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光》翡雾

32、心的偏向 一个合格的

　　不知不觉2018年就要过去了，临安一中要举办一场元旦晚会，同时也是每个班有艺术功底的学生可以尽情展示才艺的艺术节。

　　校领导认为这是同学们更有激情过好当下，展望未来的好机会。

　　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合力出一个节目，离晚会开始已经不足一星期，十三班的同学们看完学校发的公告都有些头疼。

　　课间，章泽远作为统筹全局的班长站在讲台上问：“大家有啥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符祐有些出神地看着校刊，谢晓阳为学校拍摄的“春日来信”活动图上了校刊，图片上是蹲着给布丁喂猫条的自己。
　　她将视线从图片上移开，吐槽道：“学校这可真是一举两得，一边打着放松身心迎接期末的旗号让学生们能短暂休息，一边又能借着欣赏歌舞的机会宣扬我校文武合一的校训。”

　　林羽羡趴在桌山接话，“可不是嘛，这还不是苦了我们学生。”

　　陈嘉树附和道：“办，学生苦。不办，学生也苦，这些皆是领导想一出是一处的痛苦折磨。”

　　李博文和吴渝异口同声地道：“诶，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陈艺凡在大家吐槽间隙已经有了想法，她在讲台上自信一笑道：“符祐给了我一个灵感，既然领导喜欢文武合一，那我们就来一场舞蹈和朗诵的双重视觉效果加持的表演。”

　　十三班全体人员：？

　　符祐站在舞蹈彩排室有些愣神，她有的时候真是很佩服陈艺凡对艺术呈现的想象力和执行力。

　　十三班女生不多，全部被她拉去排练一支最近很火的古风舞蹈，舞蹈动作经她改编变得青春俏皮又不失优雅大方。
　　陈首席还在台上喋喋不休：“前面这一段讲述的是一群受尽命运折磨后的女孩子穿越到现代的故事，所以表情一定是欣喜的、好奇的。”

　　大家跟着她的舞步跳动，想象着这个古今相逢的世界。

　　“男生哼唱这段，女孩子们看着清晖明月回想起自己可悲的一生，所以舞蹈节奏是缓慢优雅的，表情要有淡淡的愁绪。”

　　符祐仰头对“月”露出忧伤的表情，转头对上了林羽羡的的眼睛，俩人憋不住笑了。

　　陈艺凡无奈地道：“你们俩禁止对视。”

　　由于时间已经不多了，男生那边的唱词和朗诵由章泽远全权负责，夏竹在临安的服装城帮同学们租到了合适的衣服。

　　男生清一色的全是绣着竹子和松柏的白色新中式，而女生是颜色款色各异的汉服。

　　晚会开始的前三天，十三班才开始进行合体彩排。

　　陈艺凡看着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系的男女生，有些忧愁，两边的表现力有都很不错，但是总感觉大家不熟，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大家没有互动。

　　她看着一旁正在说着话的符祐和方聿怀突然灵光一闪、灵机一动。

　　“有了！我们调整下进场状态，男女生配对牵手入场。”陈艺凡眼睛里闪着金光，台下的同学却石化了。

　　为了更加搭配，陈艺凡直接进行配对，她大大方方地拉住了章泽远的手做了示范。

　　陈嘉树和林羽羡被点到名还在害羞扭捏，陈艺凡直接上前将他俩的手握在了一起。

　　符祐咬唇笑看红透脸的两人的热闹，余光中瞥到了方聿怀的掌心，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问：“可以牵吗？”

　　符祐覆手上去道：“当然。”十指交握的瞬间，俩人都感受到一阵暖意，真是奇怪，天气明明这么冷，眼前人的手却这么暖。

　　陈艺凡看着他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十分满意，她对其他扭捏的同学道：“你们看看人家，一切为了艺术，都大大方方的！”

　　大家都将目光锁定过来，视线相当灼热，符祐听着大家起哄的声音瞬间觉得不是很自在。

　　她晃了晃俩人的手开始胡说八道：“幼儿园的好朋友都是这么手牵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哇，你手好暖啊，跟暖手宝似的。”

　　方聿怀看出她害羞了，他轻笑一声道：“符祐，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松开。”

　　符祐却赌气似的把手指收拢贴在他的手背上道：“不要，今天就算是牵到手心滴出汗水我也不会放开的。”

