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32、第 32 章 顾临渊

　　顾临渊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晚晚发来的那句“不想演了”和那句自己回复的“识别笔和涂鸦”，感觉自己像个在线辅导青春期叛逆角色的人生导师，只不过这个青春期可能关乎世界存亡。

　　他捏了捏眉心，决定暂时把叙事伦理和意识主权这些高端话题放一放，先解决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盆惹祸的仙人掌。

　　实验做完了，警报也拉响了，各方道友估计正掐着法诀往他这儿瞄呢。这盆刺头儿再放办公室，跟在自己脑门上装个霓虹灯招牌写“这里有鬼快来看”没区别。

　　但扔了？顾临渊瞥了一眼角落里假装无辜的绿色身影。

　　舍不得，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用好了，说不定是个反向预警器，或者钓鱼竿。

　　他打了个内线电话给陈默。

　　五分钟后，陈默出现在办公室，表情是一贯的镇定，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今天特意换了一副镜片反光更厉害的眼镜。

　　“顾总，您找我？”

　　“嗯。”顾临渊用下巴指了指仙人掌，“给它找个新家。要安全，隐蔽，通风，光照适中，最好还能偶尔听听财经新闻。”

　　陈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公司大楼顶层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植物温室，早年为了培育装饰性绿植建的，后来闲置了。位置偏僻，门禁权限只有最高层管理才有。通风和光照系统虽然老旧，但基础功能完好。接入内部广播系统播放财经新闻技术上可以实现。”

　　顾临渊满意地点点头。看看，这就是顶级特助的业务水平，连给邪门盆栽找宿舍都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就那儿了，今天下班前就搬过去。注意，搬运过程要低调，确保除了你和指定人员，没人看见它去哪了。以后它的日常维护，也由你亲自负责，或者指定绝对可靠的人。浇水量参照沙漠地区公务员标准，不死就行。”

　　陈默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顾总，需要为它安装额外的安保或监控设备吗？”

　　顾临渊想了想：“监控就算了。”他可不想在监控室里看到仙人掌半夜起来做广播体操的灵异画面。“安保在温室出入口做好常规防护就行。哦，对了，”他补充道，“准备一个备用花盆，一模一样的，放回这里。”

　　陈默微微睁大眼睛。

　　“放个假的在这儿，”顾临渊拿起桌上那束干蕨叶，轻轻拨弄，“看看哪些客人，会对空花盆感兴趣。”

　　陈默领命而去，顾临渊则拿起那份“园艺用品”附带的卡片，又看了看。“有些土壤，不适合播种。有些凝视，最好避开。”这语气，比起王元气那种神神叨叨，更像一种冷静的告诫。

　　是敌是友？不好说。但至少，送这束干蕨来的人，知道他正在播种一些危险的念头，并且被凝视着。

　　他把干蕨叶小心收进一个密封袋。这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

　　下午，顾临渊应邀参加一个商业论坛。这种场合他通常只负责散发生人勿近气场和发表一些正确但没用的宏观见解。

　　但今天，他有点别的打算。

　　论坛茶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临渊端着一杯气泡水，看似随意地站在窗边，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闲谈。果然，很快就有熟人凑过来寒暄，话题不知不觉就引到了最近几起颇为离奇的商业合作告吹案上，其中就包括星辉科技那桩。

　　“要说李总也是奇人， VR 做得风生水起，转头去研究枸杞分子动力学了。”某地产大佬摇头晃脑。

　　旁边一位做医疗器械的女士掩嘴轻笑：“说不定人家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呢。现在这种玄乎的事儿可不少，我听说城东有个高端会所，进去聊聊天、摸摸水晶，出来就能签大单，神得很。”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有些地方，能帮人调整状态，效果立竿见影，就是费用嘛……”他比了个数字，周围一阵心照不宣的啧啧声。

　　顾临渊静静听着，适时地插了一句：“效果太好的东西，往往得想想代价是什么。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立竿见影的，说不定透支的是别的东西。”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那医疗器械的女士看了顾临渊一眼，笑了笑：“顾总说得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顾临渊不再多说，举了举杯，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很快就会通过不同渠道，传到某些人耳朵里。

　　尤其是透支和代价这两个词。

　　果然，论坛还没结束，他就感觉到几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来自会场角落一个一直安静坐着、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男人。那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合体但不出挑的西装，手里拿着笔记本，像个普通的助理或记者。但顾临渊注意到，当他说出“代价”时，那人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

