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暗部的痕迹 “我？绢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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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十月三十一日清晨。
常盘台宿舍里弥漫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氛围。不再是黑子单方面的担忧和守护，而是一种更加明确、更加“并肩”的凝重感。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面对面坐在小桌旁，中间摊开着初春连夜整理出来的资料和地图。
“根据昨天幽灵士兵最后出现的坐标，以及初春追踪到的异常AIM谐波扩散模型，”黑子用笔在地图上第9学区边缘靠近工业运输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它们的活动范围确实在向第9学区蔓延，而且扩散路径并非完全随机，似乎……隐约指向这个方向。”她的笔尖移向第9学区更深处，那里标注着几个大型仓储区和未开发的荒地。
美琴看着地图，茶色的眼眸沉静。腹部的伤已基本无碍，精神的疲惫也在昨晚的深眠后缓解。更重要的是，做出“并肩调查”的决定后，心头那份因未知和被动而产生的烦闷感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责任感的专注。
“这个方向……有什么特别吗？”美琴问。
“初春调取了基础市政资料，那片区域主要是旧仓库、废弃的货运中转站，还有……”黑子顿了顿，“一片管制区域，标注为‘第二少年院’，名义上是青少年行为矫正设施，但访问权限极高，外部信息很少。”
“少年院……”美琴轻声重复这个词，心头掠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在学园都市，任何挂着官方名号却信息封闭的地方，都值得警惕。“今天的计划是什么？”她主动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主导的意味。
黑子似乎对她的主动有些意外，但很快回答：“优先侦察第9学区边缘，确认幽灵士兵最新活动，尝试采集更清晰的能量样本。同时……”她顿了顿，看向美琴，“留意任何可能与‘第二少年院’相关的异常迹象。姐姐大人，你的身体……”
“我知道。”美琴打断她，指尖一缕温顺的白金色电弧无声跃动又熄灭，“我会控制力量，优先侦察。但如果遇到像周三那种伤害普通人的家伙，或者……”她看了一眼黑子曾经受伤的左臂，“或者那种侵蚀性的东西，我不会袖手旁观。”
她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黑子看着这样的美琴，心中既欣慰又添了一丝紧张。姐姐大人更加主动，也意味着可能更直接地面对危险。
上午，两人与初春饰利、佐天泪子在第七学区公园汇合。初春带来了升级版的便携式AIM谐波探测器和环境能量采集装置，泪子则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第9学区边缘的“非官方”小道消息——关于深夜奇怪的“金属摩擦声”和偶尔看到的“快速闪过的橙色影子”的报告。
“橙色影子？”美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嗯！有个胆子比较大的 Urbex（城市探险）爱好者说的，就在靠近旧货运站的那片废弃工厂附近，时间大概是凌晨两三点。”泪子兴奋地比划着，“他说那影子速度超快，而且好像……不怕他的高亮度手电？一眨眼就消失在管道后面了。”
橙色……快速……不怕强光……美琴脑海中迅速过滤着目前已知能力者的信息，但没有明确匹配。可能是某种高速移动能力，或者特殊的光学折射？她将这个信息记下。
四人小组乘着初春不知从哪个部门“协调”来的、不起眼的厢式车，前往第9学区边缘。为了不打草惊蛇，司机将车停在一处相对正常的仓储区外围，然后美琴等人徒步进入了那片废弃工业地带。
这里比第十学区的废墟更加荒凉和规整化。巨大的仓库如同沉默的灰色巨人，生锈的管道和金属支架纵横交错，地面上散落着陈年的工业废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陈旧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属于“幽灵士兵”的、令人精神微感不适的“异质”感。
“AIM谐波检测到微弱信号，方向西南，距离大约三百米。”初春盯着手中的探测器屏幕，小声汇报，“强度在缓慢增强……好像不止一个源头。”
美琴走在队伍稍靠前的位置，全神贯注。她的电磁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开，捕捉着环境中异常的电流、磁场波动。她能感觉到那种令人不快的“杂质”感，确实在从西南方向隐隐传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激烈能量冲突后残留的“焦灼”感？
“保持距离，先观察环境。”美琴低声吩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能感觉到黑子同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空间感知无声地展开。两人一前一后，带领着初春和泪子小心地向目标区域移动。
穿过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区域时，美琴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前方装卸平台上的景象，让她的眉头蹙起。
地面上散落着迅速挥发的暗紫色能量残渣——是幽灵士兵被消灭后的痕迹。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周围那些密集的、崭新的攻击痕迹。地面上、集装箱外壳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仿佛被无数细小锐利物高速撞击切割后留下的印记。痕迹很新，边缘残留的能量波动带着一股暴躁、不稳定、充满纯粹破坏欲的气息，那是一种……偏向于“分解”或“崩坏”性质的、充满攻击性的AIM力场残留，与她自身电磁力的感觉不同，也不同于黑子的空间切割。
“这攻击方式……范围大，穿透力强，像是被某种高压冲击后的痕迹。”黑子蹲下身，隔空感受着残留，低声分析，“有人在这里用大威力能力清理过幽灵士兵，时间不长。”
美琴指尖的白金色电弧微微亮起，尝试感应。确实，这种残留的能量性质非常独特，充满了毁灭性。谁干的？警备员？还是……
“那边有动静！”黑子的低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美琴的电磁感知也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和快速移动声。声音来源，正是西南方信号源的方向。
