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鏖战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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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少年院，高危样本观察区的走廊内，气氛如同即将引爆的炸药桶。
麦野沉利和泷壶理后堵住了去路，Item的另外两名成员（绢旗最爱和滨面仕上）并未出现，显然她们负责其他区域或任务。但这两人，已足够带来巨大的压力。
“放电妹，这次可不会让你像上次那样逃掉了哦。”麦野沉利舔了舔嘴唇，机械左臂的义肢发出轻微的液压声，掌心开始凝聚起不稳定的绿色光点，“原子崩坏”的力量蓄势待发。
泷壶理后则平静地站在稍后位置，目光如同扫描仪般锁定着美琴、嬉美和茶寮，她的“能力追踪”和预判，是Item最棘手的情报支持。
春暖嬉美啐了一口，鲨鱼齿摩擦：“原子崩坏？听名头挺响，不知道挨不挨得住小爷一拳！”她身上的暗紫色疤痕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蠕动。
钓钟茶寮则低声道：“小心那个黑发的，她能看穿我们的动作意图。优先解决她，或者干扰她的感知。”
美琴深吸一口气，白金色的电弧在周身流转得更加活跃，心脏处的银蓝光点微微闪烁。她没有退路，必须突破这里，去救布束学姐，阻止木原。
“动手！”
几乎是同时，美琴和麦野沉利动了！
美琴身影如电，并非直线冲向麦野，而是划出一道Z字形轨迹，同时双手一挥——
“铁砂之鞭·散华！”
无数铁砂从墙壁、地面被强行抽取，化作数十道细长尖锐的黑色长针，如同暴雨般从不同角度射向麦野沉利和泷壶理后！范围覆盖，旨在干扰和逼迫走位。
麦野沉利冷笑，不闪不避，机械左臂猛地张开！
“原子崩坏·扩散场（Meldown Field）！”
一片密集的、不断崩坏重组的绿色光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球形领域！射入领域的铁砂长针瞬间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湮灭消失！
但美琴的攻击只是佯攻！她的真正目标是泷壶理后！在铁砂射出吸引注意的瞬间，她的本体已经利用磁力吸附，以惊人的速度贴地滑行，绕过了麦野的正面，指尖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白金色电球，直刺泷壶理后！
泷壶理后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向侧后方轻盈一跃，同时抬手一指：“预测：目标A三秒后变招，攻击轨迹左偏15度，能量形态转为穿刺。”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美琴手中的电球果然如同她预言般，形态瞬间拉长，化作一道尖锐的白金光矛，轨迹微微左偏，直取泷壶咽喉！但正因为被预判，泷壶的闪避刚好将这致命一击躲开，光矛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后方墙壁上熔出一个深洞。
（果然麻烦！）美琴心中一凛。
这时，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也动了！嬉美如同狂暴的野兽，径直冲向麦野沉利！她无视了那危险的崩坏领域，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下！
“——吃小爷一拳！”
麦野沉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迅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绿色棱盾。
轰！！！
拳头与棱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崩坏能量与嬉美那蕴含“整体论”扭曲力量的拳劲疯狂对冲！棱盾剧烈波动，出现裂痕，而嬉美的拳头表面皮肤也瞬间被崩坏能量侵蚀，变得焦黑！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焦黑的伤口下，暗紫色的疤痕剧烈蠕动，竟在快速修复伤口，同时似乎将部分崩坏能量“吸收”或“排斥”开了！
“什么鬼东西？！”麦野沉利眉头一皱。
钓钟茶寮则如同鬼魅般游走在外围，手中的涂毒手里剑和连接钢线的短刀不断袭向麦野和泷壶，干扰她们的配合。她的“能力观察”让她能勉强预判麦野崩坏领域的薄弱点和泷壶的下一步指示，虽然无法完全抵消，但也大大增加了Item两人的压力。
一时间，走廊内能量激荡，战况激烈。美琴的白金色电弧与麦野的绿色崩坏光芒交织；嬉美的狂暴力量与诡异再生对抗着崩坏领域的侵蚀；茶寮的精准骚扰牵制着泷壶的辅助。
然而，Item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暗部精英。麦野沉利在最初的惊讶后，迅速调整战术。
“泷壶，集中干扰放电妹！这两个杂鱼我来处理！”
