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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半糖主义 我十七岁就 ...


  •   蒂尔莎回校跟导师敲定新项目的细节,圣斯白全程跟着,兼职保镖、司机兼拎包小弟。

      待她进了办公室,他自觉停在了石凳处,寻了个清净地界懒坐。
      长腿随意交叠,手上捏着不知从哪顺的烤肠,耐着性子逗弄一只胖橘猫。

      蒂尔莎从办公楼出来时,正撞见一学妹含羞带怯凑过去要微信。

      隔着一段距离,风声掩去了交谈。只瞧见他随手解了锁,大方把屏幕朝女生一亮。
      学妹识趣离开了。

      喂猫的主将最后一口烤肠喂完,顺手把竹签一抛命中垃圾桶。
      一转身,撞进不远处抱臂审视的眼眸里。

      蒂尔莎依旧一头柔顺的黑长发,人畜无害的甜美妆,规矩的套装裙。
      完美的皮囊下,依旧藏着不肯示人的真实。

      他缓步趋近,风将她的调侃送入耳畔:“哟,这张脸还这么招人喜欢?我还以为早被我扇烂了。”

      高中她扇他的巴掌数不胜数。挨打是真疼,也是真爽,乐开了花的爽。

      带刺的揶揄被别有用心扭曲成了暧昧的邀请:“那就再扇一巴掌呗,顺便把手也贴我脸上。”

      “……”
      蒂尔莎横他一眼。

      京都装得下万千繁华,唯独没存着两人的过往,一时不知该去哪儿。
      索性沿着校园的林荫道瞎逛,不知不觉晃去了西操场。

      人影稀稀拉拉,三三两两多是黏糊凑对的小情侣。
      两人在一处围栏前驻足。

      “带烟了么?”
      纯属多此一问。

      蒂尔莎熟门熟路上手顺他的腰线下摸,摸了个大寂寞。
      她许久不曾碰过烟了。

      夜宗泽管得极严,一点火星子不许她碰,怕她心脏负荷不住。
      圣斯白反客为主地捉她作乱的手,呼吸沉沉。

      “接吻比抽烟上头。”
      就这么撂下暗示性的一句,指腹熟稔扣她的颈骨,稍稍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许是为了寻求久违的刺激,蒂尔莎平静地全盘接受。
      熟悉的吻法,熟悉的呼吸,熟悉的薄荷息。舌尖勾缠着她的,慢悠悠含着、磨着。

      她的呼吸微乱,怕把骨子里见不得光的瘾勾出来,及时止损。

      秋夜的风不识趣,朝两人挨着的额头与鼻尖上凑。

      蒂尔莎撤开距离,抬手覆上他因情动泛薄红的脸颊,理性地给久别重逢定了性:“圣斯白,我们回不去了。”
      音感冷,情意断,态度绝。

      圣斯白深深凝视她。
      过去温柔的、热烈的、琐碎的瞬间,此刻全化作了锋利的碎片,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全是她,全是过去,全是回不去。

      既然回不去,便重新占有。

      满地落叶装点着廉价的秋意,空气流一股不讨喜的凉。

      圣斯白脊背抵着铁栏杆,偏了半寸下颌,目光斜斜递过去:“没有我存在的世界,你如愿以偿了吗?”

      是否重新拥抱了快乐?是否寻回了完整的自己?

      问得轻极了,甚至荒谬可笑。

      蒂尔莎目不斜视,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回敬:“这三年我过得很好,因为这好里没有。”

      可没有了他,再没有人三更半夜为她买冰雪球,再没有人会用仿佛看着全世界的眼神注视她。
      她攥紧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却弄丢了满眼是她的少年。

      杀人不见血的回答。

      圣斯白喉结紧绷着难以名状的滞涩,压抑着声带的撕裂感,尾音染了粗粝的磨砂感:“冰,三年了,你的心还是这么狠,这么冷血,一点都没变。”

      依旧热衷于在他心上插刀,说他不愿听的杀人之词,戳他最不愿面对的痛处。

      蒂尔莎不反驳。
      没辙,器质性病变,共情能力跟着心肌一同坏死了。

      对着废墟讨要春天,怪谁呢?

