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五章：扭曲的造物 春暖嬉美和 ...
-
十一月二日，周二，夜幕如期降临。
学园都市第9学区边缘，旧工业区的阴影比往日更加深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连原本偶尔响起的野狗吠叫和风声都似乎沉寂了下去。
20:00整，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第9学区三个不同区域的煤气管道监测点同时发出轻微泄漏警报；相邻片区的电网出现短暂但明显的电压波动，导致部分路灯闪烁。虽然很快被应急系统控制，但足够引起巡逻警备员和黑夜海鸟等人的注意，并向周边增派了人手。几乎同时，几处偏僻巷道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疑似可疑人员快速移动”的模糊影像（由Member成员伪装），进一步分散了外围安保的注意力。
20:30，地下二层通风管道检修窗口如期短暂开启。早已潜伏在附近的帆风润子带领两名精干派阀成员，身着深色紧身作业服，如同灵巧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管道。润子紫色的卷发被紧紧束起，脸上没有平日的纯真笑容，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她的“天衣装着”能力并未全开，但已让她的感官和体能远超常人，在复杂狭窄的管道内移动迅捷无声。
21:00，帆风小组成功抵达预定位置——地下二层与旧能源中转站的连接处。她们按照计划，放置了微型通讯中继器和震动传感器，并切断了中转站通往核心实验室的部分次要能源线路，制造了轻微但足以引起内部技术员检查的“故障”。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触发警报。
“女王大人，A点控制完成，未暴露。”润子通过加密频道低声汇报。
“很好。保持隐蔽，等待下一步指令。”食蜂操祈的声音从遥远的指挥点传来，平稳依旧。
21:25，Member在外围制造的混乱达到一个小高潮，吸引了更多守卫向外围移动。暗部‘’新入生‘’的巡逻路线出现了短暂的调整空隙。同时，暗部Item的人员也被润子闹出的动静惊动并前往探查。
21:30，第二阶段开始。
“黑子，就是现在！”美琴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位于第二少年院外围一处废弃水塔顶部的白井黑子，茶色的眼眸锐利如鹰。她的空间感知早已覆盖了前方建筑群，锁定了食蜂提供的坐标——一条靠近地下一层废弃疏散通道的通风口。
“了解！姐姐大人，准备传送！”
美琴站在黑子身边，穿着运动外套和短裤，深吸一口气，全身调整到最佳状态。白金色的电弧在她体表无声流淌，皮肤下的银色纹路若隐若现。
下一刻，黑子伸手搭在美琴肩上。空间扭曲，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们出现在第二少年院内部，一条弥漫着陈旧灰尘和淡淡铁锈味的黑暗通道中。位置精准，正是预定的通风口下方。
“通道安全，前方十五米右转，沿标识前往C区废弃实验室，布束的线索指向那里可能有通往核心区的隐秘路径。”食蜂的指引及时传来，同时共享了建筑内部的实时热感扫描图（由帆风小组布置的传感器提供）。
“收到。”美琴低声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白金色的电光在脚下微闪，提供着无声的加速。黑子则留在原地，作为通讯中继和快速反应支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美琴的行动迅速而谨慎。她避开了主通道和明显的监控点，按照食蜂的指引在迷宫般的废弃区域穿行。这里曾是“黑暗的五月计划”的部分实验区，如今空置，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她的电磁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一切异常的能量流动和人造信号。
很快，她抵达了C区标注的废弃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锈蚀的金属架。但在房间角落一个倾倒的文件柜后面，美琴发现了一道隐蔽的电子锁控制的暗门。锁已经失效，门缝微开。
（布束学姐……）
美琴闪身进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金属楼梯，延伸向更深的黑暗。她毫不犹豫地走下。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美琴凑近看去，里面似乎是一个小型隔离观察室，灯光昏暗。她看到里面有一个身影，穿着单薄的白色拘束服，坐在床沿，低着头，茶色的短发……等等，茶色短发？