“了解。”泷壶理后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美琴身上，她的“能力追踪”全开，不断预判着美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能量凝聚的形态和轨迹，并通过简短指令提前告知麦野。
这使得美琴的攻势屡屡受挫。她的速度、力量、技巧都被对方洞悉，每一次攻击都被提前化解或避开，而麦野沉利则在泷壶的辅助下，逐渐压制住了嬉美和茶寮。崩坏领域的范围开始扩大，侵蚀性增强。
更糟糕的是，美琴感觉到，泷壶理后的能力似乎不仅仅是预判，还带着一种微弱的、令人烦躁的引导力，仿佛在试图干扰她体内能量的自然流动。是“体晶”强化后的效果吗？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打破她们的配合！）
美琴眼神一厉，决定不再保留。她猛地后撤几步，双手在胸前合拢，全身的白金色电弧疯狂向掌心汇聚，心脏处的银蓝光点骤然亮起！
“电磁掌控·全域共振！”
并非攻击特定目标，而是以她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带着“深邃”波动的全方位磁场脉冲！这股脉冲不追求破坏力，而是旨在干扰和覆盖范围内所有的AIM扩散力场和精密电子设备！
嗡——！！！
无形的波动席卷而过！走廊内所有灯光剧烈闪烁、爆裂！麦野沉利的机械义肢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失控，绿色崩坏领域也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泷壶理后闷哼一声，她高度集中的“能力追踪”和体晶强化状态被这突如其来的磁场脉冲严重干扰，预判的精准度瞬间下降，脑袋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就连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体内能量的紊乱。嬉美皮肤下的暗紫色疤痕蠕动得更加疯狂，仿佛受到了刺激。
“就是现在！”美琴强忍着自身释放大招带来的负荷感，身影化为一道白金电光，直取因干扰而露出破绽的泷壶理后！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泷壶的瞬间——
“喂喂，可别当我们不存在啊。”
一个略带不满的清脆声音响起，同时，一道橘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切入，挡在了泷壶面前！
是绢旗最爱！她不知何时赶到了！
“氮气装甲·全开（Offense Armor Max）！”
一层几乎肉眼可见的、由超高密度氮气构成的透明护甲瞬间覆盖绢旗最爱全身！美琴那凝聚了强大力量的一击，狠狠撞在这层“绝对防御”上！
轰隆！！！
比之前更响亮的爆炸声！白金电光与氮气护甲激烈碰撞、湮灭！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美琴被反震力逼退数步，手臂发麻。而绢旗最爱虽然稳稳站在原地，但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她身上的氮气护甲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迅速修复，但她的脸色也白了一瞬。
“超硬的……果然和麦野大姐头说的一样，你的电变得超奇怪了。”绢旗最爱甩了甩手，看向美琴的眼神带着惊奇，但随即，她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气喘吁吁、身上暗紫色疤痕蠕动的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
尤其是看到嬉美那快速修复的伤口下诡异的暗紫色，以及茶寮那明显不正常的、带着痛苦的眼神时，绢旗最爱的眉头深深皱起。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也是‘五月计划’的……？”
春暖嬉美咧嘴，露出鲨鱼齿：“怎么？你也是那些白大褂的‘杰作’之一？”
绢旗最爱没有回答，但眼神变得复杂。她参与了“黑暗的五月计划”，深知其中的痛苦和非人道。本以为计划早已中止，自己算是“幸存者”。可现在，看到嬉美和茶寮的状态，从耳机里听到“遗弃物”、“新实验”、“注射”这些词……
（木原幻生……他不仅重启了计划，还用了更极端的手段？甚至……用那个御坂美琴的东西，来改造我们这些‘残次品’？）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背叛的寒意，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她为Item工作，拿钱办事，但并不意味着她认同木原幻生这种毫无底线的疯狂实验。尤其是，这实验可能还延续着她们这些“前辈”的噩梦。
麦野沉利没有注意到绢旗的情绪变化，她稳住机械义肢，脸上戾气更盛：“绢旗，发什么呆！一起上，赶紧解决她们！木原老头子还在等着呢！”
绢旗最爱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美琴，又看了看嬉美和茶寮，最终，还是站到了麦野身边，低声道：“……是。”
战斗天平再次倾斜。Item三人联手，配合逐渐恢复的泷壶理后的辅助，实力远超美琴她们。美琴虽然力量强大，但双拳难敌四手，还要分心保护状态不稳定的嬉美和茶寮，逐渐陷入被动。
