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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奢求你的喜欢 等她愿意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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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在饭局都快要结束时才赶到饭店,她拿着一大瓶豆奶喝了一口赔罪道:“对不起啊孩子们,老师今天下午有事来晚了,我先干为敬!”
大家都站起来朝她干杯示意。
“这第二杯,敬了不起的十三班,敬各位拼搏的运动员,老师我非常为你们骄傲!”夏老师话音刚落又灌了自己一口豆奶。
大家纷纷欢呼起来:“芜湖!干杯!”
李博文爸妈又单独为夏老师炒了几个菜,十三班的各位我敬你你敬我用豆奶和果汁把自己灌饱了。
章泽远揉着肚子打了几个嗝道:“我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吐奶了。”
陈嘉树在他旁边站着,人也涨的不行了,“你别提奶这个字。我已经有点想吐了,呕。”
林羽羡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如菜色的他们道:“你俩这是何必呢。”
符祐也没跟着他们胡闹,她优雅地用手里的杯子轻碰了下林羽羡和方聿怀放在桌上的杯子道:“切尔斯。”
她一口还没吞进喉咙里就看到夏竹被同学们灌的有点迷离的幽怨表情,口中的果汁差点喷出来,她被呛了一口直咳嗽。
陈嘉树贱嗖嗖地道:“叫你装,报应来了吧。”她忽略章泽远的狂笑和陈嘉树幸灾乐祸的嘲讽,转头向为她拍着背的方聿怀投去一个笑容。
吵吵嚷嚷的吃完一顿饭同学们围在饭店门口还不愿意回家,饭店内李博文的妈妈最终还是拗不过夏竹的请求收下了饭钱。
符祐打算早点回家陪妈妈,满脸歉意的拒绝了想拉她去唱歌的林羽羡道:“羡羡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啊。”
方聿怀向来不喜欢KTV这种场合,他拍了拍陈嘉树的肩膀道:“我先回家了啊,你也早点回,别让叔叔阿姨和沐沐担心。”
众人只好向两人道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林羽羡家开的娱乐场所进发。
方聿怀一言不发地跟着符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被路灯照的有些拉长的影子后面。
深秋季节,人行道旁种植的银杏树掉了很多枯黄的落叶,方聿怀就这样跟在她后面踩着枯黄脱水的残叶,枯叶被踩的脆生生地发响,他的心绪也随着这几声脆响飘荡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他出神地盯着女孩后脖颈上垂落的几缕没扎好的碎发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影子触碰了她的头发,他放下手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符祐就在这时转过身来,她道:”方聿怀,你走在我后面干啥?也不说话。”
她的影子就这样转身走近、贴近他的,方聿怀盯着地上的成双的影子,将缩在校服的小拇指勾了勾道:“嗯,没事,你不打车回家吗?”
他心不在焉地听她回答,借着路灯的光欣赏地上的两人触碰的指尖。
符祐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走近一步抬头望他道:“方聿怀?你今天有点奇怪。”
方聿怀垂下眼,长睫在路灯下忽闪了下,他不安地捏紧了拳头,但还是沉声淡然地问:“哪里奇怪?”
符祐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强迫着他抬眼与自己对视道:“我感觉你有心事,要不然怎么都不抬头看我。我刚刚说我今天也坐6路公交回家,你跟陈嘉树道别的时候我听到的,我们可以同路。”
不知道是不是符祐的错觉,总觉得方聿怀的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她刚想凑近些去找寻那道星子的踪迹,但没想到眼前人却向后退了一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打车回家?”
