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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沈稚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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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鱼是坐在轿子上面被抬着回去的。
在吴大娘眼里的她是被人打晕了绑起来拖在地上拉着。
对此她毫不知情。
到了家门口身边的小厮提醒道:“少爷,咱们偷偷跑出去的事被夫人发现了,夫人发了大火,您要是看见夫人最好躲着些。”
沈稚鱼嗯了声,跟着侍女来到一扇门前。
沈稚鱼推开门,入目是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左右种满了荷花,待她走进,门轻轻的从外面带上。
这里像是幻术构造出的世界。
她俯身摘下一颗莲蓬,莲子白皙入口甘甜清脆,最后带着莲心的微苦。
她又摘下盛开的荷花放在口鼻之下。
型色香味,据她所知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幻术不止是后天的勤奋还要有天生对世间的感知,说白了幻术师靠天赋。
沈稚鱼不得不感叹江山备有人才出。
沛县的人在后山祭祖能看见死去的亲人,是否也是幻术?
如果是,管家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想要夺舍一具合适的身躯,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走过廊桥,大院布局很奇怪,沈稚鱼对于风水这块一知半解,能感受到所有建筑是带有阴气由浅到重而建造的。
她来到阴气聚集的最深处,最先占据她视线是用灵葵石建造出的琉璃九层塔。
正前面就是她所看到的,带有菊蝶图案的巨大祭祀台。
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比刘大宝灵魂显示中的更清晰,祭坛的围绕着祭坛有六尊石像,有掩面而泣的,捂着肚子捂着嘴巴像是下一秒要吐出来。
而祭坛正中间的要更大些,像是俯视着站在矮处的人,双手摊开,垂眼哭泣。
沈稚鱼笃定,离开这里,才是真正的管府。
沈稚鱼原路返回,那扇门从里是打不开的,凭借多年的经验她转身走进塔里。
果然出去了。
灯火朦胧,她的视线范围内至少有十几把弓箭手蓄势待发。
他们在看清她的脸之后,慢慢隐去,大门随之打开。
府中的人并不多,管沛之的贴身小厮不在此处,她本想找个人闲聊搭话,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却发现,他们被割掉舌头,耳朵什么都听不见,沈稚鱼打个哈切他们先是去看墙上的蜡烛然后自顾自的忙起来准备好浴水。
他们是根据时辰加对方的动作去判断自己该做什么。
这个宅子沈稚鱼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一个时辰,沈稚鱼里里外外都摸透了,除了那间被重兵把守的院子,她在地上撒泼打滚无理取闹都进不去。
装在笼子里的粮食,最能吸引沈稚鱼这种好奇的小鸟了。
—————
沈稚鱼正在回去的路上,她问着刚刚飘落在自己肩头的树叶。
“树妖,你找我什么事?”
“老夫是镇守灵物,是修炼了千年的大妖你态度给我放尊重一点!”
它的回答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它才来就被发现了,这算什么,难道它真的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昨日它攻击沈稚鱼,没有向她下杀招,走的是迂回的战术,本意是想引她眉心那莲花出窍,却不承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给她钻了空子,被其重创。
此女子不着急杀了他,竟当着它面吸收封存在残肢里的力量。
秽阳功法,它不会认错,这是女魔头独创的功法,以吸食世间万物来增强自身。
很多年前大魔头把功法写出来以千枚妖丹卖出,她无偿教会的几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短短半年从炼气到结丹,修为突飞猛进。
她被咒骂的主要原因是无数修士走火入魔嗜血杀戮,或困死在内景中,她才扬言卖出的功法都是不全的。
她身死之后,相关一切都被追击焚烧。
今日居然还能看见,莫不是她还有徒子徒孙在世。
“你还没有回复老夫那日的问题!你跟玉虚磐隐逍遥自在储身净莲无上仙尊是何关系!”他本体无法离开封印地点,只能以树叶的形式到别的地方。
沈稚鱼愣了一瞬,想到了曾经的曾经,当时她连名字都没有,就完成了人类文明中的复仇。
她还记得,入侵者杀光了狼群,扒掉它们的皮毛,挖走可用的内脏与心丹,对她的攻击熟视无睹。
用听不懂的声音交流在交流,随后肆意的大笑。
被折断双腿丢在狼群的尸体时她才知道,她连被掠夺的资格都没有。
恨吗?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这种情感。
她只知道被咬了一口,怎么都要咬回去。
同样,受了恩情是要报恩的。
那滴泪太烫了,以至于沈稚鱼不想再让它落下。
沈稚鱼勾起嘴角回复道:“你猜喽。”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做妖精的,嗓门都这么大吗?”沈稚鱼被吵到了耳朵,抬手把树叶弹得老远。
它在空中滚了两圈,又顺着风滚回来。
“你虐待老人啊!”
