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33、第 33 章 顾临渊

　　顾临渊盯着那枚银色U盘看了足足一分钟。楚云深的警告犹在耳边，周维深的邀约还悬着，苏晚晚的状态成谜，仙人掌刚刚搬家，现在又多了个疑似知道内情的记者传话，线索多得像被猫抓乱的毛线团。

　　他决定先处理U盘。

　　在绝对安全的保密会议室里，陈默准备的电脑已经就位。顾临渊插入U盘，屏幕亮起，没有多余界面，直接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质量不算高清，像是用隐蔽摄像头拍摄的，角度有些歪斜。画面里是一个类似实验室会议室的房间，几个人围坐在桌前。顾临渊一眼就认出了周维深，他坐在侧位，正神情专注地讲解着什么，面前的光屏上闪过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主位上是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威严的老者，旁边还坐着几位看起来像是学者或官员模样的人。

　　音频有些模糊，夹杂着电流声，但关键部分勉强能听清。

　　周维深的声音传来：“晨曦计划第三阶段的核心，在于建立稳定的神经适应模型。我们通过前期筛选的高兼容性样本，已经验证了环境信息流对认知基线的温和调节是可行的。关键在于控制变量，避免样本产生排异反应或自我认知紊乱……”

　　白发老者提问：“兼容性标准是否过于严苛？推广效率如何保证？”

　　周维深回答：“标准严苛是为了确保安全性和可预测性。我们不追求数量，而是追求质量。每一个成功适应的样本，都将成为未来构建更稳定、高效社会单元的基石。效率，体现在长期的社会运行减耗和群体决策优化上。”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那么，对于已经出现认知偏差或协议排异的早期样本，处置方案是否已经优化？比如七号……”

　　周维深抬手打断，语气依旧平稳但不容置疑：“处置方案属于最高保密范畴，不在此讨论。我只能说，所有操作都严格遵守伦理委员会核准的流程。我们的目标是修复与优化，不是抹杀。”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弹出提示：“数据已销毁。”接着U盘上的指示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表面甚至传来一股极轻微的焦糊味。

　　顾临渊缓缓靠向椅背。

　　晨曦计划？高兼容性样本？环境信息流调节？构建社会单元基石？每一个词都透着冰冷的技术理性，和对人的极端物化。周维深远不止是一个康养项目投资人，他是某个宏大且危险计划的执行者之一。而他们提到的“七号”，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苏晚晚！

　　修复与优化？顾临渊想起苏晚晚闪回的白色房间、警报声，还有她最近越发不稳定的状态。所谓的修复，听起来更像是对不符合预期者的重置或调整。

　　楚云深给他这个，是想让他看清周维深背后的真相，警告他危险，同时也隐含着对苏晚晚处境的担忧？

　　他离开保密会议室，刚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林薇，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紧绷：“顾总，我需要立刻见您。关于元气满满和那个园丁基金会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但有点超出常规理解范围，可能需要……呃，一些非常规的协助。”

　　顾临渊眉峰微挑：“非常规协助？”

　　林薇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是耳语：“我这边截获了一段他们内部通讯的残留信号，破译出一小部分，内容涉及一种被称为底层协议覆盖测试的东西，目标是筛选出的高潜力个体。但信号加密方式很奇怪，我们的技术顾问说，它使用的校验算法和逻辑结构，不像目前任何已知的编程语言，我们完全无法反向破解或追踪。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有特殊渠道能处理一些异常信息？”

　　顾临渊立刻明白了，林薇遇到了技术壁垒，常规手段无法破解那个园丁的信号，而她敏锐地联想到了他这边可能存在的非常规资源——比如，小林。

　　让小林直接介入现实世界的调查？风险极高。但林薇的发现至关重要，可能直接关系到晨曦计划的另一面，或者说，是更民间、更隐秘的版本。

　　“我知道了。”顾临渊沉声道，“给我一点时间安排。你那边，绝对保证信号截获源的安全和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顾临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老旧翻盖机联系小林。

　　电话接通，小林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又在后台折腾什么。“顾先生！您找我？是不是仙人掌在新家闹情绪了？我跟您说，它刚才的生物电又有个小波动，好像对顶楼的风速有点意见。”

　　“小林，”顾临渊打断她，“需要你帮个忙，实际点的忙。我的人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可能来自园丁或者相关组织，常规技术无法破解。你有办法吗？”

　　小林那边瞬间安静了，连背景杂音都被掐断。“实际点的忙？顾先生，您是说让我直接碰你们那边的脏数据？这、这违反实习手册第N条规定啊！而且我的接入权限很受限，最多只能做后台分析，主动介入信号破解，还涉及不同叙事层的规则转换……”

　　“报酬是顾氏食堂一个月的甜品无限畅吃券，外加帮你申请三次正式实地巡检机会，不设服装限制。”顾临渊面无表情地抛出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小林咬牙的声音：“……干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为了甜品……不，为了正义！顾先生，把数据特征码和捕获环境参数发给我！我用我的实习后台权限试试看能不能做个语义桥接，把他们的加密规则翻译成我们能理解的故事梗概！不过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完全成功，毕竟两个世界的基础代码不一样……”

