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33、准备提亲 朝堂的钟声

　　朝堂的钟声刚落，文武百官陆续退朝，沈砚之却攥着朝笏，迟迟未动。他今日身着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泄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再过三日便是约定去将军府下定的日子，这几日他虽表面镇定，夜里却总辗转难眠，满心都是提亲前的焦灼。
　　他并非担心将军府瞧不上自己，毕竟沈氏曲辕犁推广以来，惠及万千农户，他也因此得圣上器重。真正让他忐忑的，是聘礼的分量。他出身寻常书香门第，虽因功得些赏赐，可比起世家大族的聘礼，终究显得单薄了些。“若是聘礼不够丰厚，会不会让将军府觉得我不够诚意？”这个念头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他一遍遍在心中清点自己备好的聘礼：绸缎百匹、玉器两对、名家字画十卷，还有些精心挑选的文房四宝，可越清点，越觉得底气不足。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沈大人吗？退了朝怎么还站在这儿发呆，莫不是在想什么烦心事？”一道打趣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沈砚之的思绪。他抬眼望去，正是表哥林志杰，身边还跟着另一位表哥林知微。
　　沈砚之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林志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是什么事呢，准是在为去将军府下定的聘礼发愁吧？”
　　被说中心事，沈砚之的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表哥，我总觉得自己备好的聘礼太过微薄，怕委屈了昭儿。”
　　“瞧你这出息！”林知微笑着嗔怪道，“将军府是什么人家？向来重情重义，看重的是你的人品和才干，又不是聘礼的多少。再说了，你为朝廷、为百姓做的这些事，可比什么厚重的聘礼都金贵。”
　　林志杰附和道：“知微说得对。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事我和你知微表哥早就帮你盘算着了。我这儿备了些上好的蜀锦和一对罕见的和田玉镯，知微的夫人还亲手绣了一幅‘百子千孙图’，都添进你的聘礼里。虽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听着两位表哥的话，沈砚之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表哥，，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林志杰摆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你如今要成家立业，我们自然要帮衬一把。再说了，你要是真娶了将军府的哥儿，以后我们可还得沾你的光呢！”说罢，他还冲沈砚之挤了挤眼睛，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沈砚之心中的焦灼也消散了大半。
　　正说着，一道威严却温和的声音传来：“志杰，知微，砚之，你们都在这儿呢？”三人转头望去，正是林志杰的岳丈，如今的工部尚书李默。
　　李默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满是赞许：“砚之啊，你的才干，圣上看在眼里，我也看在眼里。此次沈氏曲辕犁极大地提高了耕作效率，解决了不少地方的粮食短缺问题，朝廷正要重用你。不过，比起朝堂之事，我更关心你的婚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闻你三日后要去将军府下定，特意让人备了些聘礼，你一并带去。你可别推辞，一来，你推广曲辕犁，工部也多有受益，这是我代表工部对你的感谢；二来，你是志杰的表弟，也算我的半个晚辈，你的婚事，我自然要上心。”
　　不等沈砚之开口，李大人便让人把备好的聘礼清单递了过来。沈砚之接过清单，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清单上写着：圣上御赐的御笔亲书“天作之合”匾额一块、上等云锦五十匹、赤金首饰一套、珍珠手串两串、名家山水画五卷、还有一箱上好的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这些聘礼，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尤其是那块御赐匾额，更是无上的荣耀。
　　“李大人，这……这太贵重了，尤其是圣上御赐的匾额，下官万万不敢收啊！”沈砚之连忙推辞道。
　　李大人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砚之，你只管收下。圣上知晓你要与将军府联姻，本就十分赞同，这匾额也是圣上特意恩准赐予你的，既是对你的器重，也是对这门婚事的认可。将军府乃功勋世家，你带着这些聘礼去，也能让将军府明白，朝廷对你的看重，不会委屈了他们家的哥儿。”
　　林志杰也在一旁劝道：“砚之，李大人说得对，你就收下吧。有了这些聘礼，你去将军府下定也更有底气。”
　　沈砚之看着李大人真诚的目光，又看了看两位表哥鼓励的眼神，心中满是感激。他再次躬身行礼：“多谢李大人，多谢两位表哥。此恩，砚之铭记在心。”
　　原本沈砚之自己筹备的聘礼虽不算寒酸，但也略显普通。如今加上两位表哥的添补，再加上李大人准备的丰厚聘礼，整份聘礼的分量瞬间翻了一番，不仅数量众多，品质更是上乘，尤其是那御赐匾额和圣上赏赐的物件，让整份聘礼都显得弥足珍贵。
　　朝堂之事已然顺利结束，沈砚之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他不再有任何迟疑，谢过李大人和表哥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筹备去将军府下定的事宜。林志杰和林知微也全程陪着他忙活，帮他整理聘礼、安排人手，一行人忙得热火朝天，却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沈砚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聘礼，想着即将迎娶自己心仪的人，心中的紧张早已被喜悦和期待所取代。他知道，有这么多人的帮助和支持，这次去将军府下定，一定能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