“你是妖,你这个年纪不算是老人。”沈稚鱼平静的怼了回去。
树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威胁道:“此事若是上报天穹山的话。”
沈稚鱼不是没担心过,后来一想修炼到它这种程度的妖灵怎么可能甘愿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做看守封印。
被逼的吧,不见得很苍穹山关系有多好,况且封印被毁苍穹山知道了,它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她道:“你我约定,你若反悔,我便不留情面了。”
昨日他主动提出沈稚鱼不毁封印,他可以替她做一件事。
树叶气得没话说,半晌道:“你想让我做什?”
“简单,明日让上山祭拜的百姓困在山上直至次日天明,你能做到吗?”
它恶狠狠道:“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我做不做得到。”
————
夜,沈稚鱼本想以一缕残魂本想入吴大娘梦中,发现她根本没睡,无奈选择进入黑衣人梦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黑衣人在梦里也戴着面具,沈稚鱼愣了一瞬:“你知道我要来?”
沈稚鱼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便开口问道:“我叫沈稚鱼,你叫什么名字?”
“你来梦中应当不是来说这么无聊的事情。”
沈稚鱼点头表示认同:“好的沈小黑,我们说正事,我确定了,你去炸郡都府。”
黑衣人:……你不是一直要炸..
沈稚鱼把情况简单地说明了一下,黑衣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你怀疑你的朋友被管家的人抓走做宿体。”
“是吴大娘的儿子,说起来人家老子还是为国捐躯,战士遗孀出现这种事情”沈稚鱼不屑的摇摇头。
吴大娘的话又回荡在黑衣人耳边,他总算明白了她为何会突然那么说,他沉默良久道:“那也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到无辜的人。”
“你自己的安危尚未可知,还在大发善心呢?”
面对调侃,黑衣人讥讽了回去:“吴大娘倒是对你情深义重,焦急得现在都未曾入眠。”
沈稚鱼冷脸凝视,在别人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恍然大悟地说出一句让人很恼火的话。
“奥~你嫉妒我。”她笃定道。
她有病吧,黑衣人震惊地想。
沈稚鱼抬手拍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小黑你放心,我对你自然也是情深义重的。”
黑衣人拍掉她的手咬牙切齿:“你别跟叫狗一样叫唤我,我有名字。”
“好的小黑。”
黑衣人没再搭理她,别过头去压剧烈涌动的胸膛。
“日出之前我会解决掉一切,日出之前不会有任何一个百姓从山上下来。”
“所以接下来你能好好的听我安排了吗?”
她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显然不是在跟你商量什么,而是在告诉你再不听话就要揍你了。
沈稚鱼详细制定了每个人撤离的路线,对明日的计划交代了寥寥几句。
看着黑衣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问道:“你不会背着我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你想多了。”
沈稚鱼贱眯眯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为我办事,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她运化丹田浑浊的气凝聚在掌心,硬生生打入他的印堂。
黑衣人感受着凶悍无比的气贯穿他全身,颇有一股把他打碎重组的趋势,他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应对。
沈稚鱼站在原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她在进入管沛之身体时意外发现自己无法全部运用两种力量的根本原因是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若是不封印在体内一部分,恐怕会爆体而亡。
既然如此,不如分点给他。
至于她有那么好心?未必,外来之物终归不是本体修炼所得,能不能吸收多少,能使用多久全看他的造化。
在黑衣人昏迷之前,沈稚鱼道:“替我转告,让她不必忧心,好好等着母子相逢。”
黑衣人从地上醒来,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身体里生机盎然的力量,他开始相信说不定她真的能够帮助自己恢复功力。
他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本该同一屋檐下的吴大娘人不见了。
沛县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跟京城一样有宵禁,现在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只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吴大娘内心被焦虑不安占据,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却做不出选择,最终还是决定到管府一探究竟。
打更人敲打着有节奏的梆梆声,每一下都在吴大娘紧张的神经上,她可不能被抓到不然她就变成累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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