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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学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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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连续拒绝了教导主任三次开学典礼演讲后，对方终于改变目标，盯上了谢橙。
他对发言这件事可谓是轻车熟路，但也回绝了主任的邀请，并附上建议：“可以让其他同学练练胆。”
教导主任苦口婆心好半晌换来无用功，烦得直薅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怎么现在让你们演讲都跟上断头台一样？沈烬也不愿意。”
“他为什么不愿意？”谢橙也震惊了。
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啊。怎么现在他让了机会，对方也不要了？
前世也是谢橙上台演讲，那时候有个高三的学姐经常找他玩，陈禹见过几次后揶揄两人在偷偷早恋。
就被谢橙教训了一顿：“你别乱说，学姐找我是问别的事情。”
正巧当对方也是高三年级的发言代表，教导主任找上他之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结果没几天，就又听见别的同学说沈烬也在准备发言稿，谢橙当然不会让，原本只是想应付了事的心态，硬生生用尽了心思。
就连学姐的邀约也被搁置。
他那时觉得，沈烬就是天克他。
那这次又是为什么？
而且原本该出现的学姐也还没有打过照面。
谢橙心里想着事，懵懵的，答应了主任的要求。
礼堂。
能容纳千人的礼堂近乎满员，每学期一次的开学典礼都是这样的大场面，长雅又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高中，又有多家企业赞助，奢侈程度就连窗帘盒都差点要镶金。
礼堂不露天，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卷着冷风压下人群的躁动，直到话筒中传来尖锐的电鸣。
沈烬坐在椅子里揉揉耳朵，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闭眼养精神。
就有人碰了下他的肩膀。
以为是挡了过路的同学，他换了个姿势。
“沈烬同学，”学委小声开口，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不太真切，“老刘让你去一趟后台。”
班主任主要是交代他上台领奖拍照的着装要求，谢橙懒洋洋地在一旁听着，觉着好笑。
他天天都穿校服，哪里还需要特地嘱咐？
再说了，就沈烬那张脸，披麻袋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这样想着，谢橙从手机里抬头，余光打量沈烬。
长雅的校服讲究，统一的衬衫，男孩子是黑长裤，女孩子是百褶裙，正式场合，还需要配上领带。
沈烬长得白，衬衫下摆扎进裤子里，腰线很高。领带也打得工整，略长的碎发盖住了一点耳骨，看上去有点阴郁。
老刘把语文老师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絮絮叨叨唠了许久，谢橙欣赏了一会沈烬皱眉听着，又不好打断的样子。
大发慈悲解救他：“那我怎么办？老刘？”
“你什么怎么办？”
谢橙见两人目光都落在他脸上，勾着唇，点了点自己胸前，“我没领带。”
刘建明无言了好一会儿，最终认命去给谢橙找领带。
偌大的化妆间就只剩两人，谢橙见他还站着不动，长腿一蹬地，椅子就滑了过去，稳稳落在沈烬边上。
沈烬看了他一眼，默默退开半步，“有事吗？”
“第一名为什么不肯上台演讲？”
“麻烦。”沈烬言简意赅。
谢橙才不信，前世跟他争来争去的到底是谁？被吝啬鬼附身了吗？
“哪里麻烦？”
“要写稿子。”沈烬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又退了半步，不小心撞上化妆台，瓶瓶罐罐倒了一片。
他赶紧扶起来，由小到大摆放整齐，又抽了张纸擦擦桌面。
不愧是严谨的天文学家。谢橙笑了：“你还蛮会偷懒。”
沈烬还在擦桌子，听到他笑循声望过去，看进一双带笑的黑眸中，有些错愕。
被通知候场时，出去借领带的刘老师还没见踪影，谢橙自己倒是无所谓，其实领带要不要都一样，只是刘建明不清楚所以当真了。
但此刻，他看见跳出三丈远，恨不得跟他站成对角线的另一人，忍不住犯贱，“要不，借你领带一用？”
沈烬没说话，谢橙催他，"高一的快演讲完了，赶紧的！"
谢橙似乎是真的很急，带着椅子又轻轻滑过去，手指缠上那根妥帖的领带，“借我一下。”
领带被拉着，想走走不了，沈烬解领带的动作有点乱，差点给自己勒死，好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给你了。”
“还有这好事呢？”谢橙不嫌弃领带尖角被弄得皱巴巴的，熟练地给自己系上，还不忘朝对方眨眨眼，“好看吗？”
没等到答案，谢橙就被叫走了，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沈烬通红的耳根。
冗长的发言稿毫无新意，连音调都没有变过，但因为这个人，硬是引起了台下一阵轰动。
最后三个年级的优秀学生上台一起拍照，沈烬举着手中的奖状，心情复杂。
他切实感受了谢橙的优秀，自己竭尽全力才能与他平分，但对方在英语考试中一个小时就交卷走了，还能拿满分。
他默默在心里计划着要写多少张卷子才能赶上对方，嘭的一声，吓了他们一跳。金色彩带落下，落在谢橙的手上，头上，他转头去看沈烬：“你业务挺熟练啊？”
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沈烬看了他一眼，评价：“你话挺多的。”
谢橙：“......”
