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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除非我死 你真想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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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前,祁闫之在他里衣上下了剧毒,若这人强行对他做些什么,必然落不得好下场。尽管如此,看着对方那张略带调戏的脸,江巳还是觉得心头不适,他忍了一阵,问:“做什么?”
戾厌望着他,好一会儿,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条丝巾,弯唇一笑:“蒙眼抓人,被抓到的,可要接受惩罚。”
江巳:“……”
门外祁闫之攥紧的拳头松了下来,几乎是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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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在书中听闻这个地方,还以为是海市蜃楼,没想到真的存在,我们现在还被困在了里面,”庄孝文靠着铁笼,仰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都怪我,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祁五那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才说完,岩浆岸边,祁闫之一个利落的轻功飞了回来,守着火牢的几名侍卫也在同一时间醒来。
庄孝文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改方才沮丧的神色,问祁闫之,“怎么样了祁五?我师父还好吗?那个王八蛋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这倒没有,”祁闫之回忆起方才的画面,脸色颇有些无语,“……他们围着屋子,玩了十一局蒙眼抓人。”
庄孝文:“……蒙眼抓人?然后呢?”
“然后,”祁闫之没什么兴致地坐到地上,缓缓道,“没有然后了,他看着阿巳睡下,自己去了别的地方。”
几个人满面疑惑地望着他。
庄孝文忍不住道:“那他……”
祁闫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替他道:“那他把阿巳抓过去做什么是吧?”
庄孝文挠挠头,说嗯。
“奇怪就在这里。”祁闫之望着火牢远处的几名侍卫,“这家伙不太正常。”
“废话,谁来这地方待个十几年都不会正常。”庄孝文道。
祁闫之沉思半晌,道:“不管怎样,戾厌不是最后一道关卡,要从这地方出去,还得看那几头被困此处的神兽,戾厌在此地待了这么多年,定是比我们熟悉,我们要拉拢他。”
“拉拢他?”庄孝文皱起眉,满面不可置信,“我们现在还被他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拉拢?”
“后日清晨,戾厌便要与阿巳大婚,等到时候,你们去救阿巳,戾厌交给我。”祁闫之道。
庄孝文将信将疑地看他一阵,不再说话。
凶冥殿隔绝日月星辰,数不清白天黑夜,几个人蜷在各自的火笼,不知过去多久。
好久之后,几人险些睡着,却听岩浆池外一声沉重的开门声,似乎是什么人走了进来。
几人掀开眼皮,朝笼外看去,见那池岸与几个火笼间竟接出了一条青石板路,路中央,戾厌身披玄色长袍,慢腾腾走来。
“他怎么来了?”庄孝文暗自吞咽了下,下意识朝祁闫之看去。
祁闫之略带疑惑地看过去。
莫南将莫北的手抓紧了几分,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戾厌神色恹恹,看上去很是疲惫,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银甲的男子,只见他冲庄孝文瞥了一眼,随后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便转身离去。
庄孝文愣了一下,还不及反应,便见囚禁着自己的火笼已被打开,两个男子走进来,把他架了出去。
“他怎么……”莫南不解开口。
莫北挠了挠头,道:“难道是江公子誓死不从,这家伙不得已找了另一个?所以把庄小六带走了?”
祁闫之望着庄孝文无助的、挣扎着的背影,和他前面那个沉默、冷静的人,心中有个猜想更被放大。
他平静地摇摇头,说:“不是。”
不是。
庄孝文没江巳那么好的待遇。
他被带到一个黑沉沉的地洞里,眼睛还没抓住周身的景,四肢便已被牢牢捆住。
“臭老头,你绑我做什么?!”庄孝文用力挣扎着,“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年,就从来没怕过谁!”
不知是想给自己壮胆,还是真的自以为是地想吓一吓戾厌,庄孝文嘴里说个没完。
然而戾厌像是没听到一般,坐在一张冰冷的石凳上,一手拖着脸,眼皮缓缓地掀起来看向他,如此看着,什么都不说。
庄孝文让他看得后背发寒,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好一阵,庄孝文忍不住喊道:“你看什么?”
“不知道。”戾厌如实回答,“本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庄孝文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且并非一面之缘,”戾厌盯着他的脸,“我似乎很长久地,见过你。”
说完这话,有两人给他递来一根银鞭,戾厌伸手接过,朝着庄孝文走去。
“你要干什么?”庄孝文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瑟缩道,“我说了我不怕你,别想拿这些东西吓——啊!”
