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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终章 命运交错 命定的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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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符祐的手从数位板上移开接起电话。
“喂大作家,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啊?”符祐右手捏着手机伸了个懒腰调侃道。
“嘿嘿嘿对不起嘛,人家这几天不是在忙办签售会吗,确实是有一点点忙,不过我刚忙完工作就给你打电话啦,就原谅人家嘛。”林羽羡隔着电话黏黏糊糊地撒娇。
符祐无奈一笑道:“我可没怪你啊,你最近赶行程确实幸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吧,等过两天我来找你。”
“好啊好啊!我现在刚下飞机,到家应该还有段时间。”林羽羡那边传来了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机场广播里传来温柔的提醒旅客登机的女声。
符祐“嗯”一声回应她道:“陈嘉树呢?没来机场接你吗?”
林羽羡叹了口气道:“别提啦,他最近实习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哪还有时间陪我啊。”
符祐坐在椅子上屈膝抱着双腿转了个圈道:“我们倒是快毕业了,可悲的规培医学生的学生生涯才过了一半呢,不知道当时信誓旦旦地讲自己要做医学生的某个人有没有后悔啊?”
林羽羡那边没传来声音,符祐继续絮叨道:“你说你俩都那么忙,连谈个恋爱都要挤时间,你干脆回临安算了,我还可以陪着你。“
“我才没后悔呢,符祐你少在那儿撬墙角了,小心我跟你老公告状去。”听筒里传来陈嘉树的声音,把符祐吓得差点摔下椅子。
符祐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机磕磕巴巴地道:“什...什么老公啊,你别乱叫。”
“你还不好意思了,婚都求过了。”陈嘉树的声音被打断,被林羽羡赶去开车去了,她接过电话有些感慨地道:“想当年你和方聿怀都留在了临安,从恋爱到求婚,好像都格外顺利,仿佛就是天定的姻缘。”
符祐的记忆突然就被拉回了四年前,她因为舍不得爸妈所以在志愿上填了离家近的临安大学,方聿怀的成绩足够去北城大学,可他却将临安大学填为了第一志愿。
符祐觉得他是因为自己在留在临安的,忧心他的前程,他却揉揉她的脑袋道:“临安大学的电气工程专业在全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再说了你不相信我在临安也可以发展得很好吗?”符祐摇摇头,她信的。
正如他所言,方聿怀这样的人无论去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大学四年各类奖学金和竞赛奖拿到手软,还得到了直博的名额。
他却放弃名额,毅然决然地去实习攒经验,如今顺利考进了头部电网公司。
工作稳定之后,他就向她求了婚,符祐这才知道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计划他们的未来,他一直想和她有个家。
林羽羡半天没听到她说话,以为她害羞了,忙岔开话题道:“祐祐你知道吗?被迫学了四年金融,我舅舅终于肯放过表哥了,他终于可以出国去追寻自己的摄影梦了。”
符祐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世谢晓阳就算不与家里决裂最终也实现了梦想,他本该就是自由无拘的。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关车门的声音,符祐知道林羽羡已经上了车,她本想再问问他俩的情况,轻咳一声还未来得及出声,突然感觉左肩突然一沉,不知道何时开门回家了的方聿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双手环抱住了她的腰。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的颈侧,嗓音懒懒地道:“方太太,你在干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些倦意,尾音却上扬,莫名缱绻。
符祐心头一跳,手不禁一抖误将扬声器按开了,电话里传来了陈嘉树和林羽羡疯狂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那什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蜜里调油、恩爱非常了啊,挂了啊拜拜。”
耳畔传来方聿怀的笑声,符祐有些无奈地看着飞速挂断的电话撇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侧过脸摸了摸他的脸颊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地怎么早啊?”
方聿怀吻了下她的脸颊有些委屈地道:“我想你了,所以就翘班回来了,难道你一整天都没想我吗?”