不是布束砥信！那身形，那发色……是御坂妹妹？可是编号……不对，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同？
美琴心中疑惑，但时间紧迫。她尝试用电磁力干扰门锁，发现锁是纯机械结构，结合了生物识别。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隔离室里的那个“御坂妹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向观察窗。
两人的目光隔着厚厚的玻璃对上了。
那是一张和美琴、和御坂妹妹们极为相似的脸，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迷茫，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不属于“御坂”的忧郁。她脖子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金属项圈，闪烁着微弱的红灯。
“你……是谁？”一个微弱的声音，通过观察窗旁一个老旧通讯器传来，语调有些生涩。
美琴一愣：“御坂美琴。你是……？”
“多莉…”对方轻声说，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痛苦，双手抱住了头，“记忆……混乱……”
多莉？！食蜂操祈珍视的那个“多莉”？承载了食蜂挚友记忆的御坂妹妹个体？她怎么会在这里？食蜂不是说把她保护在秘密设施里吗？
美琴心中警铃大作。木原幻生不仅渗透了食蜂的保护，还抓来了多莉！他的目标果然不仅仅是自己，还包括了“外装代脑”和“御坂网络”的所有关键组件！
必须救她出去！
“听着，多莉，我是来救你的。离门远一点，我要打开它。”美琴快速说道。
多莉似乎理解了她的话，顺从地退到房间角落。
美琴不再犹豫，集中精神。白金色的电弧凝聚在指尖，不再是狂暴的攻击形态，而是变得极其凝练、高频。她将指尖轻轻按在门锁的生物识别传感器区域。
“电磁模拟·生物信号覆写。”
细微的电弧渗入传感器内部，模拟出特定的生物电信号波形。这是她最近才摸索出的对自身能力更精妙的运用之一。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厚重的隔离门发出气密解除的嘶声，缓缓滑开。
“快，跟我走！”美琴冲进去，拉住多莉的手。多莉的手很凉，有些颤抖，但顺从地跟着她。
“不能……离开……项圈……”多莉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红灯急促闪烁。
是追踪器或者炸弹？美琴眼神一冷，指尖白金电弧一闪，精准地切过项圈的结合处。项圈“咔哒”一声断开，掉在地上，红灯熄灭。
“好了，我们走！”
美琴带着多莉迅速返回楼梯，通过加密频道紧急呼叫黑子：“黑子！发现意外情况，救出一个……特殊个体，需要立刻转移至安全点！坐标发给你！”
“明白！姐姐大人请到B-3交汇点，我马上到！”黑子的回应立刻传来。
美琴拉着多莉在通道中飞奔，多莉似乎身体虚弱，跑不快。美琴索性一把将她背起，白金色电弧微微流转，减轻负担，提升速度。
几分钟后，她们抵达B-3交汇点——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小仓库。空间微微扭曲，黑子的身影出现。
“这是……”黑子看到美琴背上的多莉，也吃了一惊。
“没时间解释，先送她去食蜂指定的G-7安全屋！快！”美琴将多莉交给黑子。
“姐姐大人你……”
“我继续去找布束学姐！快去！”美琴不容置疑。
黑子一咬牙，空间移动发动，带着茫然的多莉瞬间消失。
美琴松了口气，立刻将情况通过加密频道简要汇报给食蜂：“食蜂，多莉被我意外发现并救出，已让黑子送往G-7。她为什么会在第二少年院？”
频道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食蜂明显带着震惊和一丝压抑怒火的声音：“……什么？！G-7确认接收。……木原幻生……他竟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御坂同学，谢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请务必小心，木原可能还有后手。”
“明白。”美琴切断通讯，心中疑虑更深。多莉的出现，意味着木原幻生的渗透和掌控力超乎想象。布束学姐的处境可能更危险。
她不再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继续向布束可能被关押的核心区域潜行。周围的氛围越来越压抑，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细微能量波动，像是多种混乱的AIM力场交织在一起。
