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28、暗战夺魁 另一边宰相

　　另一边宰相府的密信在夜色中送抵江州通判府邸，蜡封上火漆印的“除患”二字，让通判李大人后背沁出冷汗。自沈砚之屡次破坏宰相算计，宰相早已将其视为眼中钉，誓要在江州乡试中将他毁于萌芽。密信中授意明确：无论用何种手段，务必坐实沈砚之作弊的罪名，让他永无科考资格。
　　此时的江州府衙内，知府秦大人正与学政周大人对坐品茶。“宰相的手段，咱们早有耳闻。”秦知府放下茶盏，指尖划过案上的乡试安排册，“沈砚之是栋梁之才，绝不能让他折在科场上。”周学政颔首附和，他早已命人将乡试贡院的守卫换成心腹，连考生的入场查验流程都加了三道关卡。
　　为防有人暗中作梗，沈砚之按秦知府的安排，考前暂居在知府府中偏院——这里守卫森严，比客栈安全百倍。入住次日清晨，沈砚之刚在庭院中铺开书卷，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砚之兄，果然在这儿温书！”转头一看，秦越提着两盒精致的点心快步走来，“我二叔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备考辛苦，得补补身子。”两人熟稔地坐下闲聊，沈砚之这才知晓秦知府竟是秦越的二叔，也就是说自己和秦越也算是亲戚，这份巧合让同为学子的好友更添了几分亲近。
　　即便如此，二舅林明谦仍不敢松懈，考前专程赶来府中，将沈砚之的考试用具反复查验。秦越也常来陪沈砚之，不仅帮着留意府中陌生动静，还分享自己整理的应试心得。临入贡院前，林明谦才从锦盒中取出一套全新的笔墨纸砚：“先前那套我故意放在外间，就是怕有人塞纸条做手脚，这才是真正要用的。”从头到尾通判派来的人都没找到机会，只得悻悻离去。
　　考场上的安排更是滴水不漏。沈砚之的座位被直接设在主考官监考席正前方，秦知府抬眼便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仅如此，两名精干的亲信差役分立他左右，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通判暗中安排的考生想递暗号、传纸条，刚有动作就被差役识破，直接带离考场，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妄动。
　　三场考试结束，通判仍不死心，将主意打到了阅卷环节。他借着巡查之名，几次想溜进阅卷房，都被周学政堵了回去。“李通判，阅卷事关科考公平，按规矩外人不得入内。”周学政寸步不让，亲自带着三名学官守在卷宗旁，从拆封、誊录到评分，全程紧盯，连沈砚之的考卷都由他亲自保管，通判连碰一碰的机会都没有。
　　当沈砚之的考卷摆在秦知府面前时，他只看了两页便拍案叫绝，声音引得众考官围拢过来：“诸位请看，他论‘江州水患治理’，竟附了近十年的汛期数据——哪年降雨量多少，溃堤地段多长，灾民数量几何，都记得一清二楚！不像旁人空谈‘疏堵结合’，他直接算出加固堤岸需多少工料、耗时多久，连如何征调民力才不违农时都写得明明白白，这等务实之才，实乃罕见！”
　　周学政接过考卷细细翻看，抚须赞叹：“最难得的是有理有据。他引《管子·度地》论治水之法，却不盲从旧说，而是用本地实测数据佐证‘窄堤改宽需增高三尺’的观点，连不同河段的土壤承载力都做了区分，逻辑严密得无可挑剔。这文章没有半句虚言，全是能落地的真见识。”
　　分管经义的刘考官指着文中段落补充：“他虽重实务，文采亦不逊色。‘水安则农稳，农稳则民安’一句，质朴却直击要害。更难得的是，他将治水与赋税、民生串联，算出治水后每年可增产粮食三千石，减免赈灾银两千两，这些数据让立论立住了根，比空喊‘为民’的文章有力百倍。”负责策论的张考官也连连点头：“我辈选才，本就是要选这种能办实事的人，这篇考卷当为魁首！”
　　众考官传阅完毕，意见出奇一致。秦知府将考卷置于案首，提笔在卷首批下“才思卓绝，见识通达，可称魁首”十二字，周学政与诸位考官纷纷附署。沈砚之的考卷以绝对优势夺得乡试魁首，成为江州解元。
　　消息传出，宰相府内的茶盏再次碎裂，而沈砚之的名字，也随着这科场大捷，愈发响亮地传遍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