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光》翡雾

24、球赛修罗场 病名为妒

　　陈嘉树打了鸡血似的也冲了过来，他一脸激动嘴里差点彪了句脏话，稳了稳道：“我靠，符祐你太棒了，你知道你咋跑的吗？我们就眼睁睁的在底下看着你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那速度快的惊人！你说说你咋跑这么快的，平常也看不出来啊，这短胳膊短腿的，爆发力这么惊人。”

　　林羽羡越听越不对，她放开搂着符祐的手转身去揍陈嘉树。

　　符祐被他夸中带骂，气得笑了下道：“小时候吃不饱饭跟狗抢吃的，被那狗死命追过，逃命逃出来的。那条狗我记得好像叫什么...什么陈嘉树来着。”

　　陈嘉树刚被林羽羡锤了一拳，又被符祐说的话噎了一下，他脸上颜色瞬间五彩缤纷，好不精彩，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吹牛吧你，咋会吃不饱饭啊，一看你这性格就是爱里长大的孩子嘛。看在你为十三班挣了冠军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方聿怀本来跟在他们后面微笑着听着，听到符祐说的话，他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看着女孩没什么表情地把自己曾经的伤疤当笑话讲，心里一阵酸涩，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他看着女孩被班里的人簇拥在人群中央，又看着女孩微笑着抬手去擦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的陈艺凡的脸颊。

　　她站在那里就在发光，照亮了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他想问，那太阳呢，太阳会累吗？太阳也会有觉得自己暗淡无光的时刻吗？曾经的太阳有可以倚靠的另一道光源吗？

　　十三班的起哄声惊动了整个操场，全校师生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这群热闹过头的班级。

　　他的太阳越过一圈又一圈的人群看向他，视线与他相汇的那一刻，她笑着高举起了右手慢慢竖起了大拇指，他顿了顿，隔着人群和空气，举手在她的拇指上点赞盖戳。

　　比完赛半个小时符祐感觉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坐在椅子上半靠着林羽羡看夏竹和班里其他同学参加胡萝卜套麻袋的趣味项目。

　　林羽羡弯着腰笑得不行，符祐憋着笑对人道：“羡羡，我求你别弯腰，我腹肌抽痛的不行，你一弯腰我就感觉扯着痛。”

　　林羽羡笑得一脸疯狂，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不行不行，我实在憋不住，真是太羞耻了哈哈哈哈，你看夏老师穿的那个胡萝卜衣服。”

　　章泽远笑得有些崩溃，他捂着脸道：“我就说超级丢人吧，幸好没有被留下来参加这项目。”

　　班里一位参加完小青蛙找妈妈项目的同学颤抖着大腿崩溃地道：“太丢人了，这项目简直是纯折磨，哪个损人想的？也太没人性了。”

　　吃完午饭的午休时间林羽羡都感觉自己的腹肌被笑得有些隐隐作痛。

　　她转过头看还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符祐小声地道：“你这两天真是幸苦，一没看住你就开始写卷子，你要跟方聿怀争年级第一啊。”

　　符祐摊手无奈地道：“没办法，你姐妹的理科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只能相信勤能补拙了。”

　　林羽羡睡不着觉，她按下符祐的笔道：“那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去不去看他们热身？”

　　符祐停笔想了想，方聿怀和陈嘉树他们这几天都在为下午的篮球赛做准备，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好奇，她点头道：“好。”

　　俩人刚走到操场，发现操场上已经有不少班级开始热身了，符祐找了半天才在球场最里面的位置找到正在与其他班打练习赛的五人。

　　方聿怀穿着一身红色球衣，他在球衣里穿了一件短袖白T，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他奔跑起来，朝队友露出了一个少年气十足的笑容。

　　符祐被这笑容晃得愣了几秒，她被林羽羡拉着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面坐下随即开始观看比赛，符祐有点看不懂局势，她对篮球不是很了解，她问：“羡羡，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林羽羡也冲她摇头，卷曲的长马尾打了下符祐的脸颊，她摸着被抽的有点痛的脸听到了旁边坐着的人的一声嗤笑。

　　符祐转头过去看，一个长得清秀好看的男生不知何时坐到了她们旁边，他皮肤很白，笑起来露出了红润嘴唇下藏着的大白牙。

　　符祐暗自感叹：哇嗷，好一个正点的美人，她一个女生看了都感觉有点自愧不如。

　　那个男生看她一眼道：“你们来得不算晚，比赛才刚刚开始。十三班的中锋是陈嘉树，两个前锋分别是方聿怀和吴渝，两个后卫是李博文还有章泽远。”

