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35、第 35 章 顾临渊

　　顾临渊站在顶层温室门口，里面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植物补光灯，映得那盆“狼牙棒”仙人掌张牙舞爪的影子在墙上乱晃。

　　而他的目标——那盆原住民仙人掌，正窝在一个仿造沙漠环境的玻璃罩子里，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更蔫了，几根毛刺耷拉着，一副水土不服加下班抑郁的模样。

　　“听说你最近对《宏观经济原理》挺感兴趣？”顾临渊走到玻璃罩前，蹲下，语气平静，“自学是好事，但光看书没用，得实践。”

　　仙人掌一动不动，只有一根刺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像是在赶不存在的苍蝇。

　　顾临渊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自顾自继续说：“现在有个实践机会。你那个‘前任房客’苏晚晚，遇到麻烦了。她脑子里的剧本和回忆在打架，快把她这个人打没了。楚云深，就是上次来看我，身上信号比你加班时还亮的那个人在努力拉架，但看样子快拉不住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仙人掌。那几根耷拉的刺，稍微支棱起来一点点。

　　“我需要你帮忙。”顾临渊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冷静，“你听得懂故事、角色、漏洞、修正这些词，对吧？你之前干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号，干得不错。现在，我需要你去苏晚晚可能在的地方，如果她脑子里的打架动静太大，大到开始影响周围，影响到现实这本书的纸页了，你就想办法，让那一页的背景音乱一点。比如，让风声听起来像走调的琴，让灯光闪烁得像坏掉的灯泡，让她偶尔看到的窗外飞鸟，队形排得歪七扭八。总之，用你的方式，让那个正在进行的修正程序，读不清楚那里的‘环境数据’。”

　　他说得很慢，尽量用简单直白的比喻。他不知道仙人掌能否理解环境数据和干扰读取，但他赌它能理解让背景不对劲这个核心意思。毕竟，它自己就是个最大的不对劲。

　　仙人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三根颜色略深的刺，尖端开始极其缓慢地，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颤悠悠的绿光，像夜光玩具电量不足的样子。同时，它整个植株朝着顾临渊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倾斜了一点点。

　　“……你这是答应了，还是在打瞌睡？”顾临渊挑眉。

　　“它同意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带着点虚弱的电子杂音。

　　顾临渊猛地回头，只见温室的电子控制面板屏幕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上面没有显示任何数据或界面，只有一片不断扭曲、闪烁的彩色噪点，小林模糊的卡通头像在噪点中艰难地维持着轮廓，嘴巴部位一张一合，发出失真的声音：

　　“顾先生……呼……临时……借用了这里的旧线路……信号真差……它听懂了你的故事请求，这种基于‘叙事扰动’的指令，反而比具体技术指令更容易被它这类‘原型机’理解……它答应尝试定位强烈角色冲突产生的现实褶皱并进行氛围污染……听起来很玄乎对吧？其实就是搞破坏……但它需要‘路标’……”

　　“路标？”

　　“苏晚晚小姐强烈的情绪或记忆碎片，会像黑夜里的灯塔，楚云深的信号是另一个。我正尝试建立一个临时的、单向的冲突感知链路，把仙人掌粗略地指向那个方向……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稳定，就像用漏勺当望远镜……”小林的图像晃动得更厉害了，“另外，顾先生，你明晚不可能真分身的。但或许……你可以同时在场？”

　　顾临渊心念一动：“说清楚。”

　　“晚宴是公开场合，有无数眼睛和镜头。艺术工作室是私密空间，情况不明。你本人必须在晚宴，这是对周维深的回应，也是避免怀疑。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在晚宴的某个时刻，短暂地、隐蔽地看到或感知到工作室那边发生的核心冲突画面或信息，就像看一个实时的、只有你能察觉的弹幕或者分镜。”小林的声音断断续续，“楚云深那边肯定有监控或记录设备，如果能黑进去一个瞬间……或者，利用仙人掌如果它成功进行了氛围污染，那个污染本身可能会产生一种微弱的、特定频段的反馈波。理论上，如果我在你身上放一个微型接收器，调到那个频道……”

　　“理论上？”顾临渊捕捉到关键。

　　“实操没试过！而且接收到的很可能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噪音或者扭曲的感官碎片！”小林赶紧声明，“但这是我能想到的，让你不亲自去，却能见证关键冲突的唯一办法。要不要赌？”

　　顾临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小林头像，又看了看玻璃罩里那盆尖端绿光稍微稳定了些的仙人掌。赌吗？当然要赌。他必须知道苏晚晚身上发生了什么，必须判断楚云深的立场和手段，也必须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获取最关键的情报。

　　“需要我做什么？”

　　“接收器我来搞定，晚宴前想办法给你，伪装成袖扣或者别的什么。仙人掌的‘路标’我正在努力链接，成功率……五五开吧。你自己，在晚宴上，尽量待在相对开阔、电子信号复杂一点的地方，方便接收可能传来的反馈。最重要的是，”小林顿了顿，“无论看到或感觉到什么，保持镇定，别露馅。周维深那边，才是明晚的主战场。”

　　“明白。”

　　屏幕上的噪点加剧，小林的头像几乎看不清了。“链路建立尝试……开始了……滋滋……顾先生……祝我们好运……甜品券……”

　　话音未落，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温室内恢复寂静，只有补光灯发出的轻微嗡鸣。仙人掌身上的绿光已经稳定下来，不再闪烁，而是持续散发着幽微的光晕，毛刺也全部竖起，进入了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顾临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路标已发出，奇兵已就位，非常规的通讯频道正在搭建。现在，他需要回去，为明天晚上那场真正的“硬仗”——晨曦基金会的慈善晚宴做准备了。而他的部分意识，或许将跨越半个城市，去往那个隐藏在山林中的工作室，见证另一场关乎存在的隐秘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