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同恶相济 我还能拿什 ...


  •   --小白今天来辞行,说是要回纽约了,以后不再回国了。
      --我愿他鹏程万里,光焰万丈。

      *

      淋了一路雨踉跄滚回出租屋的夜冰,理智忽忽闪闪,清醒一帧,迷离一帧。
      她以为只要时刻保持清醒,便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可滔天恨意没能杀死她,反而滋养了对他畸形的爱。

      昏天暗地的客厅,她抱臂窝在沙发一角,眼神空洞盯着手机屏幕上纽约的最新战报——帝氏集团股价闪崩,疑似遭遇恶意做空。

      比预想中惨烈百倍。

      恩仇得报,她却毫无解脱之感。
      这一仗赢得漂亮,也赢得寂寞。

      雷电过境,年年岁岁的雨声扑耳。
      漫天雨雾隔绝了当下,徒增记忆的回响震耳欲聋。
      __
      高二凛冬岁寒,她与圣斯白各自为营。

      台风暴雨入境,全城戒备,家家户户闭门封窗严阵以待。
      她因触犯校规,被教导主任强制学校写检讨。

      空荡荡的教室,她翘着二郎腿晃着脚,十分钟极不情愿憋了一百字。

      烦躁把笔一摔,她拨通了圣斯白的电话:“来趟学校。”

      “球赛正香呢,勿扰。”少爷放学早早溜回公寓,正喝着可乐悠哉悠哉陶醉球赛,一听回校准没好事:“除非有乐子。”

      她满腹牢骚地抱怨:“两千字的检讨是给人写的么?”
      半敞的窗户倒灌一阵妖风,课桌上虎头蛇尾的白纸吹得哗哗作响。

      圣斯白听着呼呼的空堂风,乐了:“冰啊,脑子转不动就别硬撑了。要不我顺路给你带两斤核桃?补补,真的,我不笑话你。”
      嘲讽拉满,一点面不留。

      “……”
      眼瞅天要泼雨,风不解人情往衣领拱,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眼睛盯球、心思跑偏的少爷捕捉了响儿,皱眉数落:“你这班主任的操作有点迷啊?大冷天把你一个人扔教室写检讨。冷不冷?窗户关严实没……”

      夜冰不接话茬,冬意里只听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听见公寓门“咔哒”落锁的脆响,以及电梯“嘀”的一声提示音。

      得,口是心非的少爷要来学校捞人了。

      效率快得不讲道理。
      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加载第二把,教室门被人“哐”一记搡开了。

      一身黑的少年逆着光,边走边漫不经心扯围巾。

      她瞥一眼,吐槽他“来挺快啊”,光溜溜的细颈便骤然一暖,毛绒绒的触感安抚了心的小躁动。

      灼白的银发上落了一顶留有他体温的毛线帽,掌心被塞了一只迷你暖手袋,热乎乎的。

      夜冰一时忘了反应。
      失神许久,久到两百字落纸成行。

      她迟钝哈了一口寒凉的白气,看他飘逸的字迹,描摹他运笔的优雅风骨,定格他手背上隐约的青筋。
      视线失控般上移。
      越过他低垂认真的眉目,滑过棱角锋利的下颚,停驻色泽偏粉的薄唇。

      “越界么?”她冷不丁出声问。
      “跟我?”他头也没抬,字迹微微乱了分寸。

      “给你找点刺激。”
      “关了灯刺激翻倍,信不信?”

      寒冬夜,学校教室,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荷尔蒙疯长。
      刺激劲儿拉到了顶峰。

      “哦?玩心跳?”作乱的手挑逗地划过他的喉结”
      “奉陪到底。”少爷面色不改。

      “……”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才不着他的道。

      “没意思。”
      夜冰索然无味收回手,目光扫过毫无灵魂的检讨,又望向阴沉沉的天际线。
      “哐当”一声推开了生锈的铁窗。

      “去哪?”见人轻车熟路翻窗越脊,圣斯白没辙地勾唇。

      “买核桃。”她单脚踩上窗台,风卷制服裙角猎猎作响。
      “补脑?”

      “补心。”纵身一跃的人影回眸,冲他比了个极其嚣张的中指。

      瞎扯,她离校溜去了出租屋。

      圣斯白在原地枯等了四小时,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十点校门落锁,保安大爷赶人,他依言蹭到附近的公交站,再没挪窝。
      哪怕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哪怕寒风怒吼吼肆虐,哪怕暴雨劈头盖脸砸落。
      他一动不动,甘愿被漫长的黑夜同化。

      凌晨两点,病恹恹湿透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寻了过来。
      看着站台长椅颓废垂头的人影,初见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重新席卷她。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胡乱扒拉两下他湿透的头发:“真够倔的。”

      少爷顺势把脸往她腰腹上蹭了蹭,嗓音闷闷的:“是不是……又发作了?”