　　不知是不是符祐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生在念吴渝名字的时候好像格外的温柔？

　　林羽羡多看了那男生的脸两眼，符祐听见她“哇嗷”的感叹声。

　　林羽羡对那男生点点头道：“我们有点分不清楚这些，他们分别是干啥的啊？”

　　那男生无奈地摇头道：“简单的来说，李博文负责组织全员进攻，他是控分后卫，负责找机会传球给队友进行投篮得分，而章泽远就是主要负责精准投篮，一般需要精准投篮能力和快速突破能力。”

　　符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男生继续道：”方聿怀是小前锋，作为全能型选手，他负责投球主攻；吴渝是大前锋，他和中锋陈嘉树都是副攻，都负责进攻得分，区别大概就是陈嘉树主要负责禁区篮板的进攻，而吴渝负责禁区篮板下的防守。”

　　林羽羡听完点头评论道：“吴渝的体格负责篮板下的防守挺合适的。”

　　那男生认同地点点头继续道：“现在正在与他们打练习赛的是十一班。”

　　符祐震惊了几秒，他们班昨天才与十一班结下了梁子来着。

　　“对面最强的主力是谢晓阳，他是单人得分型选手，他打得好不好关系到十一班整体的实力水平，不过现在人没在球场上。”

　　符祐转头看了下场上的局势，大家都在保存实力和体力，打得不是很激烈，但额头都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拉着林羽羡去小卖部给各位幸苦准备的运动员们买水，等她们慢悠悠牵手晃回来比赛已经要开始了。

　　林羽羡看着一片乌泱泱的人群差点惊掉下巴，她无语地道：“不是吧，我们不久离开了一会儿吗？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人？”

　　几个女生跑过她们身边，挤到一堆女生旁边坐下兴奋地跺着脚道：“是真的吗？这一场高二十三班对高二十一班？”

　　旁边同样兴奋的女孩子控制住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道：“是啊，太有看点了，两大帅哥的巅峰对决，啊啊啊！想想就好兴奋啊！”

　　符祐和林羽羡有些汗颜，她们这下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符祐瞥到看台上那个好看的男生朝她们俩招招手，他给俩人留了位置，林羽羡一阵感动，她对符祐感叹道：“真是人美心善。”

　　她俩挤开人群走过去，人群里突然一阵寂静，符祐都不用想，今日的表白墙又是一阵热闹，她硬着头皮在众人好奇打量的眼光下坐在了看台的位置上。

　　符祐将脸上的表情调节自然转头向那男生道谢道：”谢谢你啊，还帮我们占位置，我叫符祐，这是我的好朋友林羽羡，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摇摇头道：“不必客气，我叫李至，其实我跟你们占位置也有私心，与其跟别的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人坐在一起，我倒是愿意与你俩一起。”

　　符祐看着眼前的男生，她微笑着道：“李至你好，你人倒是很坦诚嘛，我也挺喜欢和你坐一块的，还能顺便听解说。”

　　方聿怀的视线在看台上寻找符祐的身影，他看到符祐笑着和一个好看的男生说话，心里不是很舒服。

　　坐在看台上的女生们看着逐步向她们走来的方聿怀，顿时话都不敢说了，红着脸憋着呼吸在心里无声尖叫。

　　目送方聿怀沿着台阶走上看台最上层，下面的女生才兴奋的捶胸顿足对同伴道：“好帅啊，你们看到了吗？啊啊啊，救命。”

　　她话音还未落，又看到另一道帅气的身影向她们走来。

　　其中一个女生感叹道：“姐妹人，据说多看帅哥能长寿，我感觉这下我要长生不老了。”

　　方聿怀还没走到符祐面前就被一只手搭住了肩膀，他看到手的主人冷冷地侧身躲开那只手道：“我俩不熟，不用勾肩搭背的。”

　　谢晓阳挑眉站在他身边冷笑了下道：“是吗？”，然后用手扣住他的肩膀往后推了推，自己趁机越了过去。

　　方聿怀看到蹲下身冲符祐笑得一脸灿烂的谢晓阳牙都要咬碎了，除了陈嘉树他平生第二次想骂别人贱。

　　符祐转头被突然出现的谢晓阳吓了一跳，他穿一身黑色的球服，隔在自己与李至中间，笑得一脸痞气，符祐有些好笑地道：“谢老板，你干嘛呢？真的吓死我了。”

