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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流合污 惯着女人无 ...


  •   《烟灰疤》
      2026.8.1
      文/33凡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重回干柴烈火的十八岁,哪怕她彻头彻尾是假的,我还是会选择与她狼狈为奸。」

      *

      万晟公寓,23:14。

      长夏风撩动露天阳台上的纱帘,夜冰深陷烟灰色的懒人摇椅,一条美腿高高弯曲,另一条松垮垮垂坠,足踝懒悠悠蹭着冰凉的瓷砖。

      手机被随意搁置一侧的矮台,屏幕荧光忽闪忽灭映着漂亮的脸蛋,却照不亮一双盛满迷情的眼眸。

      “冰,圣西洲在国外躲的这两年,夜夜笙歌的传闻从没断过。你姐当年是不是撞破奸情想分手,被他囚禁才疯了?”
      “他下周接管圣氏集团,以后怕不是在烟江横着走了?“

      好友喋喋不休的疑惑夹杂追问味儿。
      “还有,你是不是得从圣斯白公寓搬走了?“

      整座城市的霓虹连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夜冰半阖双眸,眼尾烧着一抹薄红。
      “夜夜笙歌?他倒是活得逍遥。”舌尖轻轻勾着四字,音质寡淡低靡,无半点波澜,却让好朋友莫名打了个寒颤:“真当圣家还是他的避风港?还能像以前那样,拿钱和权势把脏东西盖过去?做梦。”
      “姐姐的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算,有的是时间。“

      “至于圣斯白。“
      她刻意顿了顿,尾音虚虚浮动,眼波流转间尽是精明的算计:“当然是先捞他一笔,毕竟机会成本摆在那儿,总不能让我吃亏。何况他钱多得烧手,就当是劫富济贫了,不宰白不宰。”

      利落掐了电话,屏幕黑透前,「23:17」的数字晃了眼。
      外套一披,鞋一踩,门一旋,电梯下坠,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金属门无声滑向两侧,有线耳机怼向耳道,治愈系的调调一响,世界立马清净了。
      与过路人擦肩时,夜冰一手压低帽檐,又飒又勾人的脸蛋隐入阴影。一手随意抓了抓发尾,天生的银白发靓眼又招摇。

      出了单元楼,她垂眸瞥向手腕,表盘折射的白光闪了眼。
      23:30,圣斯白回公寓的死线。

      时间轴上,两人交错而过。
      一者步履生风,直奔灯火长明的便利店。一者优哉游哉,晃向次卧的淋浴间。

      暖色调的光晕漫过冰柜,将取酒的人影浸得微醺。夜冰扫码付账,长腿一扬,利落跨上休憩区的高脚椅。仰颈狂饮,解渴的酒液冲刷干涸的喉咙。

      她灌得凶,三四分钟一罐见底。
      摇摇欲坠的残酒自唇角溢落,滴滴答答淌过冷白的胸肌,平添撩人的欲色。

      圣斯白沐浴,讲究作天作地。
      自幼被真金白银与规矩教养腌入味,从水源的甄选到香氛的调配,桩桩件件得合了经年累月养成的刁钻胃口。
      说白了,是被惯坏了的臭毛病。

      浴室的云石台面映鉴影影绰绰的轮廓,香薰机吐散薄荷与冰柠缱绻的冽香。
      沐浴油是小众调香师的私藏定制,磨砂黑玻璃瓶配铂金瓶口,昭示着“有钱难买爷乐意“的骄矜劲儿。

      滚烫的水流顺着颈椎一路砸向胸口,他抬手止了水,拈过毛巾慢条斯理擦湿发。
      镜中人的眉眼溺着魂,眼尾燎着压不去的躁,喉骨滚着水珠,一副被欲望烧坏了的人渣样儿,又凶又横。