就在她穿过一片标有“高危样本观察区”的走廊时，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打斗声和物体撞击的闷响，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哼。
美琴警惕地靠近，躲在拐角后悄悄望去。
只见走廊里一片狼藉，两个穿着白色拘束服、但拘束服有多处撕裂的身影，正在与四名全副武装、动作矫健的守卫交战。那两个穿拘束服的人，动作迅猛狠辣，完全不像普通囚犯或实验体。
其中一人，浅蓝色乱发如海藻般张扬，嘴里露出尖锐的鲨鱼齿，正是春暖嬉美！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黑色拘束战斗服已经破损多处，白色披风沾满污迹。她的攻击方式极其狂野，拳脚带着恐怖的力道，每一次击打在守卫的合金护甲上都发出沉闷巨响，偶尔挥手间，空气中会出现诡异的扭曲，将射向她的麻醉针或电击弹偏转、甚至凭空湮灭！那是她的“整体论”能力在微观层面的应用。
另一人，黑色波波头，绿色眼眸冷静如冰，全身缠着登山带，正是钓钟茶寮！她的动作则如同鬼魅，在守卫之间穿梭，手中连接钢线的短刀神出鬼没，专攻关节和装备缝隙，涂有麻痹药的棒手里剑精准地干扰着守卫的配合。更令人惊异的是，她仿佛能预判守卫的每一次射击和挥击，总是提前半步闪避或格挡。那是她的“能力观察”在起作用。
但守卫人数占优，装备精良，配合默契，逐渐将两人逼入角落。春暖嬉美似乎已经受了伤，动作有些迟滞，钓钟茶寮为了保护她，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
“好……烦人啊！这些铁疙瘩！”春暖嬉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嬉美，节省体力。他们的增援快到了。”钓钟茶寮低声提醒，手中短刀格开一记劈砍，反手一枚手里剑射中一个守卫的膝盖，对方闷哼一声跪倒。
美琴认出这两人，心中震惊。她们不是“黑暗的五月计划”的受害者吗？（之前食蜂给的资料里有提到）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关押处逃出来的？还在和木原的守卫战斗？
（难道她们也是目标？木原幻生对‘五月计划’的遗留物也下手了？）
眼看一名守卫举起高压□□，对准了动作稍缓的春暖嬉美后背，美琴不再犹豫，身影如电射出！
“住手！”
白金色的电弧并非直接攻击守卫，而是精准地击打在□□的发射器和几名守卫头盔的通讯器上！噼啪声中，设备短路冒烟，守卫的动作顿时一乱。
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暴起反击！嬉美一拳轰飞了面前失去平衡的守卫，茶寮的短刀划过另一名守卫的脖颈（避开了要害，但足以使其失去战斗力）。
转瞬之间，四名守卫全数倒地。
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背靠背，剧烈喘息，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援助者。当她们看清美琴的脸时，都愣了一下。
“御坂……美琴？”春暖嬉美眯起鲨鱼眼，语气带着审视和一丝嘲弄，“常盘台的超电磁炮？你怎么会在这鬼地方？也是被那群白大褂抓来的？”
钓钟茶寮则用那双绿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美琴，眉头微蹙：“AIM力场……异常深邃。颜色……不对。你不是普通的‘电击使’。”
美琴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们是春暖嬉美和钓钟茶寮？‘黑暗的五月计划’的受害者？为什么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春暖嬉美嗤笑一声：“受害者？算是吧。不过现在，小爷我是逃犯！”她扯了扯破损的拘束服领口，露出下面一些狰狞的旧伤和……几处颜色诡异、仿佛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的暗紫色新疤痕。
“木原幻生那个老不死，重启了这个地狱。”钓钟茶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意，“他不仅继续‘五月计划’的后续观察，还把从某个‘特殊样本’身上提取的东西，强行注射给我们这些‘遗弃物’。”
特殊样本？提取的东西？美琴心中一震，想到了上周二能力开发课程上，自己被抽取的血液和腺体细胞……
“他说那是能让我们‘进化’、获得真正力量的‘钥匙’。”春暖嬉美舔了舔鲨鱼齿，眼中闪过痛苦和暴戾，“结果呢？能力是变得更强、更怪了，但身体里像有火在烧，脑子也乱七八糟，总感觉……有另一个冰冷的东西在影响思维。而且……”她指了指自己皮肤下那些蠕动的暗紫色，“还多了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像活的似的，时不时发作，痛得要死。”
