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明知道你贪 ...
-
随着聂朝羡失去意识,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凤凰神也被彻底打败了。
他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和这个女子存在契约?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
一只火红小鸟适时出现,他看向凤凰神,对方惊讶地瞪大眼睛,两个身影终于融合,遮天蔽日的火凤凰发出清脆鸣叫,振翅飞了一圈后缓缓落地。
一道灵力从他身上飞进了聂朝羡的身体。
原本安静躺在长孙玉瑾怀里的聂朝羡挣扎着睁开眼。
聂朝羡事后对此事毫无印象,但据尘枭回忆,当时她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然后大喊了贺兰清雨的名字,然后对着人家胸口就是重重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原本就受了伤的贺兰清雨打得口吐鲜血,她还不满意,又扑了过去,直接把人压倒了,嘴里喊着什么“我要掐死你这个狗东西”类似的厥词,双手使劲掐着他的脖子。
长孙玉瑾急忙抱着她的腰努力向后拉,但获得凤凰赐福的聂朝羡在凤凰精神空间内是无敌的,长孙玉瑾特别努力但还是挡不住聂朝羡一身牛劲,据说现在贺兰清雨的脖子还是青紫一片呢。
聂朝羡坐在床榻上,胸口缠了好几圈绷带,听靠在床边的尘枭添油加醋说完了全过程,简直目瞪口呆。
她她她她,失去意识后居然这么猛!?如果神志还在的话,她应该是没有胆量做这事的。
但也只能怪贺兰清雨太过阴险卑鄙,简直是活该!
一想到贺兰清雨做的恶事,聂朝羡觉得火气上涌,刚刚产生的一星半点尴尬全都没了,只遗憾自己居然不记得这英勇的壮举,不然偶尔回忆回忆,也是极好极畅快的。
“恭喜你呀,现在天界判定你是整个事件里最大的功臣。”凤凰挑眉。
整个事情的起因是凤凰在自己的老巢睡得好好的,但是突然被胆大妄为的阴险魔族给沉浸偷袭。为了自保,凤凰就强行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成了魔族小鸟,一半进入了精神空间成为凤凰神。
魔族小鸟有次不幸被关入了法器中,此后漂泊多年,最终落入了聂朝羡的手里,一人一鸟签订了契约。而凤凰神还是没逃过魔气侵蚀,最终成为了一个在自己的世界为非作歹的坏鸟。
现在两个部分合二为一,凤凰终于完整回归了。
“除了赏赐法宝和提升仙阶外,他们决定允许你进入原初秘境修炼呢。”
提到“原初秘境”,凤凰的红色兽瞳都亮了几分,语气充满羡慕:“这可是只有具备大功德的神仙才能进的秘境,里面有数不尽的修炼资源,还有很多谁也不知道的机遇,反正进去的人出来后,无一不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你还得谢谢我让你有这个机会呢。”
聂朝羡很满意,她还想问几句贺兰清雨的事情,这时有一人推门进来,一人一鸟望过去,发现来者是长孙玉瑾。
长孙玉瑾立刻看到了大大咧咧靠坐在床榻上的尘枭,狠狠皱了皱眉。
床就这么点大,尘枭不可避免挨得和聂朝羡很近,而后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由于过分单薄,肩部的衣料还滑落了几分。
尘枭自打回来,听了不少这俩天上地下的爱恨纠葛,察觉到长孙玉瑾不善的视线,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聂朝羡,终于意识到原因了,想着这对已过期的小情侣可能要说什么话,这才悻悻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不过凤凰还是难改桀骜本性,离开前他还不忘记膈应一下长孙玉瑾:“我明天再来看你哦,羡羡~”
听着这肉麻的声音,聂朝羡打了个寒战,长孙玉瑾的脸色更是比锅底更黑了。
门被轻轻关上。
“上神怎么来了?”她抬眼看去。面对长孙玉瑾,聂朝羡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自打他提出分手和受伤失忆,聂朝羡就彻底放飞自我不掩饰本性了,尤其是在精神空间内,同样失忆的她那叫一个坚持自我。
她还以为长孙玉瑾在看清她之后就会和自己断绝往来呢,想不到人家这么有胸怀,还愿意来探望?
长孙玉瑾目露愧疚:“阿羡,我之前被师尊封印了记忆,这才忘了你,多亏了在凤凰精神空间那次昏迷,我这才全都想了起来。可惜我还是醒太晚了,没能帮上什么忙,还没能阻止……清雨这样伤害你。”
聂朝羡有些懵,又仿佛都懂了。
原来之前长孙玉瑾失忆不是因为被魔族伤了,而是被他师尊封印了,等他全部记起来,自然得知了真相,立刻去南霄帝君那大闹了一场。
不过这和她倒没什么关系,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失忆前确实是他明确提的分手。
聂朝羡点点头表示理解,之后两人都没开口,氛围一下子有些尴尬。
“不过你放心,清雨被罚得很重!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作为贺兰清雨的好兄弟,长孙玉瑾这话说得好像他仇人似的。聂朝羡挑了挑眉。
长孙玉瑾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对,试图挽回形象:“我不是希望他受罚!”