　　论坛结束，顾临渊走向地下车库。就在他即将上车时，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了车前，脸上带着略显腼腆的笑容。

　　“顾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他语速很快，但清晰，“我是《前沿科技观察》的实习记者，方墨。刚才您在论坛上的发言非常发人深省，不知道能否占用您几分钟时间，简单聊几句？关于科技发展与人文伦理平衡的看法。”

　　理由无懈可击，态度谦逊有礼。但出现得时机太巧，目标太明确。

　　顾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方墨似乎有些紧张，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主编特别关注新兴技术带来的社会影响，尤其是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状态优化服务。我觉得您的见解对我们有启发。” 他特意加重了状态优化四个字。

　　顾临渊眼神微动，这不是采访，这是试探，甚至是传话。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行程。”顾临渊看了眼手表，语气冷淡，“如果你有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预约正式采访。” 说完，他拉开车门。

　　“顾先生！”方墨急忙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语速更快，“主编让我转告您，有些‘园圃’看起来繁花似锦，但土里埋的东西，可能不太干净。多看，多闻，再决定要不要靠近。”

　　说完，他不等顾临渊反应，快速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消失在车库柱子后面。

　　顾临渊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土里埋的东西不干净，这是在说王元气的心灵绿洲，还是泛指园丁相关的所有项目？这个《前沿科技观察》的主编，又是哪一方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小林发了条加密信息：“查《前沿科技观察》，一个叫方墨的实习记者。重点查他们主编的背景。”

　　小林很快回复：“收到！这杂志名字听起来怎么像专门给咱们这破事办的？”

　　顾临渊没理她的吐槽，靠在椅背上。论坛上的放话，果然引来了鱼。只是这鱼来的方式，有点出乎意料。

　　各方势力的触角，以不同的形态，开始更直接地探向他这个漩涡中心。

　　回到公司，陈默汇报，仙人掌已安全转移至顶层温室，替身也已就位。顾临渊走到原先摆放仙人掌的角落，那里现在放着一盆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仿生植物，工艺精湛，足以以假乱真。

　　他盯着那盆假仙人掌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剧本漏洞。”

　　假仙人掌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几个词：“重生代价、样本异常、信号干扰。”

　　依旧毫无反应。

　　很好，看来他的钥匙独一无二。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前台通报：“顾总，有一位姓楚的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立刻见您，他说是关于您刚刚丢失的一件重要私人物品。”

　　仙人掌刚搬走，他就来了？

　　顾临渊面色不变：“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楚云深走进办公室，脸上没了惯常的温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一丝急切？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银色U盘。

　　“临渊，”他省去了客套的顾总，语气直接，“我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在查一些事情，也知道你得到了一些特别的纪念品。这个U盘里的东西，你看完就明白。但看完之后，最好立刻销毁。还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顾临渊，重点在他脸上和手上停留了一瞬，“离周维深远点，至少在他的新项目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背后的资本，对稳定的成功样本有着近乎偏执的收集欲。”

　　他把U盘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里面的数据做过处理，只能在特定环境下一次性读取，无法复制。你看完后，它会自动触发销毁程序。”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晚晚的状态很不稳定，她的协议到了某个临界点。你看完这个，或许能理解她，也能保护她。但也可能，会让你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自己斟酌。”

　　说完，楚云深深深看了顾临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无奈。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顾临渊看着桌上那个泛着冷光的银色U盘，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仙人掌角落。

　　楚云深这番举动，和那个小记者方墨的传话，风格迥异，但指向有微妙的重合。他们都在警告某些园圃或项目的危险，都提到了苏晚晚的状态，也都暗示了背后有更庞大的力量。

　　而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在仙人掌被移走的这个当口，采取了行动。

　　顾临渊拿起那个冰冷的U盘。这里面，会是楚云深口中的真相吗？还是另一个更精巧的陷阱？

　　他按下通话键：“陈默，准备一台绝对干净、物理断网的电脑，送到我隔壁的保密会议室。”

　　真相也好，陷阱也罢，他总得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沉着些什么。而那个被各方反复提及、状态堪忧的苏晚晚，她的协议临界点，又到底是什么？

　　仙人掌被移走了，但围绕它和它代表的秘密，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