      夜冰烦透了他一副谦谦君子的伪装,斯文扫地,纯人模狗样。

      是以,她总掐着分秒,与他玩时间差的躲猫猫。
      公寓凡有她的气息,他便不见踪影。一旦他归巢,她专挑他沐浴的间隙,神不知鬼不觉溜回主卧。
      贯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精髓。

      极限拉扯的骚操作,仅限夜深人静时上演。
      白昼的圣斯白好歹披着人皮,扮演悲悯的圣徒。夜冰识趣收敛獠牙利爪,绝不兴风作浪。

      偏偏有意外整活儿,疯狂添堵。
      比如今夜今时。

      夜冰指纹一刷,门推开一条细缝,迎面撞上一张黑云压顶的臭脸。
      她一如既往装瞎,帽檐下的醉眸面无表情,错肩而过他一步时,手腕骨冷不防被人虚虚捉住。
      脚步不由一滞,她单眉一挑,潋滟着酒意的眼神凉飕飕,意思明摆着: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时间。

      一触即发的对峙中,一句怨气冲天的牢骚划破了空气:“一天比一天回来晚。”

      圣斯白,牙尖嘴利的疯狗一条,生就一副招摇过市的渣男相。
      高智商配上坏心眼,整人手段阴狠刁钻,杀人不见血。
      偏偏一张皮囊侥幸合了夜冰的眼缘,她心情好时总爱拿他当乐子逗,看他巧嘴吐毒象牙。

      比如此时此刻。

      她抬手勾上他颈间的白金蛇骨链,一枚镶嵌着血珀的微型心脏吊坠,顺着指尖力道擦过他锋利的喉结。

      “公寓有门禁?”
      撩拨归撩拨,可细究身份,夜冰纯属蹭吃蹭喝、仰人鼻息过活的客,却生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胆,硬是把寄人篱下的处境,过出了当家做主的威风。
      活脱脱一尊鸠占鹊巢、作威作福的小祖宗。

      圣斯白无所谓,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由着夜冰反客为主。
      多一尊大佛不多,少一缕冤魂不少。

      夜冰的调戏是他心照不宣的纵容,永远笑吟吟配合,顺她的兴致,看她作妖造次。

      可今夜却破了例,眉梢眼角的躁气明晃晃,难得正经的音线裹着层别扭劲儿:“大半夜才回来,真当没人惦记你?”

      帽檐被他没轻没重薅落,一头飞扬跋扈的银白发丝乱作一团。
      夜冰潦草拢了拢碎发,云淡风轻发难:“哟,你惦记我啊?”

      面对直球式的调情,圣斯白照旧扮闷葫芦。

      夜冰没指望他接招,稀薄的逗弄心思凉透,转身冲向主卧,却因一句即兴瞎编的“酒蒙子“绊了步伐。

      夜冰晃着微醺酒香回公寓见怪不怪。每逢她醉眼惺忪,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今晚邪门了,一声不吭的反常沉默更显蹊跷。

      她嫌他今夜话痨惹人心烦,语气满是不耐的敷衍:“少自讨没趣。“
      脚步匆匆直闯卧室,冷不防外套帽檐被人恶意一扯,整个人被迫踉跄着后退。

      积压的暴躁瞬间被点燃,恰逢夜空滚过一道闷雷,尖尖的小虎牙毫不留情咬他的虎口,伴着刺人的讥讽:“圣斯白,你话多得像条发情的公狗。”

      她松口,舌尖故意舔了舔渗血的伤口,欲拒还迎轻蹭他的薄唇:“闻到了吗?是血的味道,也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圣斯白毫无痛觉似的,任她尖牙刺破皮肉,纵容般不加制止,反倒多此一举低笑诘问:“对我这就烦了?“