符祐觉得今天这个人实在是相当奇怪,她又向他走近一步道:“嗯,因为我想陪你一起回家。”
期待的答案被眼前的女孩说出口,方聿怀却觉得心中掀起一阵汹涌的潮水,简直快要把他淹没,他实在怕他又会错了意。
十米开外的公交站已经有了6路车的踪迹,符祐二话不说拉着方聿怀的手腕向车站狂奔。
他看到了在晚风吹拂下在眼前飘动的马尾和拉着他手腕的小手,这只手就这样拉着他跑向了一片光明。
6路车上人不多,除了提醒上下车和到站的机械提示音,整个车厢里很安静,符祐本就昏昏欲睡,上车后没和方聿怀说几句话就靠着车椅睡着了,她有些发饭晕。
身旁打得有些开的窗户时不时灌进来一阵凉风,冷得睡梦中的符祐抱紧了双臂。
方聿怀正拿着手机玩着小游戏,注意到身边人的姿势,扔下手机微微起身去关窗户。
公交车经过一段有些凹凸不平的道路,他用手撑着玻璃窗稍稍稳住身形,突然感觉一道温润的触感自他的下巴传来,他低下头,俩人离得很近,而刚触碰到了他的下巴的嘴唇此刻近在咫尺。
他控制住狂跳的心脏,暗骂自己怎么想在这时候趁人之危,一只手迅速拉上车窗。
他调整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呼吸,转头看到睡得歪斜的某人,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孩披上,又将她的脑袋轻轻抚在自己肩膀上。
惯性让符祐往他颈窝靠近,左手也不是很老实的搭上男生的大腿,方聿怀轻捏着女孩的手指,用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温柔声音道:“能不能,也快点喜欢上我。”
追着太阳真的很累,但每当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他又觉得好温暖,真的舍不得放手,所以他想祈求,祈求眼前的人多分些光源在他身上,这样就好。
半小时的车程,他的心里兵荒马乱,打了场名为暗恋的仗。
“前方到站龙华国际,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一阵甜美的女声传来,方聿怀伸手捏了捏胸口可爱睡颜的女孩。
符祐睡眼朦胧地将衣服还给方聿怀,迷迷糊糊地下了车。她擦了擦嘴角,没有发现水渍,暗道:“还好,没有把口水弄到人肩上”。
身后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符祐。”她被吓得一抖,转身惊讶地看着跟着她下了车的方聿怀道:“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还有两站吗?”
方聿怀却神色认真又严肃的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疾驰而过的车辆经过俩人,带起阵阵凉风,风吹起方聿怀额前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她发现他的眉骨很高。
她等着他开口,正感叹着眼前人的骨相真漂亮就听到方聿怀恳求地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笑着将自己很艰难岁月说出来。”她像是说出一个已经不在意,甚至可以一笑置之的笑话,仿佛自己没有被这苦难之焰灼伤。
符祐想起今早跑完接力赛后随口回复陈嘉树的胡话,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抬头看见方聿怀发红的眼眶,他苦笑了下道:“我会很心疼。”
那晚女孩与他袒露自己的秘密,哭的那样惨,他知道苦难从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逝,只会深深镌刻在心脏,随着血液流直全身,在每个做了噩梦后醒来的深夜,都会痛的锥心刺骨。
符祐从不是个喜欢流眼泪的人,但不知为何在遇到方聿怀过后,觉得自己的眼泪永远都流不尽。
符祐憋着眼中的热泪,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让痛感阻止眼泪往下掉,方聿怀却将人搂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方聿怀搂着哭成泪人的符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没关系,难受也没关系,想哭也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忍着。”
符祐,我想了解全部的你。我想做你的依靠,想成为可以为你供热的光源,所以,请你喜欢我,依赖我,哪怕只是想汲取我身上的能量也好。
方聿怀不敢说出后半段话,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自卑又懦弱。
符哟刚到家就接到了林羽羡的电话,她接着电话用手机挡在自己面前,怕吴女士看出她哭得通红的双眼,她开门说了句:“妈妈,我回来啦,先去房间跟羡羡打个电话哈。”说完就闪身进了房间。
公主看到了一周没见的小主人,翘着毛茸茸的小尾巴走近主人,符祐本想关上房门,看到坐在门口乖巧等候的公主,心软软的把小猫抱了进来。
林羽羡隔着听筒听到了猫叫,兴奋地道:“哎呀,是公主啊,有没有想姐姐啊。”
符祐夹着嗓子回她:“有啊,姐姐。姐姐歌唱的怎么样啊,开心吗?”