      每逢雨天,夜冰的病总会如疯魔般不受控,会发狂,会六亲不认,会变得不像人。
      她仓皇逃离,不过是想把怪物般的自己囚回暗处,怕一不留神把利爪撕向了他。

      能见度断崖式下跌的夜,夜冰毫无预兆捧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吻上了他的唇。

      属于两人的初吻,她占据主导。
      无关风月,纯粹心血来潮的冲动。

      他为她淋过最冷的雨,也等她等到最晚的夜。
      她回赠一记冷吻,算扯平了。
      __

      风一度度吹醒人间梦,吹散少年情,吹得回忆破碎且鲜活。

      棋局万千,命运落子,从不由人。
      夏日晨光爬上窗台,夜冰枯坐了一夜,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私心。

      逼圣斯白在血肉至亲与虚妄爱情间割舍,无异于剜心剔骨。

      她满身谎言,若再逼他背弃亲情,待东窗事发之日,满盘皆输的死局,她何以赎罪?又何以承接他沉甸甸的真心?

      双手沾满秘密的她,最没资格逼他二选一。

      一整日待在出租屋没挪窝,期间接了一通越洋电话。
      男人开门见山:“你提供的证据钉不死他,但有人匿名递了份更狠的。”

      她喉咙发紧:“谁匿名?”

      男人讳莫如深:“靳家下场了,股价回光返照。要不要……”

      “我问你谁递的证据?”她打断他,尾音抖。

      空白的沉默,胜过一切剖白。

      哪是棋差半目,分明有人提前改了棋路。
      拿自己的自由做祭品,只为给她一人当一辈子的底牌。

      电话一挂,夜冰敛了半晌心绪,抓伞下楼觅食。

      青灰淤积的千禧老楼,长着苔痕有着裂缝的台阶,满目潮湿且苍茫的绿意。

      风雨虽急,长街两侧的摊贩却安守着各自的营生。
      炉火噼啪作响,煨暖了人间百态,撞碎一夏蝉鸣。

      街尾的蚝蛋烧是夜冰的心头好,热心肠的小老太与她混了个脸熟,回回硬塞多送一个。

      雾气年复一年压城,视线被风勾走的一瞬,她恍惚撞见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慢慢眨了眨睫,眼窝落满了少年挟风而过的影子。

      漫天灯火碎成了星星,两道目光在夜色里走散,又在下一秒撞了个满怀。

      不是错觉。
      圣斯白还是来找她了。

      两人隔着空气厮杀足有一分钟。

      心思玲珑者最忌讳对视,无异于一场灵魂的自爆。

      恩怨至此,两人之间唯余一死。
      非他即她,不死不归。

      可她确信,圣斯白的偏袒永远朝她。

      横竖皆是错,要么伤了至亲之情,要么负了挚爱之心,注定一辈子的意难平。
      她是他背叛全世界也要护住的救赎。

      夜冰情绪不显,淡淡转了眸。

      伞檐压低,隔绝了外界乱七八糟的眼神。
      却避不开余光,鲜活夺目偏狼狈颓丧的少年,正一身淋漓雨意奔向她。

      不知何时得了患得患失的娇气病。
      情难自禁抬高伞骨,就这么烫了眼眶,就这么任他蛮横撞入她的世界。

      他抱她死紧,严丝合缝。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腻歪扎人眼,夜冰迷了心窍般迟迟没有推开。
      鬼使神差抬手,迟疑了一瞬,轻轻落在他湿透的脊背上,笨拙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圣斯白紧绷的肩背略微松懈,深埋她颈窝的脸眷恋蹭了蹭,湿发戳着敏感的耳垂。

      伞下的世界极小,刚好够两颗失而复得的心相拥。

      半晌,夜冰带人跌入了一帘烟雨缠绵的旧时月色里。

      她没领他上楼,两人躲在居民楼露天楼梯的阴影处避雨。
      相视久久无言。

      不知何时起,山不再向海倾斜,海不再为山奔涌。
      他们之间隔了万重山海。

      夜冰没给彼此留虚假的余地,直言把话挑明:“圣斯白,我知道你为了来找我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太迟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这太傻,也太自私。你是一时上头,可我不能陪你疯。”

