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32、破格任命 第二日的早

　　第二日的早朝，待众臣行过朝礼，内侍官尖细的嗓音便在殿内响起，逐一宣读各地奏折。当念到原工部尚书的告老还乡折子，殿内短暂一静，随即便是皇帝沉稳的声音：“准。”
　　这一字落下，不少目光悄然投向列班中的工部右侍郎李默。谁都清楚，经过昨天之事，工部尚书之位空缺，最有资格接任的便是勤勉谨慎的李默。果不其然，皇帝话音刚落，便接着道：“工部右侍郎李默，处事严谨，治事有方，着即升任工部尚书，主持工部一应事务。”
　　李默心头一震，连忙出列，跪地叩首：“臣，李默，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为大乾效力，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半分慌乱，唯有额角轻跳的青筋，泄露了内心的激荡。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李爱卿起身吧。朕知你有才干，也信你能担此重任。工部乃国之基石，关乎农桑水利、营造修缮，半点马虎不得。”
　　“臣谨记陛下教诲！”李默起身，退回班列，脊背挺得愈发笔直。朝会继续推进，余下事宜皆顺利处置，待散朝的钟声响起，众臣纷纷退去，李默却被内侍官拦下：“李尚书留步，陛下有旨，宣您御书房见驾。”
　　此言一出，周遭尚未走远的官员皆是一惊，随即看向李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谁都明白，新官上任便被皇帝单独召见，这绝非寻常待遇。李默亦是心中了然，这是他为官数十载以来，第一次有机会与皇帝单独沟通，这不仅是陛下的信任，更意味着他从此真正踏入了大乾朝的权力最中心。他定了定神，沉声应道：“臣，遵旨。”
　　御书房内，檀香氤氲。皇帝身着常服，坐在龙案之后，见李默进来，抬手示意：“李爱卿坐吧。”
　　“谢陛下。”李默依言坐下，身姿依旧端正。
　　皇帝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奏折，开门见山问道：“李爱卿，你刚接任工部尚书，想必对工部人事已有考量。朕今日召你，是想问一问，那沈砚之，你觉得该如何任用？”
　　提及沈砚之，李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拱手回道：“陛下圣明，臣正欲向陛下禀明此事。沈砚之此人，臣早已暗中留意多时，对其情况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其一，沈砚之出身书香，已中举人，且是当年解元，功名上完全有资格入朝为官，合乎朝廷选官之制。其二，他所创沈氏曲辕犁，已在多地推广，极大提升了耕作效率，缓解了各地粮食压力，对我大乾农桑发展功不可没，此等实绩，远超寻常初入仕者。其三，臣曾留意过他在府学的表现，其策论从不堆砌辞藻，皆以实际数据为论据，言之有物，切中要害，是个极为务实之人。”
　　说着，李默从袖中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策论，双手奉上：“陛下，这便是沈砚之近年所作的部分策论，其中涵盖了水利修缮、农耕改良、赋税调整、律法优化等多个方面，每一篇都有独到的见解和可行的方略，皆是他深入民间调研所得。”
　　内侍官将策论呈给皇帝，皇帝接过，随手翻开几篇。只见字迹工整清秀，行文简洁有力，文中所引数据详实，分析鞭辟入里，全无当下盛行的浮华文风。皇帝越看越是满意，不禁抚掌赞叹：“好！好一个沈砚之！”
　　“近年国泰民安，文风渐趋浮华，诸多文人学子皆以辞藻华丽为能事，却鲜少有人能沉下心来，关注民间疾苦，研究务实之策。”皇帝放下策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可朝廷运作，终究要靠能办实事、懂民情、解民忧之人，而非只会做锦绣文章的清谈之辈。沈砚之有才有德，务实肯干，正是朝廷所需之才。”
　　李默连忙附和：“陛下所言极是。沈砚之确是难得的实干之才。”
　　皇帝沉吟片刻，当即拍板：“朕意已决，便让沈砚之入工部，任工部员外郎。着他主持沈氏曲辕犁的后续制造与推广事宜，发挥其所长，为朝廷多做实事。”
　　“陛下圣裁，臣附议！”李默起身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深知，沈砚之入工部，定能为工部注入新的活力。

　　与此同时，沈砚之正住在林志杰府上。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官特有的尖细嗓音：“圣旨到——沈砚之接旨！”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起身整理衣袍，快步走到院外跪下接旨。只见内侍官手持明黄圣旨，展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砚之才华卓绝，务实肯干，所创沈氏曲辕犁惠及万民，功在社稷。今特擢升沈砚之为工部员外郎，主持沈氏曲辕犁制造、推广事宜。另赏京城宅院一座，免其上朝奔波之苦；赏赤金百两、玉器两对、云锦五十匹。钦此！”
　　“臣，沈砚之，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砚之叩首接旨，心中激荡不已，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直接擢升为工部员外郎，还能得此丰厚赏赐。
　　内侍官将圣旨交到沈砚之手中，脸上堆起笑容：“沈大人，恭喜恭喜！陛下对您可是极为器重啊，咱家这就护送您去看看赏赐的宅院。”
　　“有劳公公。”沈砚之起身，连忙吩咐下人备上谢礼。
　　待内侍官离去后，林志杰快步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喜色：“砚之！恭喜你！工部员外郎啊，这可是正七品的官职，你这一步，可比旁人顺畅多了！而且陛下还特意赏了宅院，免去你上朝奔波之苦，这份恩宠，实属难得。看来陛下是真的看重你的才干。”
　　沈砚之握紧手中的圣旨，心中暖流涌动，感慨道：“此次能得陛下器重，全赖李大人举荐，也多表哥平日的扶持。陛下赐下府宅，我想加快向将军府提亲。”
　　“那咱们赶紧准备聘礼，早日上门提亲。”林志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