      远处万家灯火爬上夜长空,圣斯白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十七岁就跟了你。”

      引人不得不正视他装正经的眼睛,毫不客气拆台:“少乱扣帽子。咱俩十八岁才厮混到一块的。”

      “我十七岁初吻就被你抢走了。”他理直气壮接招。

      “……”
      这理由找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她强抢民男,他还得倒贴个清白?

      他现在懒得再装正人君子的无赖架势,人前显贵人后败类,毫无节操可言。

      蒂尔莎算是看透了,不打算再给他留好脸色,讥讽着笑:“三年了,你还在原地打转。是我错在先,不该让你陷得这么深。”

      她不需要制造新的伤口,只是站在他旧日的伤疤上,轻轻踩了一脚:“没能让你忘记我,到底是我太招人惦记,还是你太没出息?这错,我认,行不行?”

      三年,够一场雨腐烂,够爱消散,够恨生根。

      一句话把他的戏给搅了。

      圣斯白掀了掀眼皮看她,一声不响。
      怪她太招人,更怪他太没出息,困在旧梦里不肯醒。

      一分钟,他自己把气顺了。
      她教他如何软肋一身,也教他如何百毒不侵。
      对于她的恶言冷语,他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操场两侧的落叶如红蝶纷飞,遮蔽了天空。

      他流浪在她眸中的陷阱,半点伪装不披,尽是玩世不恭的痞气:“我这人没定力,鱼竿一甩就上钩。拦都拦不住,反正你最清楚。”

      “……”
      脸皮薄不了半分。

      她甩来个眼神杀。
      头不低,肩不斜,视线自下而上剜过去,明明处于劣势,气场却死死压着一头。
      被他撩拨得起了脾气:“所以我躲着你,躲了这么久还是tm被你逮着了。”

      冷话飘在半空,非但没见血,反而像句变相的情话,杀伤力全无。

      圣斯白嘴角一歪,斜楞着个眼儿瞅她,眉梢压着意味不明的笑。

      权当没听见,开始阴阳怪气开嘲,捏着嗓子拿腔拿调,酸得挺明显:“他知道你早是我的人了吗?他知道你早被我抱过、亲过、占有过吗?”

      “他和你接吻时,也故意咬你舌尖不松口吗?”
      随说随付诸实践,不讲武德。

      毫无预兆的唇对唇,舌尖被他坏德行地咬缠深吮,刮了一下她最嫩的牙肉。
      她吃痛,脾气上来了,以牙还牙地反咬一口。

      深秋的秋夜,操场栏杆处,一对帅女美女吻得难舍难分。
      一不小心叫人一脚踏空,跌回多年前燥热的夏天。

      蒂尔莎胸口忿忿起伏。

      他的吻时轻时重,嗓音带了抹缱绻味道:“哄我。”
      顶着一副欠削的痞相,居然还厚着脸皮讨哄。

      蒂尔莎静静看他,她的眼里有不一样的世界,是透过他的影子,在怀念永远留在十八岁的人。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敷衍地哄:“消消气呗。”
      “消不了一点。”

      “……”
      她就知道,这人是个无底洞。

      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掐断了蒂尔莎未出口的话。
      她低睫一扫,屏幕上跳动着极度不合时宜的名字「泽」。

      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不亚于在雷区点火,不捣乱就算烧高香了。

      极有先见之明地果断拒接。

      果然,少不了贱兮兮的嘲讽:“怎么,怕他看见你跟我在一块儿?”
      欠儿蹬的劲儿扑面而来。

      既然他非要作死,蒂尔莎干脆给他个痛快:“上回你也听见了,我现在有未婚夫。”

      圣斯白低颈,将两人间的距离压缩至危险的红线,半点人话不说,油腔滑调的痞子气浓烈:“听得真真的。不然我哪来的机会上位做三?”
      贪欲填满了沟壑,赤裸裸显了原形。

      “……”
      底线灵活得很,道德感为零,羞耻心欠费。

      蒂尔莎气极反笑:“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没下限。”
      顶着张人模狗样的帅脸,干的全是渣少的龌龊勾当。