钓钟茶寮补充道：“木原称之为‘门之力催化实验’和‘侵蚀耐受性测试’。他想看看，用那个‘特殊样本’的基因信息，能否让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次品，也融合所谓‘保管者’相关的力量和抵抗那种‘侵蚀’。”
美琴如遭雷击。木原幻生……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不仅想用她来做Level 6实验，还把她的生物样本用于其他实验体，试图批量制造扭曲的融合体？！这些暗紫色的痕迹……是侵蚀？木原在故意让实验体接触侵蚀来测试耐受性？
“你们说的‘特殊样本’……”美琴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能有谁？”春暖嬉美讥讽地看着她，“一周多前，上面那层的人，他们去常盘台中学兴高采烈地抽了一大管血，还切了点别的东西。那个死鱼眼的女研究员（指布束砥信）当时脸色很难看。我们这些在屏幕前的‘耗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然我怎么可能认识你？那应该是你的血吧，御坂美琴。”
真相如同冰水浇头。木原幻生的魔爪，早已通过那些常规的“检测”，伸向了更深处。而布束学姐……她一直在见证甚至可能被迫参与这种疯狂。
“我们必须阻止他。”美琴压下心中的翻腾，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人，“我要去救一个被困的研究员，然后破坏这里的核心实验。你们呢？要一起出去，还是……”
“出去？当然要出去！”春暖嬉美活动着手腕，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但在那之前，小爷我要狠狠揍那个老不死的脸！还有那些拿我们做实验的混蛋！”
钓钟茶寮也点了点头：“我们熟悉部分区域的结构和守卫规律。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出去后，我们要自由。”
“可以。”美琴毫不犹豫地答应，“但动作要快，木原幻生可能在准备最后的实验。”
三人迅速达成临时同盟。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走这边！”钓钟茶寮指向另一条岔路。
然而，没等她们移动，那扇安全门被粗暴地炸开！烟尘中，数个身影冲了进来，为首的两个气息格外危险。
一个身材高挑丰满，茶色长发，脸上带着慵懒而残忍笑容的女性——麦野沉利。
另一个则是黑色短发、眼神淡漠的少女——泷壶理后。
Item的精英，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起来，是专门来拦截她们的！
“哟，找到你了，放电妹。”麦野沉利那只机械义眼锁定了美琴，绿色的光点在其中流转，“还有两只逃跑的小老鼠。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麻烦。”
泷壶理后的目光扫过三人，平淡地开口：“目标A（美琴）能力状态稳定，能量峰值高于上次记录。目标B（嬉美）体内异常能量波动剧烈，处于不稳定爆发边缘。目标C（茶寮）能力观察模式开启，预测攻击轨迹成功率73%。”
战斗，一触即发！
而与此同时，在食蜂操祈的远程指挥点，她刚刚确认了多莉被安全送达G-7，心中的震惊和怒火尚未平息，准备全力辅助美琴接下来的行动。突然，她面前的“外装代脑”主控屏幕剧烈闪烁起来，无数乱码和警告窗口疯狂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精神波形反向侵入！匹配度……与仿制代脑模块核心频率高度吻合！正在尝试接管控制权限！”
食蜂脸色骤变：“怎么可能？！木原幻生竟然……他在利用仿制模块的共振缺陷，反向定位和入侵我的外装代脑？！”
她立刻试图切断连接，加强防火墙，但那股入侵的力量异常诡异且强大，仿佛早有预谋，沿着她之前为了反向干扰而建立的脆弱连接通道，疯狂涌入！
“唔……！”食蜂闷哼一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意识恍惚，星眸中的光彩明灭不定。眼前的屏幕变得模糊，与前方各小组的通讯也开始受到强烈干扰。
（糟糕……中计了！木原的目标……一直也包括我的‘外装代脑’！他故意泄露缺陷，引诱我连接干扰，实则是为了反向入侵！）
食蜂操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失去了她的全局指挥和情报支持，正在第二少年院深处面临Item精锐的美琴她们，形势瞬间变得更加险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