话还未完,一记鞭抽落了下来,那么重那么狠那么不留情,疼得庄孝文浑身发抖。
庄孝文仰头倔强地望向他,“你个疯子。”
“疯子?”戾厌挑起唇,似乎觉得好笑,“疯子比我,可差远了。”
真是搞不懂。
这家伙不由分说地抓走师父,说要和他成亲,幸好什么也不做,似乎只是为了好玩,现下又找上他,说什么好像见过自己,紧接着就开始拿鞭子抽自己。
这说给谁,都会觉得连编话本都没有逻辑。
但这家伙,竟然就是这么一个没有逻辑的人!
庄孝文被抽得浑身是血,鲜红染透了洁白的外衣,他口中含着虚弱一口气,还想骂他,却再无力气。
不知被抽了多久,一直到疼痛都变得麻木,他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疼得厉害。
他此生终点,难道就是这里了吗?
彻底阖上眼之前,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再一睁眼,只觉浑身酸痛,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精美的玉床之上,四肢已没了束缚。
“这就是天堂吗……”庄孝文仰望着天花板上那千千万万的翡翠玉石,“果然,我生前这么善良,死后是必要上天堂的,只可惜来得太早了,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他想着,一行泪就落了下来。
“醒了还哭?”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庄孝文被吓了一跳,仓皇地转过头去,竟见戾厌拿着些什么东西,到一旁的圆桌前坐下。
“你你你——你怎么也——”庄孝文结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也什么?”戾厌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模样,似乎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笑了笑,“你以为自己死了?”
“难道不是?你刚刚抽我抽那么狠。”庄孝文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下身子,竟觉不出哪里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戾厌的眼中露出几分悲凉,“可能在这里待得久了,第一次见到觉得熟悉的人,有点激动了。”
“有点激动了就拿鞭子抽我?!”庄孝文险些破音。
戾厌懒得同他解释,只从一个瓷瓶当中倒出一颗药丸,轻道:“你身上死脉已破,吃下这个,往后你便可以毫无顾忌地习武、活着。”
庄孝文眼瞳震了一震,似乎明白过来些什么,“你方才抽我,是在断我身上的死脉?”
戾厌淡淡点头。
庄孝文心头一跳,只觉不可置信,他问:“这个又是什么?”
“我炼的丹药,没有名字。”戾厌道,“吃下他,你就和常人一样了,若是不信,你也可以不吃。”
他才说完,庄孝文一把抢过丹药塞进嘴里,险些就噎死。
戾厌摇摇头,递给他一杯水,他这才咽下丹药活过来。
“你真不怕我给你下毒。”戾厌看着他,无奈道。
“我一个将死之人,哪值得你费尽心思下毒。”庄孝文缓了缓,说道,“倒是你,你我非亲非故,我还骂你,你为什么救我?”
戾厌沉吟半晌,似乎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理由,“我只是觉得,我若不这么做,将来会后悔。”
庄孝文被关回了火笼,他对同样被关在当中的三人说起此事,莫南和莫北自然也摸不着头脑,祁闫之却坚信了心中的猜想,只是还有些东西,需要去验证一下。
大婚前夜,祁闫之提前离开火笼,想趁此时间探查一番这凶冥殿的地势情况,顺便找找,那几头传说中的神兽究竟在什么地方。
转了两圈,他最终在‘殿主夫人’的寝宫外驻足。
其实他现在便能带走阿巳,但这时惊动戾厌不太妥当,但他想看看江巳,也有一天没见到了,有些想他。
他从窗口翻进去,刚一落地,屋内的人便警觉地转过身来,祁闫之抬起眼,眸中映上江巳的身影,呼吸都要停止。
江巳穿着一身正红色长袍,其间刺着精致的花纹,头戴一条棕红色发带,搭在他劲瘦的肩膀,如雪中绽出的红梅,清冷却不失娇艳。
“就穿上了?”祁闫之眼中多出几分醋意,“明日才是大婚呢?你真想嫁给他?”
江巳一见是他,淡淡扭回头,随口道:“我就试试。”
“哦。”祁闫之走进来,坐到一旁板凳上,托着脸瞧着他,“其实你穿红色很好看,为什么总穿黑色?”
“喜欢。”江巳坐在床头,低头抚摸腰间那片刺绣。
祁闫之一直望着他不说话,江巳忍不住问:“你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发呆?”
祁闫之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江巳问。
“认识你以来,我已见过你穿了两次婚服,”祁闫之眼睛弯了弯,很是真挚地问他,“什么时候,你也能为我穿一次?”
江巳眼眸顿了一顿,随即道:“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