      圣斯白耸耸肩不置可否,手不老实捏着她一撮头发来回搓:“假发做得跟真的似的,手感倒是不赖。”

      “……”
      蒂尔莎一巴掌拍开他的咸猪手,心火蹭蹭上冒,压都压不住:“你当三,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同时吊着两个男人?你让他们怎么编排我?”
      虽然世人的审视,从未入过她的眼。

      圣斯白懒洋洋朝人堆扬了扬下巴,不存在半分道德耻度:“嘘,小点声。你声音一轻,他们自然就成聋子了。至于我只会在见不得光的阴沟里找你。放心,分寸我拿捏得死死的,绝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
      这个狗东西还装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

      蒂尔莎把耳朵关了静音,不接夜宗泽的电话,至少得回消息。

      圣斯白光明正大瞄着屏幕,看她删删改改、憋屈地编瞎话,乐得直抖肩膀。
      像又发现她的一小趣味,新奇的乐子。

      得了她一记冷眼刀。

      他不知退反得寸进尺:“冰啊,原来你在他面前好这口装小白兔的戏码。”
      随说随笑。笑容简直有毒,老带派了,逗乐劲儿,坏仔一个。

      蒂尔莎忍无可忍,扭脸就走。

      他不追,插着兜懒悠悠提要求,听着像警告,字里行间全是酸味:“你让他碰你一下试试,后果自己掂量。”

      “……”
      蒂尔莎满脸黑线,回头没好气刺他:“你三他三啊?管这么宽。”

      “我三,怎么着?”圣斯白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心眼小,占有欲强,外加有点护食,懂?”

      他低低笑,胸腔震动,拿她当初怼他的话堵回去:“看不惯就憋着。”

      他其实不想放人走,就想赖着她,干什么都成。吵架也好,冷场也行,哪怕就这么干站着吹秋夜的冷风,他也美滋滋。

      蒂尔莎没脾气了,跟一无赖根本无法讲道理。
      放弃挣扎,只撂一句警告:“藏好你的贼眼,别给我惹事。”

      真让夜宗泽知道了,人人得凉凉。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麻烦来得比闪电还快,直接把她砸懵了。
      祸根正是她之前收拾过的赵少。

      他把她底细摸了个透。
      大四在读,没靠山没背景,空有美貌与头脑。

      强攻不是明智之举,她的导师是横跨学政两界的泰斗,硬碰硬纯属找死。
      正面突围走不通,不妨绕个弯。

      再一深挖,圣斯白的名字赫然在列。
      随便向圈内人旁敲侧击,风言风语便涌进了耳朵。
      两人可能有一腿,关系匪浅。

      圣斯白的名号他自然听过,背靠帝家这棵参天大树,根正苗红的顶级豪门。
      两家族势力差不多,半斤对八两,他不带怕的。

      找上表哥,动用关系封杀圣斯白旗下的艺人,综艺被砍、代言黄透。
      又借他母亲之手,在资本市场上狠狠狙击,帝家的资金链顿时吃紧。

      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宠上了天。他要天上的星星,他爸得搭梯子去摘。

      至于圣斯白,心思压根不在公司上,家族生意更是一点不管,一天到晚只知围着蒂尔莎转。

      她有志于从事新闻采编和跨文化交流,国家级平台是极佳的跳板。
      凭着过硬的专业素养与导师的鼎力举荐,她顺利入职中国外文局旗下国家级期刊社。

      带教老师丢给她一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青年创业者的采访素材,给她下了道军令状。
      限期两天,提炼一篇三千字的人物特写初稿。

      蒂尔莎连着熬了两通宵,对着录音逐字核对,又翻遍了海量背景资料。

      等她得知圣斯白被人恶搞,是十一月初。

      京都的梧桐叶落了满地,秋风扫荡一整季残秋。

      “赵暮凯,估计是上回被你落了面子,报复不成,便拿你身边的人开刀。”
      夜宗泽给的消息,蒂尔莎当场冒火了。

      她平时是对圣斯白横挑鼻子竖挑眼,欺负人的特权只属于她一人,还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地磋磨他。