几人被彩带弄得哭笑不得，正要返回后台，就听见教导主任叫住他们：“先去整理一下，还要去拍挂在荣誉墙的照片。”
不用回教室上课，谢橙乐得清闲，窝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看女孩子们捯饬自己，看着看着，目光又跑到沈烬身上。
他坐得端正。不看书不看手机，就安安静静发呆。
这个样子，又不免想到前世，陈禹的话不错，已经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为什么要自杀？
还有梦里的那个男孩，到底是不是他？
成串的疑问都似乎都围绕着这个人。
如同实质的打量目光让沈烬不适，他稍稍偏开脸，避开。
谢橙挑眉，戏谑的心思又上来了，他吹了下口哨，众人回头看他也不扭捏，仍旧懒懒的：“沈烬同学？”
被叫到名字，再也没法装傻，对上谢橙，“有事吗？”
“你的领带，要还你不？”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有八卦几个字。
两人不和乃是众所周知的事，但看今天的样子，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
谢橙饶有意味，也不催促，就定定看着他。
“不用。”
话是这么说，但沈烬的嘴一直抿着。
谢橙低低笑了，这人，明明就不情愿，还口是心非得厉害。
他还想逗人，教导主任就进来了，先是批评谢橙坐没坐相，又让会化妆的老师给他遮一下黑眼圈，不忘数落：“每天半夜都去偷鸡摸狗吗？这么大的黑眼圈去动物园都不用给钱！”
谢橙：“......”
摄影师精益求精，每个人的照片都要拍十几版，才点头放人，轮到谢橙时，他定定看了会手中卷着的领带，随后踹进口袋，始终没有还给它的主人。
下一个是沈烬，他坐进那块红色幕布时，谢橙正在选自己的照片，一抬头，眸心一颤。
那张照片，原来是这个时候拍的吗？
他仿佛又被拉进车祸前的那一刻，大脑发出尖锐预警，扯痛他的神经，又自虐一般地数次轮回那个场景。
“是这个是吧？”摄影师看着谢橙久久没动，以为他选定照片，回头想确认，就发现这位同学脸色苍白，已经撑着椅子背要倒不倒。
“同学？”摄影师站起身，尝试叫他，“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诶！”
话未完，谢橙就向后倒去，直直摔进黑色吸光布中，教室瞬间乱作一团。
沈烬站在人群外，进退两难，但还是在摄影师问有没有同学带他一起去医务室的时候伸出了手。
医务室的空间不算小，但轰然涌入一群人，医生都站不开，立刻板起脸开始赶人，“病人需要休息，没事的同学先回班吧。”
同学们确认谢橙没事，就先离开，独留站在角落里的一位，医生想问你还不走，又看见两人交叠的手，转而安慰他：“你朋友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沈烬点头说谢谢，但注意力一直在手上，他保持这个姿势许久，见谢橙安分下来，就尝试去掰开他的手，但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他又不敢应掰。
两相僵持的同时，教导主任火急火燎地赶来，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教导主任消息灵通，关于两人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但医务室和身体接触的双重buff在这，他也开始口不择言：“你们......早恋？！”
“......”沈烬撩起眼皮，使了力拉起两人的手，“我们在打架。”
主任更震惊：“你们还打架？”
沈烬确认，他真是被两人交握的手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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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沈烬比前次的梦境里长大了一些。
他利落搬起小货车上的饮料，往后面库房里去。
“弟弟，你这学校离我们这边也太远了吧！”林原难以理解。
沈烬迟到了几次，这会儿有点难堪，擦了擦脸上的汗，认真道：“晚上我会多上一会班。”
林原敲敲他的脑袋，这榆木脑袋简直无药可救。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林原从便利店端出一杯水，“你这样太辛苦了。”
“还好。”
“好个屁！附中那么远，你又不愿意坐公交，天天这样吃不消！！”林原轻轻拧着他的耳朵。
沈烬垂着头，似乎也为自己的刻薄想法感到抱歉，难得解释道：“上了高中就会好很多，初中课程不难。”
“嗯？”林原震惊沈烬的成熟，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周全自己。
“你要考长雅？”
“嗯。”
林原不解，她知道沈烬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但是长雅显然是不适合他的，单单学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是沈烬。
“听姐的，以你的成绩，之前联系你的那几所高中对你全免，很适合你。”
沈烬略带疑惑看着往冰柜里放果汁的林原。
她直起身，摊手回答：“你的电话漏音有点严重。”
“长雅也对我免了学费，只要学杂费住宿费。”沈烬显然很了解，“而且每年前三名都会有高额奖学金。”
这她还真不知道。
沈烬说完就乖乖工作了起来，梦境时间线过得很快。
谢橙看着镜子里属于沈烬的身高和脸急速变化，他头一次对自己在梦里这件事有了实感。
沈烬中考完的暑假之后还在别的地方兼职，店里除了林原还出现了一个打扮很酷的小姐姐。
吃过一次沈烬做的饭之后就变成了便利店的常客。
暑假天热，中考成绩出来之后同录取通知书一起来的还有长雅精培生的补贴计划，林原为了庆祝店里唯一一个店员的好成绩。
她举着通知书看来看去，夸沈烬，“你真厉害！”
谢橙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医务室窗帘忘了拉，橙红的日光倾洒下来，落在白色床单上。
光源刺激得眼睛疼，他想抽手揉，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另一只手。
谢橙：“沈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