符祐抿嘴假装不在意地道:“出版社又在催了,我这一天都在赶稿,没空想别的。”
方聿怀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半晌没再说话,符祐这才有些慌乱地道:“我想了,我想了,我一天都在想你,想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快寂寞死了。”
方聿怀埋在她颈窝的身子微微颤抖,符祐心叫不好,不会把人说哭了吧,她忙站到椅子转身去捧他的脸,对上了方聿怀委屈的眼神。
符祐心头一软,吻了下他的脸道:“对不起,我不该怎么说的。”说完又亲了口他的嘴唇。
方聿怀摇摇脑袋道:“不够,我感受不到你汹涌的爱意。”
符祐只好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的脸上吻了好几下,见方聿怀还不满意,又低头用手捧着他的脸啄了下他的嘴唇,一下不够,再来两下、三下......直到符祐轻晃着脑袋在他唇上深吻了一下,方聿怀才肯罢休。
他笑着道:“其实我刚刚骗了你,我没有难过我是在笑,笑我运气怎么这么好,能拥有这么可爱的老婆。”
符祐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道:“小骗子!唔。”她话音未落就被方聿怀含住了嘴唇,堵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唇瓣厮磨片刻,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唇齿纠缠间,他探到了那柔软的舌尖,尝到了她的味道。
他仿佛还不满足,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惹得她阵阵呜咽,脑袋也因为他的追吻而往后缩。
方聿怀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用一只手抬着她的屁股将人拦腰抱起来,另一只抚在她的后脑勺上,迫得符祐向前迎合着他。
符祐整个人交缠在他身上与他接吻,鼻尖的空气变得稀薄,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方聿怀的嘴唇渐渐向下探去,符祐喘息一声,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滩软水,旅人不停在她身上攫取水源,她颤抖着,源源不断地给予他更多。
符祐觉得有些煎熬,她捧起身下方聿怀的脸,他冷白的肌肤在带着水渍的红唇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妖冶,素日清冷的眼神此刻晦暗不明,染着几分欲色,符祐望着他眸子里翻涌的欲念,怜惜地用手指抚摸了下他的脸。
方聿怀却会错了意,俯身上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衣衫除尽,他继续在她身上纵火,符祐的体温逐渐升高,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云,她扭动着腰肢为大地下了场雨,落下的雨化作了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和喘息,久久不停。
符祐觉得世界在摇晃在崩塌,她仿佛是溺水的人在海上找到了一根浮木,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在海浪彻底拍打上来前,她听到了方聿怀的声音,他轻柔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哑声道:“我爱你。”
符祐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轻舟,漫无目的地随风逐水漂流,直到风将她带上了岸。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眼前有一条闪着金光的通天桥,她下船走了上去。
金光刺眼,她不自觉地眯上了眼睛,脚步却不停,一步步朝着桥的尽头走去,直到视线变得开阔。
桥的尽头是一片很大的云,上面站着个面目和蔼的年轻人,符祐不禁问道:“你是谁?”
那年轻人美得雌雄难辨,笑着对她说:“你来啦符祐,或者我该叫你苏渺渺?”
符祐有些震惊地张大嘴巴,手指着人半晌才道:“你...你你是系统?”