　　见谢晓阳笑而不语，她拿了瓶冰水递给他道：“喝水吗？”

　　谢晓阳刚想伸手去拿，一只手就已经把水抢走了，方聿怀一脸得意地对他冷笑，转头对符祐道：“我也好想喝水。”

　　符祐看到俩人这熟悉的动静向林羽羡使了个无语的眼色，林羽羡啃着手对她笑得一脸奸诈。

　　符祐只得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冰水对抢人水的方聿怀道：“这瓶西柚味的才是你的。”方聿怀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将手上的水往谢晓阳怀里扔。

　　谢晓阳接住了水，没好气地拿起拿瓶水看了眼道：“小粉丝，谢谢你啊，买的是我最爱的车厘子口味。”

　　符祐点头得意地冲他一笑道：“那是，偶像的喜好我自然记得清楚。”

　　方聿怀听完冷着脸恶狠狠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比赛要开始了，符祐将买的水全部拿给了方聿怀让他代劳带下去。人离开时，李至感觉有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突然觉得有点冷，身体不由得抖了两抖。

　　温暖已送到，看台下的几人感动地拿着水向她俩举了个杯，符祐和林羽羡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回敬他们。

　　比赛开始了，十三班率先抢到球，李博文运球跑向对手场地却被对面的防守拦了个结实，他一个低位传球，将球给到篮板下的陈嘉树，他准备起跳投射，对手卡位防守，不远处章泽远走位到了三分线对他使了个眼色。

　　对手没想到陈嘉树将球从低位传给了远处的章泽远，而章泽远起跳投射，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十三班的众人发出一阵叫好喝彩声。

　　林羽羡也有些激动，但她听着这分散的喝彩声有点疑惑道：“咱们班的人这是在哪儿呢？”

　　符祐抬手指着观众席道：“在这儿，这儿，还有那儿。”

　　林羽羡无语地笑了几声，大家都被看热闹的人挤散了。

　　她俩聊天的功夫，十一班9号已经断到了球将球传给了谢晓阳。

　　谢晓阳遇到了十三班的多人协防，他刺探虚晃，几人以为他要带球过人，没想到谢晓阳直接跳投进了一个超远三分球，全场发出了一阵惊叹声，符祐听见下面一个男生感叹道：“谢晓阳的跳投能力恐在我之上。”

　　她有点想笑，奈何场上的比赛实在激烈，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了。

　　球又被十一班9号抢回主场了，9号准备跳投的时候，吴渝抢到了对手没投进的篮板球，攻守互换，他被绊住脚步，陈嘉树、章泽远和李博文全部被对手严防死守，根本没有机会接球。

　　方聿怀一个侧身假动作躲掉谢晓阳的防守，他直接无球跑位接到了吴渝传来的球，运球走位、上篮投球一气呵成，场上又一阵欢呼。

　　符祐嗑着不知道从何方递来的瓜子有些口齿不清地道：“漂亮，这才是我们女生爱看的球啊，打得激情有活力，而不是臭屁耍帅。”

　　坐在前面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十三班进球后，攻守互换，谢晓阳交叉步防守后运球过人，遇到三重防守后果断击地传球，9号接球后在三分线外跳投赢了一球。

　　十三班抢球继续进攻，抢到球的李博文将球传给了吴渝，吴渝遇到了多人夹击，他换手擦板得分，这一波操作看得符祐旁边的李至直呼漂亮。

　　距离比赛第一轮结束还有几分钟，比分差距不大，双方实力相当，打得难分伯仲。

　　这轮轮到十一班进攻，15号传球失误让李博文拿到了球，谢晓阳预判了李博文的传球路线，他断球走位在三方防守的瞬间跳投进了二分球，紧接着又在9号的传球配合下对抗上篮又得二分。

　　场上一片哗然，短短几分钟，谢晓阳个人得分已经有7分了，直接与十三班得分齐平，恐怖如斯。

　　符祐觉得场上的局势变得有些焦灼，她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两分钟十三班终于抢到了球，陈嘉树抢到球跑到罚球线内遇到对手围成圈的包围防守，他转头将球传给了包围圈外的吴渝，吴渝在对手围过来防守之前又将球传给了同样围在外圈的李博文，李博文继续传球给章泽远，章泽远在方聿怀冲向篮板的同时传球，方聿怀直接双手拿球起跳投球。