更雪上加霜的是，美琴试图联系食蜂获取支援或情报，却发现加密频道里充满了杂音和干扰，食蜂那边毫无回应。
（食蜂那边出事了？！）
分神之际，麦野沉利抓住机会，一记刁钻的绿色光束擦过美琴的腰侧，虽然被白金电弧护膜削弱，但仍带来了火辣辣的刺痛和一丝诡异的麻痹感。
“姐姐大人！！”黑子焦急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另一头传来，她终于突破了外围阻碍赶来支援！但距离尚远。
“黑子，小心！有埋伏！”美琴急喊。
然而，已经晚了。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翻开，露出隐藏的发射口，数十枚特制的空间干扰锚被射出，钉在了黑子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这些锚点发出高频的、针对空间系能力的干扰波，瞬间扰乱了黑子周围的空间坐标稳定性！
“什么？！呃啊！”黑子试图发动空间移动，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方向感错乱，能力无法顺利发动，只能踉跄停下。
“哈哈！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小老鼠！”麦野沉利得意地大笑。
眼看局势彻底恶化，美琴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哪怕暴露更多力量，也要为黑子和嬉美她们打开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通过走廊的广播系统响起：
“到此为止吧，御坂美琴。”
是木原幻生！
“如果你不想这位‘布束砥信’小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的话。”广播里传来布束砥信压抑的痛哼声。
美琴动作猛地僵住。
前方一扇隐蔽的门滑开，木原幻生那矮小、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边，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押着被拘束具牢牢锁住、脸色苍白憔悴的布束砥信。更让美琴瞳孔收缩的是，木原身后，还有一个穿着白色拘束服、眼神空洞、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御坂妹妹（编号未知）！这是木原隐藏的另一个御坂网络组件！
“所有条件都已齐备。”木原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狂热，“‘样本’御坂美琴，‘门之力’催化实验体（指嬉美、茶寮），‘外装代脑’的间接连接已建立，‘御坂网络’的关键节点（这个妹妹）也已控制。‘压力β计划’，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
他看向麦野沉利：“麦野，抓住她。小心点，我要活的，而且要尽可能‘完整’。”
麦野沉利狞笑：“乐意之至！”
美琴想反抗，但看着布束学姐痛苦的脸和颈旁的枪口，她不能冒险。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怒吼着想冲上来，却被更多的守卫和Item成员拦住。黑子在空间干扰中徒劳地嘶吼，眼睁睁看着麦野沉利和泷壶理后逼近美琴。
一番激烈的但有所顾忌的近身缠斗后，麦野沉利抓住美琴一个因担忧布束而露出的破绽，机械义肢的重拳狠狠轰在了美琴的侧腹——正是旧伤未完全稳固的位置！
“呃啊——！”
剧痛！仿佛内脏都被这一击震裂！旧伤叠加新创，剧烈的疼痛和冲击让美琴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白金电弧不受控制地逸散。她踉跄着倒下，被麦野沉利轻易制住，注射了一针强效麻醉剂。
“姐姐大人——！！！”黑子目眦欲裂的嘶吼在走廊中回荡。
木原幻生满意地点点头：“带走。其他实验体也一并收容，她们还有观察价值。那个空间能力者，干扰维持住，别让她捣乱。”
美琴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到黑子绝望的脸，嬉美和茶寮被强行押走的挣扎，以及布束学姐眼中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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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少年院，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
这是一个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管线、以及令人不寒而栗的拘束装置的巨大空间。中央是一个类似十字架竖立的金属平台，平台周围连接着数不清的传感器、注射泵和能量导管。