      [公司?]
      她拦下一辆的士直奔美莎娱乐总部,路上给圣斯白发了一条无用消息。

      近两周他寸步不离围着她转,她去哪他跟哪。一日三餐妥帖备下,无需她操心。
      偏偏就今天没围着,偏偏就今天得知他出事了。

      等她赶到公司楼下,圣斯白的消息姗姗来迟:[在公司处理点事,晚点去找你。]

      她看了一眼,没理。

      更逗的是,被她教训的赵少正巧在。
      得,省得她再跑一趟去逮人了。

      “圣少,我今天来呢,就是想提醒你一句,管好自己的女人。”
      男人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挂着被宠坏的孩子才有的、理直气壮的傲慢:“别让她到处乱咬人。上次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

      “好啊,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道压着火的冷感声线突兀横插。

      众人惊愕循声望去。

      蒂尔莎单手拎着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棒,金属棒身在瓷砖上拖曳刺耳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什么?让我管好自己?”
      她忽然笑了,笑容明艳动人,却漂亮得令人发毛。

      “成啊,我管。”
      棒球棒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抡下。玻璃茶几应声碎裂,无数尖锐的残骸向四周迸射。

      赵少被四溅的碎片吓得向后一仰,狼狈跌回沙发深处,脸色煞白。
      一直八风不动的圣斯白失了态,霍然起身扑到她身侧,满眼焦灼:“手震疼没?”

      她只觉聒噪,粗暴把他扒拉一边。
      她以为三年最后将一少年淬炼成真正的男人。
      圣斯白怎么还是这般不中用。

      赵少今日长了胆子,带了两保镖跟着,气势涨了两丈高。
      指着蒂尔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靠,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仗着背后有圣斯白吗?”

      “赵少,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她慢条斯理地用棒球棒拍了拍掌心:“刚才砸茶几的时候,圣斯白就在旁边看着,他拦我了吗?”

      “他不仅没拦,还问我手疼不疼。你觉得,我是仗着他,还是他惯着我?”

      遇见圣斯白之前,她是温顺的假好人,笑意盈盈的,极少情绪失控。
      自从被他招惹,她骨子里的骄纵被彻底惯了出来。学会了挑刺任性,学会了把最糟糕的情绪留给他,更学会了仗势欺人,仗着他的势,欺不长眼的人。

      赵少脸色一僵,五官扭曲地扎向圣斯白。

      男人一派云淡风轻,甚至还得体地冲他点了点头。
      意思直白:没错,我姑娘脾气差,我惯的,你有意见?

      他一口气憋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们……”

      “哼!”咬着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只能灰头土脸地走人:“你们现在能躲过赵家,可躲得过宗家吗?帝家马上就要被宗家整垮,等你们失去庇护的那天,我看你们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他头皮一炸,生怕被当场撕了,拽着保镖落荒而逃。

      蒂尔莎眉心不着痕迹一沉。

      恶人一走,办公室的艺人各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拍着胸口。

      只是半月,美莎娱乐确实被扒了一层皮。资金链断裂,核心项目离奇易主,旗下的艺人接二连三被曝莫名其妙且足以毁掉星途的黑料。
      手段虽脏污,招招下作,却刀刀有效。

      今日,又被人找上门下通牒。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蒂尔莎如救星般降临。

      众人第一次领教她藏着的惊人压迫感。
      明明衣着风格一如往昔,气场却翻天地覆。
      酷飒酷飒的,护夫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众人皆吃了大老板和她的瓜。

      平日高不可攀的人最近凭空消失了,只听闻一直围着蒂尔莎打转。

      可谁人不知,蒂尔莎有一位神秘未婚夫?
      正主死活不露面,不少人私下揣测圣斯白是那位未婚夫。

      不然,满城的风雨该如何收场?

      期刊社有约,蒂尔莎无意多留。圣斯白想跟,却被更棘手的事绊住,分身乏术。

      “晚上去找你。”
      他当着众人面撂一句。

      她面无表情按了电梯。

      轿厢门向两侧滑开,迎面一张熟悉的俊俏脸蛋,墨镜遮了大半眉眼,腔调杠杠的。

      盛棠比她大三岁,烈焰红唇一笑,明艳张扬。

      见是她,盛棠似乎颇为意外,将墨镜稍稍推至鼻梁,意有所指朝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妹妹,这就跟他好上了?那位未婚夫不要了?”