　　十三班在哨声响起时，凭借这一套完美的传导配合拿下第一场的小优势。

　　场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大家都觉得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十分有看点，总之，来得非常值。

　　符祐瓜子磕的有点多，她拿起水猛灌了一口，又从脚边的口袋里拿了瓶饮料给一直充当解说员的李至道：“李老师幸苦了，幸好有你同步解说，不然我们都有点看不懂。”

　　李至接过水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太客气了。”

　　中场休息的十分钟结束，比赛继续。

　　这一轮，十一班调整了战术，方聿怀作为队伍里的进攻主力被严防死守，前半场都与对手缠斗，根本没有摸球的机会。

　　吴渝抢到球却没有机会进行跳投，他看到了站在球框左边的陈嘉树，而也章泽远也快步移动到陈嘉树左边，在对方防守不及时，吴渝将球传给了陈嘉树，陈嘉树接球跳投得了两分。

　　李至激动地道：“配合队友完成双变相，真是漂亮。”

　　攻防交换，十一班的9号又拿到球了传给了谢晓阳，谢晓阳投篮的瞬间已经移动到篮板下的吴渝伸手去断球，但没想到被同样起跳的15号大高个撞倒在地。

　　裁判随机吹哨，吴渝这一下被撞得不轻，他的脚在落地的瞬间还崴了一下，看样子是打不了球了。

　　球场上的大家都围了过去，林羽羡和符祐同步在座位上有些焦急地捏了捏拳。

　　而她们身旁的李至从吴渝摔倒就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一脸紧张的神色，她们也坐不住了，赶紧跟着已经抬步冲出去的李至后面下到球场看看情况。

　　几人已经合力将吴渝扶到球员休息的板凳上坐下，十三班替补的男生上场，球赛继续。

　　吴渝的脚踝已经肿起来，脸颊出了一层冷汗，看着忍痛难忍的模样，她俩本想将人扶到医务室去躺着，但没想到李至却二话不说就结结实实地将人背了起来，看着他晃晃悠悠的走路模样，俩人都不由为他捏了把汗。

　　吴渝在他背上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再说了我很重的，别压着你了。”

　　李至却生气地道：“别动了，小心你这腿废了。”

　　符祐望着两人往医务室走去的背影，总觉得不太好跟上前去打扰，她转头对上林羽羡赞同的目光。

　　她俩没再上去索性就站在裁判的遮阳伞下面看比赛，没了李至的解说，符祐只看得懂谢晓阳的三分球其准，连投进了好几个。

　　谢晓阳再一次投进一个超远三分球后转头对上了符祐的视线，少年在太阳下微微喘着气，对符祐露出个张扬的笑，符祐伸手在胸前笑着为他点赞，她总觉得这样明媚张扬的笑容最配得上谢晓阳，最配得上长相野气却待她总是温柔有礼的他。

　　她恍惚间想起了上一世，她蹲在教室外卫生角脚边啃馒头边画着画，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教室里的热闹声音实在太吵了，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稍微清净的角落，然而下一秒就有人进来了。

　　谢晓阳就这样闯进她的视线，这个她没什么交集但却觉得他长得好看、人缘很好的男生，就这样在她面前蹲下来，他看着她的画毫不吝啬地赞叹道：“你画的真好，能帮我个忙吗？我有一些摄影作品，你帮我画成画吧，报酬是我每天都请你吃饭。”

　　从那之后，他们真的一起吃了好多顿饭，在那些饥肠辘辘常常挨饿的日子里谢晓阳成了他唯一的饭友和唯一的朋友。

　　球场上的方聿怀注意到了符祐盯着谢晓阳背影发呆的神情，他抿了抿唇，压制住心头密密麻麻如针扎似的难受感，他知道符祐的视线没落在他身上，觉得心里有种令人心烦的燥意。

　　符祐回过神来时，方聿怀已经突破对手的防守成功拿到了球，短短的时间里他对抗上篮投中好几颗球，打得又狠又稳，打得看不懂局势的林羽羡都拍掌赞叹叫好。

　　第二轮结束，十三班与十一班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