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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巫族的孩子 亲我一下就 ...

  •   “话别说太满阿巳。”祁闫之只是笑了笑,“我可是真心想嫁给你的。”
      “大男人,嫁什么嫁?”江巳烦道。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嫁了?”祁闫之撇了撇嘴,起身走近他,“阿巳,还记得你第一次亲我,就是穿的婚服吗?”
      这家伙又要发情,江巳心中了然,没什么耐心地骂了一句,“滚开。”

      祁闫之站在他身前,长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我都来了,你再亲我一次。”
      “你发情不分场合的吗?”江巳道。

      “什么场合了?”祁闫之好笑地望着他,“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不是最好的场合吗?只是让你亲我一下,又不做别的,还是说……你想做点?”
      江巳:“……”

      离大婚只剩几个时辰,此时戾厌应当是在收拾着准备睡下,江巳想跟祁闫之说这家伙举止很是奇怪,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祁闫之坐在他身旁,一把将自己拉坐到他腿上。

      江巳烦躁地拧起眉,拿刀头插在他肩膀,“说正事。”
      “嗯,”祁闫之揽着他的腰,望着他的眼柔情似水,声音轻得不像是要说正事,“你说。”

      江巳忍了忍,道:“戾厌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祁闫之依旧是一副好不正经的笑意。
      江巳眯着眼,将他看了一阵,最后无奈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祁闫之只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江巳起身要走。

      祁闫之将他抱得更紧,弯着眼道:“我还不能确定,等结束之后再告诉你。”
      说罢,他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放到江巳手心,“这山洞地势复杂,明日和小六他们汇合之后你们照着这个地图走,到我画心的位置等我。”

      江巳将纸捏在手心,心中没来由地感慨,认识这家伙以来,麻烦层出,但每次也都是他一个人在为这些麻烦兜底,好像无论发生多么无法面对的事情,他也总能收拾好。

      这么多年来他一人,什么经验都是一口血一口血地尝出来的,从未有过什么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下一刻是死是活,都是看命。

      怎么他一出现,他竟安心把命交给他。

      真是怪了。

      正想得入神,忽觉面上一热——祁闫之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笑着道:“时间不多了阿巳,快亲我。”
      “滚开,”江巳不太自然地撇开脸要起身,“不亲。”

      “就一下就一下,”祁闫之一面强硬地拉住他,一面好声哄道,“求求你了阿巳。”
      “你——”大难当头祁闫之还这副轻浮的模样,江巳彻底没了耐心,翻过刀要捅他,祁闫之一个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反将他摁在戾厌的床上。

      江巳顿了一下,气道:“松手。”
      “不松,你不亲我就不——唔。”他没说完,江巳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

      “可以了,松开。”江巳神色不太自然,脖颈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怎的,竟然有些泛红。
      祁闫之顿了下,忽的想起在无尽幻中那一次,他们的初吻,也是这么仓促的,带着这人一贯的生硬和死板,似乎毫无感情,却又似乎带着些别扭、不易察觉的情绪。

      江巳本以为对方能就此了事,毕竟也照他说的做了,正欲起身,祁闫之又将他摁了回去,拖着他的脸重重吻下来。

      床单在两人的争斗中被抓得稀乱,祁闫之的劲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之大。
      迷乱的喘息在房间里四处游荡,江巳心知再这般下去就要出事了,又想捅他,祁闫之却忽的停了下来。

      “别动。”祁闫之原本情迷意乱的眼霎时警觉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巳不解的望向他,祁闫之朝他看了一眼,正肃的目光又不由得软了下去。

      “阿巳,你这样……”

      江巳被咬得发红的嘴微微张着,目光也不如以往凌厉,他想问‘你看到什么了’,还没问出口,让对方安抚似的亲了一口,听得一句,“怎么这么可爱。”

      “……”

      眼看鬼刀就要出鞘,祁闫之下一步抓住江巳的手腕,指向被掀开的床单一角,“你看。”
      江巳忍下火气,转头看去,见那露出的石板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一个字。