　　俩人紧紧相牵，连脉搏都贴的很近，手掌的线条重合在一起，像是命运紧紧相依，奇妙地不得了。

　　符祐整个人都要熟透了，她将手臂间的距离拉开些，害怕手腕的脉搏暴露了自己狂乱的心跳。

　　牵手在一起的十几对男女生各有各的扭捏和害羞，倒是剩下的几对男生互相吐槽嫌弃，气氛热闹的很。

　　吴渝愣在原地有些无语地道：“艺凡，我一定要和李博文牵着手进场吗？”

　　李博文也捂脸道：“对啊对啊，好奇怪啊好恶心啊。”

　　陈艺凡看到他俩那嫌弃的表情和手背青筋暴起，似乎用出了要将对方手捏断的劲道。

　　尴尬的气氛顺间被扭转，大家笑得直抽抽，符祐感受着方聿怀手臂的颤动，转头看到了他因为笑意耸动的肩膀，觉得好难得看他笑得这么开心。

　　“我们来合一遍啊，来，男生牵着女生依次入场，男生完成牵引任务后迅速回到合唱台上，注意队形啊。”

　　陈艺凡盯着全场，最后还是决定没有女生搭档的男生先一步上看台，有牵手搭档的男生全部站在合唱台两侧，完成牵引任务后依次踩台阶上台。

　　由于十一对男女生风格各异，陈艺凡要求每队设计一个入场动作，符祐和方聿怀商量后决定由方聿怀牵着符祐的手完成转圈的动作。

　　最后一遍彩排方聿怀离开了，他还有晚会的主持彩排，符祐想象着他握着自己手的模样转了个圈。

　　一圈圈的转动像是流淌的时间，转眼到了元旦晚会这天。

　　女生们在夏老师的许可下提前离席去化妆，林羽羡的妈妈为大家叫来了专业的化妆团队，堪称明星级的化妆团队。

　　祐盯着镜子了眼睛大大的俏皮少女眨眨眼睛，觉得化妆真的是邪术，自己现在真的有古风少女的味道的。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额头精致的花钿，朱砂红的花钿中还有一颗圆润小巧的珍珠。

　　化妆师正在为符祐编发做造型，她的黑发被梳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随着发包的上场，她的真假发完美融合在一起，绕在脑后旋成一个俏皮的发髻。

　　符祐数不清化妆师姐姐为自己安了几个假发髻，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重，随着发钗、发簪和嵌珠花钿上头，符祐感觉到了真正的头重脚轻。

　　化妆师简直太喜欢这个杏眼鹅蛋脸的小姑娘，爱说爱笑性格还挺好，关键是她像个瓷娃娃似的任自己打扮，她恨不得搭个楼在符祐头上。

　　“姐姐，我的头好像有点重。”符祐欲哭无泪。

　　化妆师姐姐抱歉一笑，摘了些多余的饰品，在她脑后扎了个黄色的发带。

　　“好啦，妹妹。”符祐抬头看自己。她是第一批化妆的，完成速度很快，用化妆师小姐姐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年纪洗把脸就可以出门了”。

　　符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了愣神，耳朵上的耳坠夹晃晃悠悠，脑后的发带也跟着飘动。

　　镜中的少女身着一身鹅黄色的唐风汉服，手臂上扣着条浅蓝色的披帛，精致刺绣的齐胸裙勾勒出美好的身型，符祐仿佛真的隔着时空见到了自己古时的模样。

　　同样做完妆造的林羽羡看到符祐凑上前去隔空亲了亲她，她简直太喜欢她这个造型了，“哇塞祐祐你简直太可爱啦，像是皇宫里的受尽万般宠爱的小公主。”

　　符祐看着一身清冷蓝纱汉服和头戴银色发钗的林羽羡眼睛也亮了，她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是哪位从天上落入凡尘的神女啊，太漂亮啦！”

　　两人摸出手机自拍半晌，林羽羡觉得还差点什么，她拨通了谢晓阳的电话。

　　谢晓阳十分钟后出现在了艺术楼化妆室，他有些无奈地对林羽羡道：“怎么？又让我为你拍免费的艺术照吗？”

　　他话音未落看到了林羽羡身后的符祐，一瞬间有些失神，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含笑的细眉杏眼，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他分不清那是什么颜色的红，只觉得看起来亮亮的真好看。

　　那张樱桃似的嘴唇翕动，他听到她的声音，“你好啊，谢大摄影师。”

　　俏皮的、灵动的、鲜活的模样，谢晓阳回神也笑着道：“你今天真美。”