“初春，泪子，你们留在这里，不要靠近，保持通讯。”美琴果断下令，然后看向黑子，“我们过去看看，小心点。”
黑子点头，两人默契地借助掩体，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潜去。越过几个巨大的储油罐，一片空旷的维修车间出现在眼前。
车间内部昏暗，只有破损的天窗投下几缕光柱，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微缩。
车间中央，三个“幽灵士兵”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徘徊，体表的暗紫色雾气比昨晚黑子遇到的更加不稳定，似乎处于某种“激怒”或“受创”状态。而正在与它们周旋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顶着一头似披肩而未到肩的茶色短发，穿着橘色的连帽卫衣和热裤，动作矫健得不可思议。她并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能力光效，而是纯粹依靠超乎常人的体术和速度，在三个幽灵士兵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闪避。
她的移动方式非常特殊，并非直线冲刺，而是时而如同炮弹般猛然蹬地弹射，时而又借助墙壁、管道进行诡异的折返跳跃，仿佛身体轻若无物，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幽灵士兵的雾刃和能量冲击屡屡落空，击打在车间的地面和设备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超烦人的！这些打不死的玩意儿！”少女一边闪避，一边用带着明显口癖的清脆声音抱怨着，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却奇异地没有多少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幽灵士兵突然释放出强烈的认知干扰波，少女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另一个幽灵士兵趁势突进，雾刃直刺她后心！
“小心！”藏身在车间入口阴影处的美琴几乎要冲出去。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少女身上那件橘色卫衣的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气泡组成的透明涟漪！
“嗞——！”
雾刃刺中那层涟漪，发出如同切割坚韧橡胶般的声响，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少女背部仅几厘米处被彻底挡住、滑开！
少女借此机会，一个狼狈的前滚翻脱离包围，喘着气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超硬的！不过，有点疼啊……”
（氮气装甲？）美琴心中闪过这个极其罕见的能力名词。她曾在极少数的高等级能力者研究论文中瞥见过相关描述，那是通过操纵高密度氮气形成无形护甲的能力，防御力极强。难道这个少女是……
没等美琴细想，场中形势再变。似乎是被少女的防御激怒，又或是感应到了美琴和黑子这两个新出现的“观察者”，三个幽灵士兵突然放弃了追击少女，幽暗的光点齐刷刷地转向了车间入口的方向！
下一秒，它们的身影同时闪烁，如同瞬移般扑向了美琴和黑子藏身之处！浓郁的暗紫雾气伴随着强烈的认知干扰席卷而来！
美琴眼神一凛，没有犹豫，上前半步，挡在了黑子身前。面对扑来的阴冷侵蚀和令人晕眩的干扰，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清晰的、要将这些污秽之物彻底清除的冲动。
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纯净而耀眼的白金色电弧在她掌心凝聚，并非狂暴的雷枪或散射的弹幕，而是如同一面骤然展开的、由无数跳跃电蛇构成的弧形电网，挡在了她和黑子面前！
“噼里啪啦——！”
暗紫色的雾气、能量冲击、乃至那股无形的认知干扰波，在触及白金色电网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不是被击散，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秩序”力量直接净化、中和！电网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异质”感被一扫而空，连那种精神上的不适都瞬间减轻！
三个幽灵士兵撞在电网上，发出凄厉无声的哀嚎，身形剧烈扭曲、模糊，体表的暗紫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
后面的茶发卫衣少女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超……厉害？！那是什么能力？颜色不对啊！”
美琴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维持着电网，对黑子低声道：“它们的结构被大幅削弱了，现在！”
“明白！”黑子瞬间领会。她的目光锁定了三个因净化而陷入短暂僵直、结构不稳的幽灵士兵。
战术：结构拆解·精准剥离！
无需接触，视线所及，意念即为指令。
三个幽灵士兵体内那已经变得稀薄、混乱的暗紫色能量核心，以及连接核心与灵体躯壳的几处关键能量节点，被黑子同时“标记”、然后瞬间“移动”到了彼此相距甚远、且完全脱离灵体原本结构的位置！
“啵！啵！啵！”
三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失去了核心和关键连接，三个幽灵士兵的灵体结构瞬间崩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化为三团迅速黯淡消散的暗紫色烟尘，只留下几颗细小的、颜色黯淡的结晶掉在地上。
车间内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电弧噼啪声和那股令人舒适的、属于美琴力量的纯净余韵。
美琴散去手中的电网，微微舒了口气。这次控制得很好，力量稳定，消耗也不大。
黑子则警惕地看向那个橘色卫衣的少女。对方正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的眼神，打量着她们，尤其是美琴。
“喂，”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那种独特的口癖，“你们超强的嘛。特别是你，”她指向美琴，“那个白金色的电，超奇怪的。还有你，”她又指向黑子，“刚才那一手……空间移动？玩得超溜的。”
