的?”

      肖遥见目的达成掩唇偷笑,“是个男子,但具体什么情况,祖父跟我一起去前厅我就告诉你。”

      “是个男子……”

      肖厝嘴中还念叨着什么,就猝不及防被肖遥一把拉去了前厅。

      “皎皎你慢些,走这么快用这么大力拉祖父,险些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拉散架了。”

      肖厝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骄傲极了。以皎皎如此神力,日后袭爵必定能光耀我肖氏一族。

      两人刚走到回廊,就碰见往外跑的肖北休。

      “阿止,你去哪儿?”

      面对小辈,肖遥拿出难得的长辈架势询问道。

      听见小姑姑叫的是自己的乳名,肖北休松了口气,“小姑姑,他们都讲得是大人听的话,太乏味无趣了,我想出去玩。”

      北休常年跟着兄长嫂嫂在战场,难得有机会跟同辈的孩子们待在一起,肖遥喜闻乐见,自然点头同意。

      肖遥唱了红脸,他这个做祖父自然得做个白脸敲打敲打。

      肖厝板起脸,“出去不可逗留太久,你年纪虽小,却有官职在身,在外万不可太得意忘形,失了为官者的体面。”

      院墙上传来小猫的叫声,肖北休着急的神色更甚,对祖父说得话也没反驳全都一口气应了下来。

      望着肖北休跑开的身影,肖遥疑惑道:“定远侯府哪来的猫叫?”

      肖厝解释道:“你才回来不知道,巷子里有人家新得了狸奴,北休喜欢的紧,一回府,就出去跟同辈的孩子一起看小猫了。这不,刚回来吃过午饭,又要出去玩。”

      难怪呢,以前再无趣的话,北休总会耐着性子听完,说自己也是肖家人这些事早晚要学的。他像兄长,从小就老成,她还是第一次见北休因为几只猫这么高兴。

      肖遥想了想,还是劝祖父道:“北休自小性子沉稳心事重,为人处世又老成持重。不像南雁那般性子开朗洒脱,为人更是果敢豁达,受不得一点委屈。两人性子不同,祖父别总是像约束南雁一样管着北休,小心把他教成和兄长一样的老古板。”

      说起孙儿肖逾,肖厝不禁头痛。他从小就爱管他,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好不容易熬到他去庆州戍边,结果每次写信都有一大半的大道理等着说他。

      前段日子更甚,从姜念汝写给莲娘和姜煜的家书那得知他爱上逗蝈蝈,连夜写信来鞭策他要不该如此。说他要努力进取,总有一日披甲上阵,为陛下尽忠。

      这个肖逾,真是不知道两人谁是谁祖父了……

      再说了,他从不惑之年等到即将古稀,肖家子孙争气,陛下怎么会再用他这个不服命令的老家伙。

      一个肖逾就已经很令他头痛了,再来一个,他可真受不住了。

      肖厝按按头痛的脑袋,“祖父听你的就是了。”

      肖遥见祖父答应,又立刻拉上他往前厅去了。

      忆欢趴在树下已经学猫叫了好久了,可还是没见肖北休出来。

      自那日他们相见以后,忆欢就常找借口出城找肖北休。幸好是大军班师回朝,军营规矩不多,他住在军营自己也能来找他。

      他们一起在林子里抓过鸟儿,吃过野果,自己还给他带过泥人糖画,肖北休也教自己射箭驭马,几天下来,两人关系也愈发好了。

      前几日,他们二人在林中捡了一只要生崽子的母猫被她带回家养着,昨日生了三只小崽。她手里的这只最凶,她还没给肖北休看过呢。

      “你等着急了吧,我小姑姑今日也回来了,我刚才和她说了会儿话。”肖北休火急火燎的跑到树下对忆欢道。

      忆欢将小猫护进怀里包好,然后眼睛都不眨的跳下树。

      肖北休被吓了一跳,眼疾手快蹿出去的接住忆欢,“小心点,这么高你都敢跳。”

      忆欢反而满不在乎吐吐舌头,“怕什么,反正你会接住我的。”

      肖北休的心跳咚咚咚跳的飞快,他飞速将忆欢小心地放下,叮嘱道:“还是太危险了,你以后不要这样跳了。万一,我接不住怎么办。”

      忆欢没当回事,还冲他做了个鬼脸。这个小古板,每次都跟兄长一样的口吻教育她,明明还比她小上几个月呢。

      次次都说接不住她,结果每次接她还不是稳稳地嘛。

      她笑盈盈将小猫抱到肖北休面前,小猫见到人,本能的咧嘴哈气。

      肖北休看了会和忆欢异口同声道:“好凶的小猫,像你。”

      两人说完,都笑了出来。

      忆欢举起手中拎着的石榴酥,“你尝尝好不好吃。”

      肖北休的脸红到了耳根,他从袖中拿出一把螺钿绿松石骨梳,梳背上还是石榴纹样。

      他接过石榴酥,又将梳篦交给忆欢,“我见你的衣裙都有石榴花纹样,这个是我入城前特意给你买的,正好配你的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