      夜冰的情绪从不拐弯抹角,喜怒哀乐明晃晃摊脸上,半分不伪装。
      眉梢吊着十足的不耐,压根不接他的话茬,硬甩一句:“我下周搬走。“

      黑暗中回荡的语调守株待兔般悠长而从容,带着洞若观火的犀利刺中她的心事:“是因为我哥吧。“

      果然,她于他眼中是透明的。
      或者说,他天生长了一双勘破她灵魂的慧眼。

      被戳中敏感神经,夜冰自然不容许自己落于下风。
      她倚墙环胸抱臂,带刺的语气无不是挑衅:“你家住腻了,去你哥那儿找找乐子,没准还能寻到几分新鲜感。”

      顿了顿,又补上一刀,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你太无趣。年上那种会哄人又会拿捏人的,你学都学不来。”

      两人亘古不变的相处模式,夜冰永远占据制高点。
      圣斯白偶尔敢呛声,她立马加倍奉还,直怼他哑口无言。
      或许他享受被她牵着鼻子走的爽感,又或是迷醉她张牙舞爪的倔犟劲儿。

      说白了,是他一直一味退让,纵容她无法无天,甚至乐在其中。

      夜冰话里话外全是戏,明里暗里逼圣斯白失态破防。
      偏他主打心态平和,油盐不进。

      冷眼与静眸阴影处硬碰硬,厮杀足有一分钟。
      偏生两人心尖盘着蛇,一个想把人咬出血,一个想把人缠死,各揣着鬼胎,各下各的套。

      夜冰满脑子是如何狠狠薅圣斯白一笔横财巨款,她缺钱缺红了眼,两姐妹更是等着她填窟窿。
      借贷纯扯淡,她既无心偿还,更无力承担。只是一无所有的漂亮架子,一心只想空手套白狼。

      圣斯白琢磨着怎么将人牢牢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严防死守不让她与他哥牵扯,生怕局面彻底崩盘。

      夜色正浓,一道始料未及的变数横插一脚。

      夜冰的手机蓦然“叮”一声响了。
      她极少用短信交流,除了偶尔耍小性子拉黑圣斯白的vx,逼他只能靠短信求她解封。
      可她通常随手清空,从不留痕。

      昏透的黑夜,手机屏上明晃晃的扎眼信息,无声无息捅破两人岌岌可危的僵持。
      [圣西洲。]
      没头没尾的三字,硬邦邦甩了过来。

      夜冰像是被屏幕光刺痛一般,眸中翻涌的恨意与杀意横冲直撞。
      眼帘沉沉一阖,汹涌的躁动硬生生压回黑暗。

      距离太近,圣斯白不可避免窥清了,眉骨条件反射般重重一跳。
      旋即敛了波澜,摆回气定神闲的少爷做派。

      “动作够快的。”
      他哥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人还在大洋彼岸没落地,关系网倒先搭上线了。

      夜冰淡定熄了手机,抬眼迎上他洞穿一切的目光,不接茬反问:“你哥除了玩女人,还有啥别的变态癖好?“
      大有一副“我要摸透他全部底细“的架势,却又透着势在必得的爽利。

      圣斯白只勾唇笑,笑得勾人又带讽:“弄死女人。“
      轻飘飘的四字,没藏半点拙,全是血淋淋的真话。

      他话音陡然一转,薄唇一翘,活像个情场浪子:“我不一样。我乐意把我女人惯得没边没沿。”

      话音藏着两重疯。
      第一,特权只给入了他心的人。
      第二,他给的是拿余生做筹码的臣服。

      他直白的眼神锁死夜冰,唇角却玩味咧着,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厮磨下唇:“冰,你向来是利己的主儿,谁是刀俎谁是鱼肉,这点账不用我帮你算吧?“

      奈何夜冰丝毫不接招,声脉尖刻刺激他:“可惜你这副皮囊我看腻了,想换个顺眼的洗洗眼,找找乐子。“

      她有恃无恐的资本与作死的反骨,是圣斯白亲手打磨的,是他纵容的坏毛病。
      他自己种的因,如今被反噬纯粹求锤得锤。

      偏他是惹祸不惊的主,不屑搞虚头巴脑的把戏。
      信奉少废话多办事,路子简单粗暴。

      是以,他二话不说干了。

      夜冰失了耐心与他对峙时,圣斯白却疯了般发了难。
      后脑勺被一股蛮力牢牢扣紧,惊呼声被堵回喉咙,唇瓣撞上一抹熟悉而灼热的触感,强势侵占了她的呼吸。
      感官的过载令大脑一片空白。理智的小舟顷刻倾覆,心脏引爆了一场五感海啸,意识被强行绑架断了片。