　　“尽快。注意安全，别被你们那边发现了。”顾临渊叮嘱。

　　“放心！搞地下工作，我擅长！”小林的声音又雀跃起来，“对了，顾先生，为了方便分析和可能需要的现场调试，最好能让接触数据源的那个人……嗯，配合一下。比如，让她处在一个相对开放、便于接收多种可能性信息的环境？简单说，别在全是金属屏蔽的房间里。”

　　顾临渊再次联系林薇：“林薇，带上你截获的数据和相关设备，一小时后，去城西老图书馆区的‘回响书店’。那里有个靠窗的角落，信号干扰少，环境也……比较特别。我们在那里碰面。记得，一个人来。”

　　回响书店，正是他之前莫名去过、并且疑似与仙人掌来源有关的地方，那里或许能帮助小林进行她的语义桥接。

　　一小时后，顾临渊先一步到达回响书店。书店坐落在一片老建筑里，门脸不起眼，内部空间却很高，巨大的书架直通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咖啡的混合气味。他选了最里面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没多久，林薇到了。她穿着不起眼的便装，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加密平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好奇。

　　“顾总。”她坐下，将平板轻轻推向顾临渊，“所有原始数据和我的初步分析都在里面。那个加密信号的核心特征码我已经隔离出来了，但它就像个包着层层怪异符文的黑盒子。”

　　顾临渊没有碰平板，而是看了看周围。书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的翻书声和咖啡机工作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西带来了就行。”顾临渊低声道，“接下来，我们需要等一个外援的信号。她需要借助这里的环境。放松，保持注意力集中，尤其是对你的设备和周围任何微小的异常波动。”

　　林薇虽然困惑，但出于对顾临渊的信任和对任务的重视，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平板上，同时眼角余光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店里的旧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就在林薇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时，她手边的咖啡杯里，褐色的液面，忽然违背物理规律般地漾开了一圈极小的涟漪，中心点甚至微微凹下去一个小点，仿佛被无形的指尖点了一下。

　　林薇呼吸一滞。

　　几乎同时，她面前的加密平板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不是被唤醒的亮，而是像接触不良一样，闪过一片快速跳动的、杂乱无章的彩色像素块，夹杂着一些扭曲的、难以辨认的符号和文字碎片，速度快得让人头晕。

　　紧接着，一个断断续续的、明显经过扭曲处理的女声，像是从平板内置扬声器、又像是直接从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数……据……收……到……滋滋……规则……解析中……关键词……提取……‘花园’、‘修剪’、‘嫁接’、‘预期生长模型’……滋滋……关联协议……‘晨曦’……子项……‘园丁的课后作业’？什么鬼名字……滋滋……目标筛选逻辑……基于‘叙事潜力’与‘现实锚点稳定性’……滋滋……覆盖测试……旨在……弱化个体特异性……强化……群体协同倾向……警告……检测到……高浓度作者残留意念干扰……疑似……违规操作……”

　　声音和画面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骤然消失。平板屏幕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她咖啡杯里的涟漪也早已平静。

　　林薇脸色微微发白，抬头看向顾临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顾总……刚才那是……”

　　顾临渊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外援的工作，她提取出了一些关键词。”

　　林薇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园丁基金会和王元气的心灵绿洲，是在进行某种地下化的、更粗糙的晨曦计划测试？用他们的方式筛选目标，进行修剪和嫁接，让人变得更协同？所谓的能量调谐、频率对齐，就是弱化个体特性的手段？而作者残留意念……”她看向顾临渊，“是指像苏小姐那样，因为某种原因保留了强烈自我意识或异常记忆的个体？他们的协议排异？”

　　“很可能。”顾临渊点头，“而且，他们认为这种残留意念是干扰，是违规的。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苏晚晚的状态会不稳定，为什么她会成为目标。”他想起U盘里提到的“七号样本处置方案”。

　　就在这时，顾临渊口袋里的老旧翻盖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林发来的加密文字信息，只有一句：“妈呀！累死我了！桥接成功度勉强及格！那加密信号的核心是一套简陋的故事脚本干预规则！他们真的在试图给选中的人微调人设！而且信号源头有被更高权限力量扫描过的痕迹，我差点被发现！甜品券记得我的！”

　　顾临渊收起手机，看向林薇：“我们的外援证实了你的猜测。园丁在偷偷给人改剧本，而且手段比较糙。但他们背后，还有更专业、更隐蔽的编剧——晨曦计划。”

　　林薇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商业竞争、技术壁垒这些她都不怕，但这种针对人本身意识、记忆、特性的隐秘干预，完全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薇问，声音恢复了冷静。

　　“你继续暗中调查园丁和王元气，收集他们具体操作手段和目标人物的证据，但要加倍小心，避免被他们的‘测试’波及。”顾临渊吩咐，“周维深和晨曦计划那边，我来处理。另外，加强对苏晚晚的间接保护，留意她周围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至于我们的外援，她暂时还不能直接现身。但今天的合作证明，我们多了一条特别的侦查路径。”

　　林薇重重点头，将平板小心收好。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所面对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诡异得多。但同样的，她跟随的这位总裁，也掌握着一些同样不可思议的资源。

　　两人离开回响书店，各自融入黄昏的城市人流中。

　　而在某个无法被常规感知的维度，实习生小林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看着后台日志里那条危险的访问记录，既后怕又兴奋。“园丁的课后作业……作者残留意念……这世界bug也太多了吧？不过……”她舔了舔嘴唇，“顾氏食堂的甜品，听说芒果班戟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