      忆欢接过梳篦轻轻抚过上面的石榴,她瞟到脸色通红的肖北休打趣道:“当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的,是送梳篦的人。”

      吁——

      马车刚停稳在丞相府门前,姚映梧迫不及待的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去疏雨院的路上,她一路小跑,等到了院门已经是气喘吁吁。

      一进院子,满院都是桂花糖糕香甜的气味。

      姚映梧红着眼眶,推开屋门。

      屋内,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糖糕,云昙穿着她宫宴时为她买的新衣裳,一见她进来,忙招呼道:“小姐,快来吃糕,要凉了。”

      姚映梧呜咽着跑过去抱住她,“云昙,你在宫里过的好不好。吃的香不香,有没有人为难你啊。”

      姚映梧一哭,云昙硬撑出来的笑也维持不住了,她哽咽道:“我很好小姐,太后娘娘对我很好,我每天给她做一道兰诏的点心然后就去苍平宫找大小姐和青萝姐玩。小姐你在外面过的好不好,云昙这次都没陪着小姐,在宫里我好惦记你啊。”

      姚映梧抱紧云昙,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都好云昙,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害你受苦了。”

      “云昙不怪小姐,小姐别自责……”

      两人抱着哭了好一会才止住,哭完才开始吃糕将两人分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姚明桉踩着两人叙旧的点儿,到了疏雨院。

      姚映梧见是明桉回来了,惊喜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宫里我听说你当了侍御史,二姐姐还没恭喜你呢。”

      姚明桉耷拉着嘴角长叹一声,“本来是件高兴事,谁知竟赶上了外祖父过世。今日外祖父下葬,陛下特许我离宫归家。”

      姚映梧惊讶道:“什么?章御史他……是什么病?”

      “说是心疾。可外祖家跟父亲和母亲对此都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根本不信。问他们内情,他们也瞒着我。”

      凉意突然从姚映梧心底窜出,不会是她吧……

      姚映梧佯装镇定,拍拍姚明桉,“等他们回来,我去问。你难得回来,快尝尝云昙的手艺。”

      姚明桉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说出来就好多了。

      他摸摸饿了一天的肚子吃起糕来,根本没看到姚映梧满脸忧愁的神色。

      密室内,得知自己是利鹘王室后裔的牧泓屿根本毫无诧异之色。

      莫旬霎时慌了神,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胡说吧。

      莫旬强装镇定,反正自己拿不出证据,牧泓屿自然也找不到他说谎的凭证。

      莫旬道:“您不能跟肖遥在一起啊,肖扶锦可是杀您母妃的凶手。当年就是她拿着白绫和毒酒要逼公主去死,还不知羞耻的说留小王子您一命。公主不愿死在大邺人手中,这才自焚而亡。”

      说到肖遥,牧泓屿平静的面色猝然变得难看。他察觉自己失态,猛地背过身去。

      这一丝变化,莫旬精准看在了眼里。果然,他的死穴还是肖遥。

      眼看他松动,莫旬又适时添把柴道:“殿下,昨日陛下可提了一嘴,说未来圣人,只许娶肖家女为后。若您还像离宫前那般不听臣劝告,那肖遥将军可就要嫁给牧泓屹了。”

      牧泓屿一顿,突然转身一脸诧异的问道:“和离宫前那般,是…什么意思?”

      莫旬有些懵,他不会是想翻脸不认账了吧。

      他讪笑道:“离宫前殿下您不愿意听臣的话,一见到臣就各种推诿,把我都当仇人了。”

      说着,莫旬还假装抹了把泪。

      牧泓屿脸上的诧异已经慢慢被怒气掩盖,“我不听你说话?所以这些话,你到了今日才告诉我?”

      果然被他猜中了。

      莫旬心中暗骂了牧泓屿好几遍,现在知道怪他了,早干嘛去了。没办法,他们为人臣子可不就是得认错吗。

      莫旬眼含热泪,殷切道:“都是臣的错啊,这样大的事,就该早点告诉您的。”

      牧泓屿此时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莫旬的借口,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抬手一把掐住莫旬的脖子,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今日才说!”

      牧泓屿速度快到莫旬都没反应过来,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宫里都说他不会武功,他居然傻乎乎的信了,他成日跟着肖遥,怎么可能一点也没学过。

      莫旬的脸色涨紫,“殿…殿下,我…我不是…诚心的。是…是您不让…我…说啊……”

      见莫旬真的要死了,牧泓屿一把将他甩在地上。

      莫旬边咳边大口喘气,差一点…差一点,看来牧泓屿不是善类,有些话他不能告诉他了。

      牧泓屿垂眸看着莫旬,伸手将他拉起来。他替莫旬整着衣襟冷笑道:“你不是说肖家女只能嫁皇帝吗,那我就要当那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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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近期有榜会随榜更,没榜隔日更~ 新人作者,绝不弃更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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