      坠着碎星的夜幕明明暗暗,四周的空气暧昧升了温。
      肺腑的空气压榨一空,缺氧的眩晕拽回了濒临断线的理智。

      夜冰狠狠一把推开他,抬手用力反复擦拭唇瓣,眼神淬着冰,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圣斯白,你脑子有坑?说不过我就来这招?玩不起就滚,用这种下作手段堵我的嘴,真够没品的。“

      随呼吸急促骂骂咧咧,随拿手背死死蹭唇,万恶嫌弃。
      怒火攻心,见他又不知死活欺压而上,扬手是一记狠戾的耳光。掌风凌厉刮过他的颊骨,碎发被吹得乱舞。
      十成力道灌注掌心,火辣辣的刺痛感。

      “别蹬鼻子上脸。“
      夜冰戒备的刺根根倒竖,警惕后撤了一步。

      话音落了尾,圣斯白无视她的防御,单手毫不怜惜扣牢她的颈骨,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眸。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吻劈头盖脸地压落。
      不再满足浅尝辄止的试探,成了赤裸掠夺与失控意味的激吻。湿热的舌尖蛮不讲理撬开齿关,寸土必争侵吞她口腔的每一寸空气。
      与其说是色胆包天,不如说是玩火自焚,嫌命太长了找死。

      体骸因极度的愤懑而剧烈痉挛。夜冰屈膝用力顶向他的软肋,趁他吃痛松懈的一刹狼狈挣脱。
      一把猛抄玻璃桌上的水杯,手腕发力时糅杂同归于尽的疯劲,怒不可遏挥臂砸去。

      “砰“一声闷响,圣斯白的额侧绽开了一朵血花。水雾混着玻璃碎片四散逃逸,触目惊心。
      殷红的血顺着眉骨蜿蜒流淌,染红了他的眼睑与脸颊,场面十度惨烈。

      “嘶!“
      圣斯白吃痛抽了口气,没来及抬手擦血,一记带着破风之势的巴掌重重甩落了他肿胀的脸颊。
      清脆的声响夹杂咬牙切齿的“疯子“。

      决绝的背影径直没入卧室的昏暗,定制门板摔得震天响,门框跟着晃了晃,空气飘浮着玻璃碎渣与火药味。

      折回卧室的夜冰胸腔依旧堵着口恶气,整晚的情绪像在悬崖边过山车般失控。
      眉梢眼角翻涌着暴风雨,她死死压制满溢的火,咬牙点开微信定位圣斯白的头像,拉黑删除一条龙。

      最好永远死在黑名单的VIP席位上,吃一辈子灰。
      狗圣斯白。

      烂透了的坏情绪被强行憋回,她解锁手机,指尖戳得屏幕噼啪作响。
      凯斯国际校园BBS匿名墙凭空弹跳一张照片,留言寥寥数字,字缝间渗着阴损劲儿。
      一套连招耍完,闷气反倒撩拨更痒了。

      夜冰冷着脸拧开门,直直剜向客厅恢复闲散姿态的人渣,一阵凉薄嘲弄:“你但凡还要脸,明天就顶着这张脸去大礼堂分享学习经验。“

      挨骂的人毫无悔意乐了,舌尖慢条斯理舔了舔唇,似回味独属于她的温度。
      可毕竟是少爷,脸面比命金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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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八月日更,看文先看第一章作话排雷。 段评已开,多多评论哦,有疑问的地方随时唠。 天气炎热,各位小宝看文的时候记得配杯冰水哦,清凉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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