林羽羡“哼”了声道:“别提了,个个全是麦霸,我话筒都拿不到,而且我还遇到我哥,已经被他带回家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呢。”
符祐摸了摸在她床边蹭蹭的公主的头道:“你还有个哥哥呢,从没听你说过。”
林羽羡无聊地躺在床上道:“我哥他平时工作忙,不过平时很宠我,经常给我带好东西回来,不过他人挺贱的,这不二话不说就把我提回来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一个翻身坐起来兴奋地道:“符祐,你来做我嫂子吧,这样我们能通吃同住,而且我哥平时工作忙不咋回家,相当于每个月有人定期打钱,还总见不到人的幸福‘寡妇’生活。
符祐抽了抽嘴角,下一秒一道好听的男生就传进符祐的听筒“林羽羡,你再咒你亲哥一个试试呢,本来还从法国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现在我后悔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林羽羡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符祐捂了捂耳朵。“林予宴!你为什么进我房间不敲门!还偷听我打电话!滚出去滚出去!”
符祐听到房门关上并上锁的声音才又凑到手机面前道:“我还是算了,小女子暂时没有嫁入豪门的打算,你嫂子的人选还是给其他人吧,我们接着说说你们唱歌的事儿吧,我觉得有点好玩。”
林羽羡恶狠狠地啃了口林予慕端进来的水果冷笑一声道:“哈,章泽远唱的难听且大声,还非要和李博文合唱《精忠报国》;吴渝唱的还行,就是一直停不下来;陈艺凡的歌声像是被恶魔啃过,简直叫五音不全,但胜在声音甜美;至于陈嘉树嘛...出乎我的意料,他唱了首情歌,还挺好听的。”
符祐听着林羽羡的描述都觉得很好笑,她打趣道:“哟,陈公子还是个情歌选手呢,没看出来呀,是给谁唱的呢,好难猜啊。”
林羽羡听出她的调侃道:“你还说我呢,今天操场上人多,我都没跟你说明白,但我敢打包票,他俩绝对是在为你争风吃醋,他俩喜欢你。”
符祐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抖道:“什么?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林羽羡听着符祐的三连问,有些无语地道:“姐妹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这个榆木脑袋自己慢慢悟吧,有时候真想把你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根情丝,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在感情上这么迟钝呢?”
符祐脑袋乱乱的,她呆呆地问:“羡羡,怎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林羽羡认真地想了想道:“据我看了这么多小说的经验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他笑了你就跟着开心,他伤心你就难受,见不到他就会忍不住想他,见到了他呢就会忍不住凑到他身边跟他说话。”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下继续道:你会忍不住地关心他想对他好。总之,他会牵绊你的情绪。别人不是都说嘛,喜欢一个人就算嘴巴不说但是从他眼睛里就能看出来,是种想藏却藏不住的情绪。”
符祐听得似懂非懂,她没喜欢过人,更不知道怎么爱人,但一个答案浮现在她的脑海,她好像有点喜欢方聿怀。
从昨晚困扰着她的情绪终于有了个合理的解释:她心动了,对方聿怀。
挂断了电话,符祐还是没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林羽羡刚刚说方聿怀喜欢她,那他们这算是两情相悦?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喜欢的。
符祐将身体平摊在床上躺尸,扔在床上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郊游小队的五人小群里谢晓阳发了好几十张照片。
陈嘉树:?怎么还有打篮球的小爷,拍的有点帅嘛。
谢晓阳回复陈嘉树:符祐拍的,还有几张你们班其他人的,还没传过来。
林羽羡:表哥,你终于想起传照片啦!我刚寻思着上次郊游的照片你忘记了发了呢。
符祐:谢老板,我给你拍的照片还满意吗?
谢晓阳回复符祐:[摸头]特别满意,怎么看怎么帅气,就是某个人的照片比我的还要多一张。
陈嘉树:我靠,符祐你区别对待啊,怀公主的照片怎么多,这拍的都能做杂志封面了,我从里给我拍的照片里只看出两个字,那就是——敷衍!
符祐:哪能啊,随手一拍哈,顺便记录下你的英姿,我看你的照片林羽羡那儿倒是挺多的,你去找羡羡要去。
林羽羡:?