美琴被牢牢固定在平台中央，冰冷的金属环扣锁住了她的四肢、腰部和脖颈。麻醉剂的效果正在被另一种药物快速中和，意识如同从深海中被强行拽回，伴随着的是全身各处传来的、特别是腹部的剧烈钝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逐渐清晰。她看到了站在主控台前，眼神狂热的木原幻生；看到了被束缚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布束砥信；看到了平台上连接着的、一个特殊维生舱——其中漂浮着那个陌生的御坂妹妹。
她还看到了麦野沉利和泷壶理后站在一旁，如同监工。绢旗最爱也在，但站在稍远的地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欢迎来到‘升华’的起点，御坂美琴。”木原幻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很快，你体内那潜藏的、属于‘保管者’的规则之力，与你正在融合的‘门之力’，将在极致的痛苦与庞大的算力支撑下，完成最终的融合。你将超越凡俗，触摸到‘神’的领域——哪怕只是伪物，也足以证明我的理论！”
“你……做梦……”美琴声音沙哑，试图调动力量，但身体被彻底禁锢，连电弧都无法激发。
“开始吧。”木原幻生下令。
麦野沉利走到平台旁，拿起一个连接着复杂管线的注射器，里面是混合着诡异色彩的液体——“哀歌”神经毒素。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美琴颈侧的静脉。
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瞬间，一股远超身体痛苦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绝望和尖锐的疼痛爆发开来！美琴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紧接着，平台上的几个机械臂落下，冰冷的、带有复杂纹路的金属夹具精准地扣在了美琴的脊椎、太阳穴、以及旧伤未愈的腹部周围。次声波发生器启动，低频率的共振直接作用于她的内脏和神经系统；夹具施加压力，并释放出模拟生物电的干扰脉冲！
物理与生化双重的“催化剂”同时发作！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潮水般将美琴的意识淹没、撕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被一寸寸碾碎、重组！
与此同时，木原幻生启动了主控系统。庞大的数据流通过特殊连接，接入了“御坂网络”（以妹妹为节点），庞大的算力开始加载。另一边，通过反向入侵食蜂“外装代脑”而建立的脆弱连接也被激活，一种冰冷、混乱、试图干涉精神的力量，开始尝试与美琴痛苦中变得脆弱的意识进行同步。
屏幕上，代表美琴生命体征、AIM力场强度、能量融合度的各项数据开始疯狂跳动、攀升、突破一个又一个安全阈值！实验室内的能量读数急剧升高，空气都仿佛在颤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木原幻生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痛苦是钥匙！算力是燃料！外部的干涉是引导！打破界限！融合吧！展现出你那超越Level 5的、真正的力量！”
美琴的视野已经被痛苦和混乱的数据流充斥。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的轨迹、锁链的崩断、温暖的黄金光芒、冰冷的紫色侵蚀……还有御坂妹妹们空洞的眼神、布束学姐的愧疚、黑子绝望的呼喊、食蜂惊讶的脸……
（不……不能……这样……结束……）
在意识的最深处，一股本能的、不屈的意志在燃烧，与那试图涌入的混乱外力和体内被强行激发的“深邃”力量激烈对抗着。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灭，仪器发出过载的警报。固定在十字架平台上的少女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银白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疯狂蔓延、亮起，白金色的电弧不受控制地从她体表每一个毛孔迸发出来，颜色越来越深，逐渐染上令人心悸的银蓝！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引动了空间根基的沉重压力，开始以美琴为中心，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麦野沉利和泷壶理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绢旗最爱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木原幻生却狂喜地看着数据：“要来了！要来了！伪·绝对能力者的诞生！”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美琴那被痛苦和混乱淹没的意识深处，某个一直沉寂的、与“保管者”身份紧密相关的“碎片”，因为这极致的刺激和外力的强行撬动，开始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真正的暴走，与未知的异变，即将突破临界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