　　林羽羡看着谢晓阳发亮的眼眸清咳一声道：“表哥，你怎么不夸夸我？我今天也很好看的，好吧。”

　　符祐被她逗笑了，她笑着回应他：“谢谢。”她转头回去挠挠林羽羡的胳膊道：“你美，你今天最美。”

　　谢晓阳举起相机对准女孩们拍下一张照片，他将照片放大，定定地看着符祐弯弯的眉眼，他将视线从照片中移开，鬼使神差地喊她：“符祐。”

　　符祐“嗯”一声回头看他，他抬手抚过她的额发道：“你头发乱了哦。”

　　符祐低头任他整理额发，但男生只是轻轻抚过，触感轻地的像羽毛。

　　林羽羡啃着手知道：“啊，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先进去一下啊。”

　　走廊外就剩下俩人，谢晓阳控制住自己想要触碰更多的手指，他退后一步放下自己的左手，他充当起了一个合格的摄影师，符祐在他的相机里美如谪仙。

　　“哇塞！老谢，你不愧是专业的，把我拍的太好看了！”

　　符祐心头欣喜，女孩子没有不喜欢出片的。

　　谢晓阳垂眸看她，“你在我眼中就是这般。”

　　符祐看着相机屏幕接话：“你对我真的有粉丝滤镜。”

　　“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有滤镜。”谢晓阳说的无比认真。

　　符祐心头一跳，打着哈哈道：“老谢，你不要太宠溺你的粉丝。”

　　谢晓阳苦涩一笑，符祐只能装作自己愚笨没听出他话外音，她转移了话题，“对了老谢，我看到你为校刊拍摄的照片了，很温暖。有温度的照片总是格外吸引人，不过模特怎么是我啊，还挺不好意思的。”

　　谢晓阳将相机放下捏了捏指尖道：“抱歉，我不知道报刊会刊登这张照片，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顿了顿，声音都点颤抖，“你看小猫的模样真的很美。”不管是因风拂动的发丝，还是看着生命的温柔眼神还有蜷身垂眸的模样都很美。

　　符祐呆呆看着他，转头慌张地冲进化妆间。

　　谢晓阳后退一步，背靠在走廊栏杆上，他看着女孩的背影垂眸自嘲地笑了下，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

　　“谢晓阳！”他寻着声音抬头看她，“给你暖宝宝，可别感冒了，我听你声音都是抖的，是不是西装太薄了。”

　　她絮絮叨叨，他就这样看着她将暖宝宝塞到自己怀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放开她，世间仅有的一个她，放手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符祐！”陈嘉树的声音自楼梯传来。

　　“在这里！”符祐转头奔向了方聿怀和陈嘉树他们，谢晓阳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像是个向心爱的人飘飞而去的仙子，他伸手去抓她的身影，手心只抚过她的披帛。

　　她轻飘飘地离去，而自己手中只留下余香，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方聿怀看着飞奔而来的符祐愣神几秒，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蹙眉道：“穿这么少，你冷不冷。”

　　符祐却摇摇头道：“不冷啊，室内开暖气了，方聿怀你别皱眉，像个小老头。”

　　方聿怀笑了，将她整个人裹在衣服里拉好拉链。

　　林羽羡不知何时出来了，她站在谢晓阳身边叹息道：“唉，表哥，纵使有劲敌也别灰心。”

　　她抬手拍拍谢晓阳的肩膀道：“话不多说，先给我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吧。”

　　谢晓阳简直被她气笑了，他连连道：“好好好。”

　　谢晓阳当完工具人就回班拿小提琴了，今晚他要与一个女生钢琴合奏。

　　和谢晓阳道了别，方聿怀认真看了眼符祐，他也准备离场上台主持了，他今晚很忙，要两边跑。

　　符祐从他的外套里仰起下巴看他，方聿怀穿了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干练帅气，头发被细心打理过，刘海被梳成了三七侧分，露出俊朗的眉毛。

　　符祐闷闷的声音自外套里传来，“方聿怀，你今天真帅。”

　　方聿怀弯腰将自己的脸送过来，笑着道：“谢谢，公主殿下想摸摸看吗？”

　　符祐拒绝了他的引诱，“不了，今日本公主心情好打赏方家小少爷一个东西。”

　　方聿怀挑挑眉略有些疑惑地看她，手却像每次请求牵手那般对她向上摊开，一盒润喉糖轻轻放在他的手掌心。

　　“方聿怀。”她一字一顿，“主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