林羽羡回复陈嘉树:私聊我。
方聿怀盯着手机屏幕没有说话,他往上滑点进上周郊游他和符祐一起拍的合照,女孩纤长的手指在胸前比了个剪刀手,微微歪着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眉眼弯弯的模样连身后初升的太阳都不及她明媚。自己的手轻轻揽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他加载了原图,按了下载,保存了他们第一张看起来不太亲密的照片。
他又往下滑,挨个保存女孩为自己拍下的照片。他一直不太喜欢照相,不管是被人偷拍还是被强迫地拍下一张照片说要登刊、登报、登荣誉墙,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喜欢她镜头下的自己,鲜活而热烈。
他想着觉得心头一阵雀跃,她的眼里看到了他,还用镜头记录了他。
心底沉寂已久的、毫无波澜的、像一滩死水的湖泊,此刻泛起圈圈涟漪,荡悠悠地晃碎了湖面映照的荒凉苍山。
方聿怀反复欣赏那些她镜头的自己,丢下手机翻过身,又将头埋在枕头上,他抑制住想笑出声的冲动,埋在枕头上的唇角渐渐勾了起来。
他又翻身坐起来给陈嘉树拨了个电话,陈嘉树刚回到家,他接通电话“喂”了一声,方聿怀听到听筒里陈嘉树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回家了吗?来陪我打游戏吧。”
陈嘉树第十八次被方聿怀KO,他扔下手柄道:“不是吧大哥,我是专门过来让你追着杀的吗?这不是纯属给自己找虐吗!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本来心情就不好。”
方聿怀放下手柄道:“怎么啦?我现在心情很好,让我开导你一下。”
陈嘉树心道这丫今天这么好心,他盯了方聿怀几秒叹了口气道:“刚不是去唱歌吗,我唱了首情歌来着,还没唱完呢,林羽羡就被她哥拉走了。”
方聿怀挑眉疑惑地道:“她哥?”
陈嘉树点点头发愁地道:“对,那眼神简直要把我拆骨入腹,真是可怕。”
方聿怀终于知道他在愁啥了,他嗤笑了声道:“你太明显了,连人家哥哥都发现了你的心思了。”
陈嘉树伸手去扒拉桌上的手柄,无奈地道:“对啊,这么明显了。你说林羽羡知道我喜欢她吗?她会喜欢我吗?我能追到人家吗?我都这样了,为啥她还看不出来啊,她到底知道吗?要是知道了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这一连串提问把方聿怀问沉默了,他的好心情像是极速遁地的过山车,直接沉入谷底,两人都发起了愁,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方聿怀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伸出手拍了拍陈嘉树的肩膀道:“高中生不能早恋,别想了。”
陈嘉树想伸手揍他又怕他一会儿不高兴了自己还要哄,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捏着拳头吼道:“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心思能藏到什么时候,小心到时候打自己的脸。”
他等了半天没听见方聿怀搭话,他像个漏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蔫巴了,他低头看到了耷拉着头的方聿怀,寻思着公主生气了呢,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坐下就要开哄,没想到听到了方聿怀闷闷的声音,“已经藏不住了,但人家没开窍啊。我能怎么办,我只有等,等她愿意慢慢走近我。”
陈嘉树仿佛被点化了,他静静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陈嘉树道:“你发现没有,你在符祐的事情上好像格外坦诚,说喜欢就是喜欢,我原本以为你喜欢一个人会很别扭呢。”
方聿怀认真地想了想道:“嗯,我没办法对她不坦诚,说话太绕弯子我害怕把人吓跑,她本来对这事儿就不开窍。”
俩人沉默半晌,方聿怀突然变了脸色,他嫌弃地看着陈嘉树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怪恶心的。”
陈嘉树有些无语地轻踢了人一脚道:“所以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兄弟,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但他认真地想了下方聿怀刚说的话,顺势躺在身后的沙发上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说的对,我也应该坦率些才行。”
方聿怀没接话,又捏起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柄递给他道:“还来吗?”
陈嘉树振作精神坐起来道:“来!当然来!决战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