她认识空间移动，而且对我的白金色电弧的反应是“奇怪”而非完全陌生？美琴心中疑窦丛生。这个少女不仅实力不俗，见识似乎也不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外面的痕迹，是你留下的？”美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语气平静地反问道，同时上前一步，与黑子并肩而立，茶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对黑子的戒备不以为意，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绢旗最爱。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她耸耸肩，“超倒霉的，接了份清理‘垃圾’的临时工作而已。没想到这些‘垃圾’比想象的难缠一点。”
清理垃圾？临时工作？黑子和美琴对视一眼。这个自称绢旗最爱的少女，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对“幽灵士兵”这种诡异存在习以为常的感觉。而且，她提到了“工作”……
“谁派你来的？”美琴开口问道，声音平静，茶色的眼眸直视着绢旗。
绢旗最爱看着美琴，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派我来的人啊……超麻烦的一个大姐头。不过，比起这个，”她话锋一转，目光在美琴脸上停留，“你……是御坂美琴吧？常盘台的超电磁炮。”
她认识我？而且不是泛泛知晓，是带着某种“了解”的确认。美琴心中警铃微响，但面色不变：“是我。”
“果然。”绢旗最爱拍了拍手，“麦野大姐头上次提过你，说你的电击超麻烦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止是‘麻烦’那么简单了嘛。”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美琴的手，意有所指。
麦野大姐头？上次？美琴迅速回忆。麦野沉利……那个曾在“妹妹事件”中交过手的、Level 5“原子崩坏”！她们是一伙的？这个绢旗最爱，是那个暗部组织“Item”的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美琴能感觉到身边黑子的身体微微紧绷，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动能力的戒备状态。绢旗最爱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图，但她背后的组织，无疑代表着麻烦。
就在这时，绢旗最爱的耳朵微微一动，仿佛听到了什么远处的动静或通讯。她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一些，啧了一声：“超扫兴的，看来今天的‘垃圾’暂时清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她看向美琴和黑子，挥了挥手：“那么，再见了，超强的两位。提醒你们一句哦，这附近的‘垃圾’有点多，清理起来超费劲的。而且……有些地方，好奇心太重可能会遇到更麻烦的东西哦。”
说完，她不等美琴和黑子回应，身体向后一跃，橘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如同没有重量般划出一道弧线，轻巧地落在远处一根高高的横梁上，再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车间另一头的破损窗户后，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远超常人。
美琴没有动，也没有让黑子去追。对方暂时没有敌意，且身手不凡，贸然追击不明智。她更在意的是绢旗最爱最后那句话。
“有些地方……好奇心太重……”美琴低声重复，目光投向车间西南方向，那里正是地图上“第二少年院”所在的大致方位。
暗部的人在这里清理幽灵士兵，认识她，提及麦野沉利，还留下意味深长的警告……这一切都清晰地表明：第9学区的异常，尤其是那个“第二少年院”，牵扯的势力远超想象，水比她预想的更深、更浑。
“看来，我们的调查真的触及到一些不简单的东西了。”美琴对黑子说道，语气凝重，但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退缩？不。既然决定了要查，就要查到底。为了黑子的安全，也为了弄清楚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嗯。”黑子点头，收起地上那几颗幽灵结晶，“回去和初春、泪子汇合，我们需要重新分析情报。还有……关于‘绢旗最爱’和她口中的‘麦野大姐头’，得想办法查一下，虽然可能很难。”
两人与焦急等待的初春和泪子汇合，简要说明情况后，迅速离开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美琴走在队伍中，心思却已飞远。暗部的介入、神秘的少年院、木原一族的阴影、自身异常的力量……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和黑子，已经踏入了网的中心。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栋更高的废弃水塔顶端，一双星形的瞳孔，正透过高倍观测设备，静静地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身影。
食蜂操祈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暗部Item的人……绢旗最爱……竟然也牵扯进来了吗？”她低声自语，“木原幻生……你到底在第9学区藏着什么？连‘黑暗的五月计划’的幸存者都调动了……”
她的目光转向手中一个闪烁着加密信号的小巧遥控器，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刚刚解码的、来自某个隐秘情报源的简短信息：「第二少年院，近期人员与物资流动异常激增，防护等级提升至最高。疑似有‘特殊样本’运输进入。关联项目代号推测：‘十月’。」
“十月……”食蜂轻声念出这个词，星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想起之前与白井黑子交换情报时，对方提到木原一族对美琴兴趣异常浓厚，甚至有计划。
（看来，不能再仅仅满足于情报交换了呢。）
（御坂同学……你的力量，还有你那位突然变得超乎寻常的学妹……或许，是时候进行更直接的‘接触’了。）
女王收起遥控器，身影悄然消失在塔顶的风中。棋盘上的棋子正在聚集，而她，决定不再只做一个远观的棋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暗部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