      她不看他,却能感受凝胶自己的眼神一簇簇熄灭,连带周遭的空气结了冰:“你十八岁,我也十八,人生最好的年纪才刚刚开始,谁也不该为了谁把自己的翅膀折断。”
      “别耗了,别再勉强自己了。”

      巷口霓虹灯懒懒眨着媚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扯天扯地,像极了他乱糟糟理不清的思绪。

      圣斯白把她的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尝出了满嘴的血腥味:“你不要我了。”
      语速慢极了,给他不敢面对的、一直逃避的答案,挣扎着盖棺定论。

      昨夜Abyss两人不欢而散,他行尸走肉般回了公寓,直挺挺栽倒沙发上。
      月光惨白,照片墙上密密麻麻的画面,成了他视线的囚笼。

      她笑的、她闹的、她爽够了趴在他胸口喘气的、她生气时鼓着腮帮不理人的、他趁她不注意偷亲她脸的、他把她扛肩上转圈的、他举着吹风机吹得她嫌烫的、他看她吃蛋糕眼睛弯成月牙的。

      墙上的每一帧都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活色生香地循环放映。
      烟灰落了一地,他碾灭,复点,不抽,任由火星自生自灭。

      贪念是人性之常,旁人贪财贪权,他倒好,贪了一个人。

      整夜,他放任心脏在挣扎的深海里窒息,在满地狼藉的执念中,枯坐到天明。

      耳畔充斥着现实或明或暗的劝阻,全世界都在催着两人散场,多贪一分一秒,都成了罪过。
      去他的道德绑架,去他的风言风语,去他的利弊得失。

      他圣斯白这辈子只认一个死理——她是他的命,他偏要为她画地为牢,偏要在满是算计的世界,为她守一份至死不渝的爱。

      得知他非要去找她不可,圣葵黎下了死令,保镖二十四小时死盯着,甚至放狠话“今日你若敢出这个门,帝家的一切再与你毫无瓜葛。”

      他是靠吸食她的权力血肉苟活至今。
      一旦剥离了耀眼的光环与庇护,相当于沦为一无是处的废人。

      他浑不在意,反正只要他的妞在,他在哪儿当个废物都行。
      当他真的赌上一切、满心欢喜以为能重归于好时,她已下定决心不要他了。

      圣斯白眉目压着阴恻恻的戾气,面色不善,挺唬人,出口的话却低声下气到了极点:“我已经没有底线了,因为你。”

      唯心主义的他,唯她是从,唯她独尊。一次次为她失了底线,又一次次为她重铸底线。

      郁郁苍苍的树影压着墙,风推着明月,追赶不肯落幕的盛夏。
      像极了他跌跌撞撞追随着她不放。

      夜冰眨了下眼,目光追着风跑了一程,回来时眸色蓄满了潮。
      她把情绪藏好,吐落口是心非、极具杀伤力的言辞:“所以呢?把自己逼到绝路,然后怪我。”

      诛人更诛心。
      狠掐掌心血肉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风暴。

      夏夜的灯亮着却像灭了一般,勉强覆了两人一层斑驳的碎光。

      因她一句话,圣斯白埋藏皮囊下的少爷本性被点燃,意气消沉的人有了被戳痛处的应激反击:“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活得有多恶心?我像个神经病一样,拼了命地想留住你,想把这烂摊子缝补好。我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我还是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凑过去。结果你说不要我就不要了。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死皮赖脸犯贱,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情爱一点一滴耗着他的命,全凭一口血气吊着,死撑着不肯认输的傲骨。

      气氛一度度僵冷。
      夜冰半声没坑,全盘受着他长久积压的怨怼,受着他失控的火气。

      见她孤傲不低头,他唇角惨然叼着笑,流畅分明的下颚线映着暗色,嗓调冲破了喉咙的桎梏:“是我自己犯浑,非要跟你死磕到底。我把自己作践成这个鬼样子,怨不得旁人……怪我太他妈想和你有个结果了。”

      夏风呜咽,不知替谁红了眼眶。

      夜冰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蓝瞳黛眉,冷白皮下透着拒人千里的骨相美。
      眼尾一抹灼人的殷红,分不清是被雨激的生理性泪,抑或替某人咽下的、血淋淋的意难平。

      “别再为我画地为牢了,去爱独一无二的你。”
      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温柔地把退路全堵死了。

      圣斯白心口一刺。
      冷调的低气压弥漫不散,他凉薄扯扯唇,一言一行嘲弄落入雨夜:“我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出你设的局?”