聂朝羡点点头。那就是希望他伤了人还能全身而退了。
“不不不他就是该罚!”好像也不对,长孙玉瑾继续解释,在心爱之人面前他急得脸都红了。
聂朝羡都快被他这狼狈样子逗笑了。
在凡间的时候,她也总是说一些话逗他,长孙玉瑾嘴笨,总是急得不行但还是落于下风,他也没什么胜负欲,最后往往只能和小狗一样讨好般蹭蹭她,试图蒙混过关。
她现在格外好奇贺兰清雨这狗贼到底被罚了什么,刚想开口问,长孙玉瑾突然说:“阿羡,我们和好吧。”
聂朝羡很震惊:“和好?虽然我知道我很好,但是你不觉得我和你印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吗?”
长孙玉瑾有点懵:“哪里不一样?”
“我贪慕虚荣,之前教唆你造反,后来又讹了你许多法宝。”
长孙玉瑾:“没有哇,我都是自愿的。”
“我失忆后总是欺负你使唤你,还明知道你是我未婚夫但找了一堆长得好看的服侍我供我调戏。”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长孙玉瑾想要宠溺一笑,告诉聂朝羡她不管做什么都很可爱,但后半句的雷霆内容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行,他要告诉聂朝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付出了行动是不对的!
只是刚要开口,抬眼对上了聂朝羡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他又怕自己话说太重人家会难过。
而且见自己没有立刻说话,聂朝羡的眼睛都耷拉下去了,瞧着格外可怜又可爱,长孙玉瑾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就是故意这么说,要我这个受害人反过来安慰你。但我偏偏就是无法拒绝你。我就是喜欢你,明知道你贪慕虚荣、品性恶劣,还总是故意装可怜……”
“你不许说了!”
聂朝羡只允许她自己说自己不好,但无法容忍别人这么说,于是立刻大声叫停,还探出了半个身子要去捂大放厥词之人的嘴,可惜由于对方距离太远个子太高,她不仅一下子没扑到,还差点摔下床去加重伤情,幸好被善良的长孙玉瑾及时扶住了。
他顺势坐到床上,长手一伸展就揽住了聂朝羡,时刻注意不触碰到她的伤口,讨好一笑:“和好吗?”
聂朝羡点点头,对方眼里燃起希望,她道:“和好,做好朋友,就不做夫妻了,也不做情人。我目前没有什么谈情说爱的想法。”
长孙玉瑾目露委屈,又像小狗一样蹭蹭她,试图继续打动,奈何聂朝羡也是见过大鱼大肉的人,美男计没什么效果。
长孙玉瑾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经历种种,他算是缠定聂朝羡了,阿羡现在不答应也正常,毕竟是他辜负在先。
“你和我说说贺兰清雨到底被罚了什么呗。”聂朝羡还是比较好奇这个狗贼的下场,越惨她越舒畅。
但长孙玉瑾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阿羡是因为清雨的缘故不能原谅我吗?如果我能让他来诚恳道歉,我是不是能稍微稍微挽回点形象?”
道歉?聂朝羡思索了一番,点点头:“但你先和我说说他到底……”
“阿羡,等我,我立马去把他拉来!”
但她话还没说完,长孙玉瑾就飞奔而去,聂朝羡目瞪口呆,话卡在喉咙里憋得难受死了。
另一边,南霄帝君的宫殿内冷冷清清,只有帝君和贺兰清雨二人。
南霄帝君端坐在最上侧,他就像一个愁容惨淡的老父亲,手支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贺兰清雨没有穿湖蓝色官袍,而是着了一身浅青长衫,外面披了件素色斗篷,脸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唇色也比之前淡了许多,他直挺挺立在那,对着南霄帝君俯身作揖。
“弟子没有想到玉瑾会这么快恢复记忆,还会来质问您。只是师尊为何要揽下所有,明明您知道……这都是我主张的。”
南霄帝君望着底下几日不见就因为受刑瘦了一大半的弟子,觉得头发都白了不少,他叹了口气:“他不会和本尊置气太久,本尊不想看到你们反目成仇啊!你在九清台上受伤太重,昏迷了好几日,何必刚醒过来就为这些事所烦忧,你少思少想,回去好好养伤为是。”
贺兰清雨行礼告退,南霄帝君望着他形单影只的单薄背影,冷不丁开口:“清雨,本尊在你昏迷时来探望,见你右手腕处有一处剑伤,之前从未见过,可是历劫时留下的?”
贺兰清雨脚步一顿,听到“剑伤”二字,他的目光闪烁几分,只是因为背对着帝君,对方不知道他突然的神色变化,他轻声应“是”。
“这凡伤怎么会留存至今,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消除,难道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帝君调侃。
贺兰清雨抬手。
因为袖子的遮掩,这剑伤寻常时候并不会被人看见,只是因为自己昏迷时穿得少,才被南霄帝君发现了,但他不明白帝君为何要在意这一处伤痕,于是解释道:“弟子早就忘了它的来处,只是平时不在意身上多一处少一处伤痕。多亏了师尊提醒,弟子回去后就消除。”
好不容易找到个轻松话题,帝君爽朗一笑:“本尊也是闲的,随便问问罢了。”
但他话锋又一转,恨铁不成钢:“你和玉瑾都在历劫中成长了许多,这段记忆本就值得纪念,玉瑾还遇到了心爱的姑娘,只可惜你不待见这姑娘,听说她还救过你呢,你怎么恩将仇报,哎!”
贺兰清雨终于知道南霄帝君是什么意思了,他转过身,师徒二人对上目光,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清雨,你是因为真的很厌恶这个姑娘,才针对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