      正。

      祁闫之搂着江巳站了起来,弯腰将床单整个掀开,果不其然,床底下尽是字。

      正正正正正……

      两人面露不解,互看一眼,都不说话。

      “这是戾厌刻的吧?”祁闫之问道。
      “还能是谁?那几头怪?”江巳道。

      “这家伙估计也不会闲着没事用床板练字,估计是计时用的,”祁闫之道,“计什么时的?他在这地方待的时间吗?”
      也不能是别的了。

      这铺满床板的字,统共十五列、十七行,正正好是二百五十五个。
      两人就这么望着那几乎密不透风的字,未曾对话半句,却竟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件事。

      “十六年前……”
      江巳还没说完,却见祁闫之忽的转过身来,有些匆忙地对他道:“阿巳,你就在这里等着和庄孝文他们接应,到指定位置等我,其他的交给我,结束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还不等江巳再说些什么,便见他火急火燎地出了屋子,江巳神色有些异动,仿佛是觉察出了些什么,他转头看向那满床的“正”,心头微微颤了颤。

      -

      宽敞而冰冷的寝宫内,戾厌着一红袍,立在那窗口。

      窗外只有阴冷的巷道,没有草木更无天空。

      照理说,今日明明是他大婚之人,他本该高兴,至少也该有几分喜色,然而瞧着背影,却叫人觉得萧条。

      他听闻脚步几声,嘴唇轻启:“你终于来了。”

      “你早就算到了?”祁闫之脚步顿了一顿,停在他身后。
      “那晚在那家伙身上闻到的毒,我已很久没再闻到过了。”戾厌背着他,轻轻道,“不敢想,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你。”

      “你认得我?”祁闫之眯了眯眼。
      “不认得。”戾厌转过身来,那张略有些沧桑的脸颊上露出几分愉悦,“但见到你,我很开心,似乎我们本该认识的。”

      祁闫之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道:“前辈,还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前辈?”戾厌疑惑地望着他。

      “嗯。”祁闫之坐到一旁桌前,为自己倒了来一杯茶,“你是不是把一切都忘了?”
      “你怎知?”戾厌神色古怪。

      “若你记得,你此刻应当抱着我痛哭流涕。”祁闫之道。
      “我们曾经这么要好?”戾厌有些惊讶。

      “我瞎扯的,”祁闫之淡道,“说说你的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戾厌仰头想了一阵,最后无奈道,“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来的这里,将来要去哪里,怎么离开这里,甚至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每日清晨醒来,我都会忘却昨日之事,我于是用墨在纸上记着,每日起来在床板的正字上添上一笔就好,至于为什么要添,我也不知道。”

      祁闫之听罢,只道:“你叫觅厌,十六年前因偷练禁术走火入魔,自尽于此,不想世道无常,你活了下来,还在十六年后,再一次见到了我。”

      戾厌脑子微微麻了一下,一头雾水地问向祁闫之,“偷练禁术?我为何要练?又练的哪门哪派的禁术?”

      “我曾听族中前辈讲过一个故事。”祁闫之看向他,轻轻抿了口茶,“我族有一至宝,受江湖万人觊觎,为此,我们必须派出几名人员轮流看守,有个孩子被送来此地守宝,一守就是十年,这个孩子二十岁这年,喜欢上了一个外族的男子,一发不可收拾,我族禁止与外族之人通婚,甚至是来往,然而两人一往情深,实在难以分开,
      族长将这个孩子抓了回来,将他关起来责罚他,他却偷偷跑出去再与男子相会,他向男子承诺,三月之后,他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与他私奔。
      男子开心不已,准备好了一切,三月之后准时到此与他接应,却等来这个孩子的死讯。他不信,问遍了人,才得知,这个孩子为了逃出来,偷练族中禁术,却不慎走火入魔,心智受损,残害百姓,最后无法忍受,跳崖自尽。”

      祁闫之说罢,抬起头对上戾厌那双通红的眼,感叹道:“转眼间,你都不是孩子了,觅前辈。”

      那个故事像一柄锋利的刺刀,狠狠扎进他的头颅之中,戾厌只觉头疼欲裂,睁眼间天旋地转,无法自已。

      “你……”戾厌缓了很长时间,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祁闫之道,“后来族中发生了别的事情,已经没人能再顾得上这个孩子的事情。”

      戾厌撑着窗台勉强站稳,好半天才颤抖说出一句,“巫族。”
      祁闫之点头,“嗯,方才讲的,就是巫族的故事。”

      “你是什么人?”戾厌问。
      祁闫之想了一阵,只道:“我也是,巫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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