      命运设好的牢,逃无可逃。
      她是他穷极手段也赢不了的局。

      他字字句句带笑,夜冰却话里话外听出了血。

      满地是拼不回去的碎片,阴风又生了执念,将她的眼眶吹得湿红欲滴:“圣斯白,盛夏结束之前,我就离开了。”

      她的肋骨生出蝴蝶振翼而逃。
      荒唐的三年是她人生最黑的夜,也是命运恩赐的、最长情的一场空梦。

      树巅夏蝉连绵不绝悲啼。毫无防备的告别,圣斯白心脏崩一瞬,心跳卡了帧,强绷着脸冷静不少:“去哪?”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她是注定要落山的夕阳,他只能留在原地等天黑。

      他想将她私藏,又怕留下的只是一颗死心。
      想放她自由,又怕一松手是一辈子。

      全世界有情人无一不在离散。
      夜冰没怼他“关你屁事”,没撂“你找不到我的”。
      盯着空气平淡回:“一个能让人把快乐捡回来的远方。”

      蝴蝶振翅万万次,渡过了万重青山。
      将双翼归还风,将孤独归还海,将自由归还己。

      一句话挑断了少年苦心维系的假象。

      圣斯白懂了,所谓找回自己,前提是把他甩了。

      他自以为是情圣,她只觉他是瘟神。
      他掏心掏肺的示爱,是她避之不及的毒药。
      他的喜欢本是一束追光,却灼伤了她的眼。

      她的人生是一场逃离他的亡命,是他从她的世界干净消失。

      少年顶得住四面楚歌的绝境,捧得起涅槃重生的桂冠,却接不住女孩将他从生命里连根拔起的狠绝。

      双手突然失控般颤抖着抓紧夜冰的肩胛,他直视着薄情皮囊下、施舍过他一丁点真心的、可恶可恨的小狐狸,穷途末路地卑微恳求:“你告诉我,我还能拿什么留住你?”

      他抓得住她的人,却抓不住她流浪的心。

      自诩冷血无心的人,还是为他碎了心,湿了眼:“以后别再这么傻,对一个人掏心掏肺了。”

      说着,她抬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落下一枚极轻、极冷的吻。
      吻是唯一的救赎,救得了情,救得了爱,独独救不了恨。
      常恨覆难收。

      圣斯白缓缓后退一步,终于肯正视横亘两人之间注定的死局。
      机械点燃一支烟,入肺的尼古丁之苦不及心苦的万分之一:“不会了。同样的错,我不犯第二回。”

      人生漫漫,难免遇人不淑。
      无非爱错了人,看破了人心鬼蜮。
      借他人的薄情,修自己的慈悲。

      该摆明的摆明了,不该摆明的摆烂了。嘴替心说了,心替命认了。
      一段有棱有角的、伤人伤己的感情血肉淋漓烂了尾。

      夜冰眼角洇了艳极的绯色,死活不让泪滑落一滴,她倔强压下哽咽:“圣斯白,就当做了噩梦一场。从前的我,就留在从前吧。”

      横在两人中间苟延残喘的香烟,火光明明灭灭,烧穿了谎言,烧痛了真心,单单烧不断纠葛的牵绊。

      人人都在泥泞中挣扎,何必怪罪彼此踉跄。

      夜冰一级一级数着台阶。往日两步并作一步的利落,今夜化作了狼狈的拖沓。

      拐角阴影处,她听见一道哽着腔音的晦涩追问:“你对我真有过感情吗?”

      话还是问出了口,极尽克制地浅尝辄止,没真往深了挖。
      不敢触碰“爱”或“喜欢”,只敢用“感情”二字粉饰太平。

      背影滞了滞,她没回眸,风替她传了话,三字不多不少,够他回味一生:“恨长存。”

      她对他是,造化弄人恨难平。

      雨声淅淅沥沥,盖过了泛滥成灾的悸动。

      嘴上说恨,心跳替她撒了谎。
      还是骗到自欺欺人,骗到面目模糊。

      风掠过十八岁,吹过了自由,仿佛整个盛夏在为这场青春的离别作证。
      这俗世牵绊那么多,不怪真心走散了。

      冰,独占你。
      该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同恶相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文先看第一章作话排雷。 校园完结,都市篇随缘更新,断更会在作话吱一声。 因发违规黄色被禁言,解禁时间待定。 小宝们的疑惑,19点前发的,第二天作话见,19点后的,就留到下一章作话见啦。审核慢,为了不鸽只能这样,谢宝子们包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