      蒂尔莎好整以暇打量着盛棠精心修饰的脸不答反问:“想撬墙角?”

      底牌露了,她干脆把乖巧的皮揭了,浑身上下被压抑的尖刺儿痛痛快快冒了头,叫嚣着久违的自由与锋利。

      盛棠敏锐抓住了漏洞,红唇勾一抹笃定的笑:“敢这么回我?看来是坐实了。”

      “姐妹,高中那会儿我就吃定他了,只要我招招手,他就得乖乖摇着尾巴凑过来。能钓走算你本事,我绝无二话。”
      狂话之所以狂,是因为有退无可退的底气。

      盛棠的原则性极强。名花有主的,白送她都不要。单身的帅哥只要顺眼了,她会坦坦荡荡去撩。

      她对蒂尔莎没敌意,只觉有趣。人水灵,脾气软,是她鲜少拥有的一面。

      看在她是圣斯白女朋友的份上,盛棠好心提了个醒:“你知道他这回惹到硬茬子了吗?惹上的那位,连帝家上下都没辙。”

      奈何蒂尔莎凉凉地补刀:“多大点事。”
      她哥不是吃人的怪物,哪有外人以讹传讹的闻风丧胆。

      盛棠随手把墨镜往领口一挂,狭长的眼眸微眯,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打了个转。
      话出口太狂,完全不像没骨头的乖妹。

      “你知不知道对方背后的靠山是谁?国际上赫赫有名的Nova!”
      她看蒂尔莎就像看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嫩孩。

      今日她特意来堵圣斯白,只为千辛万苦换来的Nova掌权人会面。
      天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托了多少层关系,又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该玩玩你的,晚上去找你。”圣斯白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掌腹扣着蒂尔莎的左肩,半强迫将人带入电梯厅。

      可惜没熬到晚上,便照面了。
      滑稽且逗乐。

      出了期刊社,蒂尔莎轻车熟路摸进了夜宗泽的分公司总部。
      见男人正专心处理公务,她识趣没去添乱,径自去了沙发区躺平。

      连熬两通宵的身体透支,她随意抓过一条毛毯盖脸,秒睡死过去。
      再睁眼,是被一阵说话声吵诈尸了。

      圣斯白作为帝家代表莅临公司谈合同,潘峰陪同。盛棠与脏辫男执意要跟来,生怕圣斯白吃亏。
      谈判能顺利推进,盛棠功不可没。

      “宗先生。”
      盛棠率先打破沉默,声线公事公办的干练。

      办公椅上的男人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深邃的眉眼似笑非笑回望眯眼审视他的人。

      圣斯白认得他。
      昔日帝家拜访,对方是被尊称一声“夜先生”的座上宾。
      寥寥时日成了如今的“宗先生”。

      没等他将错综复杂的线索拼凑成型,一道浓重鼻音的女声切了进来:“哥,晚上我有约了,就不回来蹭饭了。”

      工作区与休憩区由雾化玻璃界定,通透感依旧。

      蒂尔莎顶着一头蓬蓬的乱发,频频眨了眨惺忪的睡眼。
      她拖着懒步往工作区挪,顺手解锁手机给圣斯白留了条语音:“晚上海鲜大咖,老地方。”
      发送成功。

      她抬眼,看清办公室景象的一刻,脑海翻滚的海鲜大咖变成了海鲜大逃杀。

      圣斯白的视线百思不解将她困在原地。

      夜宗泽高深莫测地欣赏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从最初空灵的迟钝,到错愕浮上眼睫,再到偃息般垂睫。

      别墅直勾勾的凝视,年长七八岁,Ralph Lauren的牌子……
      圣斯白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一转,转瞬将零碎的线索串联成闭环。

      宗先生是蒂尔莎口中的青梅竹马,更是酷似他的野男人。

      颠倒黑白的浑话就这么顺着舌尖溜了出来,硬气得不带心虚的:“搞了半天,合着您就是上赶着当三、破坏他人感情的野男人?”

      “……”
      到底是谁巴巴当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半糖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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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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