那年轻人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我是掌管灵魂和命运的神,世间错位的因果该有我摆正,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吗?蜉蝣化符祐,重回天地间,苏渺渺本是蜉蝣之命,却因你的坚持而延续了不该有的寿命。”
信息量太大,符祐感觉到一阵耳鸣,眩晕半晌她才愣愣地道:“原来是你,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将手背在身后,瞬间化为了一个老者,他抚了抚下巴的白髯缓缓地道:“我的意思是,你本该就是符祐,命运的错位让你误入命运多舛的苏渺渺身上,而她代替了你享受了本该是你的人生。”
“我...就是符祐?”符祐觉得呼吸急促,她揪住了胸口的衣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老者点点头,又用手顺了下白髯道:“是的,若不是苏渺渺坠楼身亡,清点命薄的时候怎么也对不上,我们才发现出了这般岔子。”
“直到二十五岁的你病逝,我们才有机会逆转时空纠正你们错位的人生。”
“你们的人生本该在十七岁时就都终结的,但我们小看了你求生的意志,是你的坚强延续了苏渺渺本不该有的八年人生。”
“我能再出现,是因为你在不确定这是谁的人生时都能够好好生活,当你活出自我的时候,我想是时候给你些指引了。”
老者的话在她的脑袋里炸开,她情不自禁掉下来眼泪,原来自己渴盼的幸福生活从来都是自己的,她只需仰头便触手可得,现在她只庆幸她在不确定未来时就积极地面对生活,从不曾有过放弃。
符祐落下了两滴泪珠,老者轻轻抬手,那泪珠就发着金光,将符祐带进了一片回忆。
病床上的苏渺渺已经没有了呼吸,她被医生推入了手术室,遵循了死者的遗愿,她的心脏被摘了下来。
隔壁的手术室等来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仿佛那人的生命还未流逝,医生来不及感叹,一场换心手术不容他们有任何差池,手术室内灯火通明,直到那颗跳动的心融入病患的肌理,再一次化作一道铿锵有力的心电图声。
耳畔出现了老者的身体,他旁观着,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般淡然地道:“这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方聿怀因为符祐病态的追求以及她坠楼后世人无尽的谩骂,导致他患上应激性心肌病和严重的抑郁症,他父母带他四处求医治病,直到二十五岁时心脏衰竭不得不更换心脏。”
病床上的人轻轻颤动了下睫毛,符祐看清他的脸,清瘦的不成样子,符祐不禁心疼地落下泪来,泪水晕开了眼前的画面。
那老者有些感慨地道:“所以,他现在身体里那颗心脏是你的,我的意思是,他的心脏为你而跳动。你们这一世的缘分大抵也是因为上一世的因果罢。”
眼前的画面一转,符祐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苏渺渺,天空飘起了雪花,她颤抖着仰起头疲惫地呼出一口白气,她实在太饿了,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
在即将昏睡过去之时,一双精致漂亮的红色小皮鞋出现在眼前,苏渺渺勉强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得像个福娃似的小女娃,她牵着身旁女人的手,软软糯儒地道:“妈妈,她好可怜,我们把这袋面包给她吧。”
身旁的女人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好,我们柚柚真是好样的。”
符祐心头猛的一跳,因为她听见了吴女士的声音,她不由得喃喃道:“妈妈?”
老者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悠悠地道:“是她,那个小女娃就是与你命运纠缠的人。你还记得在这之后你就被送到福利院去了吗?也是你母亲向福利院打去的电话。”
画面散尽,符祐久久不能言语,原来她们的命运早在那时就发生了交汇,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她意识混沌间,那老者又将她送回了小舟上,他乘着云远去,只留下一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哈哈哈,皆是造化弄人啊,因果罢了,因果罢了!”
......
躺在床上的符祐泪流满面,方聿怀怎么叫她都不醒,只好焦急地将人搂在怀中哄着。
符祐的魂魄重新入体,她仿佛从梦中惊醒,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映入眼帘的是方聿怀落泪的脸,他落下的眼泪滴到她的脸颊上,她伸出手替他拂掉泪珠道:“你怎么还哭了,我没事的,就是做了噩梦而已。”
方聿怀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仿若惊魂未定,他半晌才道:“我以为你要离开了,不行,我会疯掉的。”
符祐却笑着道:“我还记得几年前某人慷慨地说即使我离开也没关系的。”
方聿怀着急地道:“我说慌了,求你别离开。”
符祐捧起他的脸认真地道:“方聿怀我不会离开的。”
他的心脏不能离开她,就像她如今也离不开他一样。
庭院外的茉莉花又开了,馥郁的香气裹挟在晚风里,吹向了屋内正在低语的恋人。
眼前的人一如初见那般温柔,令她一眼万年,久久不能忘怀。
符祐用手描摹着爱人的眉眼,轻声说了句:“我爱你。”
从此太阳也不再孤独,因为她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束光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