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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顾临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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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抱着两盆画风迥异的仙人掌迈进公司大堂时,前台小妹的表情管理当场崩盘。
她的目光在总裁波澜不惊的脸和那盆张牙舞爪的“狼牙棒”之间疯狂切换,这场景,堪比看见企鹅总裁抱着两只愤怒的刺猬来上班。
“早,顾总。”她挤出的笑容有点僵硬,眼神却锁死在那些狰狞的尖刺上。
“早。”顾临渊颔首,步履从容。经过前台时却忽然驻足,侧首抛出一个哲学问题:“你说,仙人掌会喜欢听交响乐,还是摇滚?”
前台小妹:“啊?”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自己没睡醒,还是总裁终于被职场压力逼出了某种奇特的审美?
顾总却已优雅转身,踏入专属电梯,深藏功与名。留下前台小妹风中凌乱,默默在备忘录记下:提醒行政部,下次采购绿植优先选择有个性的仙人掌。
办公室里,顾临渊将两盆仙人掌郑重安置在落地窗边的观景VIP位。阳光灿烂,视野绝佳,适合光合作用,也适合暗中观察。
他抱臂后退,原住民仙人掌依旧一副呆萌样。“狼牙棒”则气势汹汹,每根刺都支棱着莫挨老子的气场。
“不错,”顾临渊点点头,“一个负责貌美如花,一个负责打架看家。”他从抽屉里摸出小林清点时发现的迷你分贝仪。
这玩意儿之前大概被用来测试会议室里谁打呼噜最响,他将分贝仪调到灵敏档,开始了首次测试。
他用指甲轻敲玻璃,分贝仪数字懒洋洋地蹦跶两下,仙人掌们稳如泰山。
顾临渊摸着下巴,换了个思路,他点开手机里珍藏的音频,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
当那句欢脱的“先点外卖~”在寂静中响起时,分贝仪的指针猛地一哆嗦。而几乎同时,原住民仙人掌靠近根部的一根小刺,微微地抖了一下。
快得像幻觉,但顾临渊精准捕捉。
他暂停音频,那根刺立刻恢复静止,装作无事发生。
“抓到你了。”顾临渊关掉设备,眼底闪过一道冷光。这玩意儿果然对外来人物有反应,那今晚去到仓库,它会不会直接表演个刺儿狂舞?
他没再继续测试,过犹不及,万一给整叛逆了可不好。他坐回办公桌,表面处理邮件,内心已开始编写《仙人掌行为心理学》初稿。
下午,林薇带来最新情报,脸上写着离奇二字。
“灰色轿车和鸭舌帽男彻底消失,追踪难度堪比在太平洋找一颗特定的水分子。旧港区7号仓库的产权链条绕了地球三圈,终点是个查无此人的海外信托。至于那尊《第七仓库的守夜人》铜雕,”她调出高糊照片,“被匿名电话买走,货款是比特币,铜雕目前下落不明。”
“还有,”林薇压低声音,“查了您那天的行程,发现您曾独自驱车前往城西老图书馆区,停留了47分钟。那里只有旧书店和一家快被人遗忘的私人园艺俱乐部。”
关键词再次点亮。
“俱乐部的监控?”
“早覆盖了,现任负责人对您毫无印象,但提到他们偶尔会接收会员捐赠的特殊植物样本做研究。”林薇顿了顿,语气神秘,“他说,大约三四年前,有人匿名捐赠过一批稀有沙漠植物,其中疑似有仙人掌。捐赠记录神秘蒸发。”
顾临渊闭眼,三四年前?这时间线一下子拉到了读者降临之前。所以,这盆仙人掌很可能不是临时演员,而是早就埋下的伏笔?谁埋的?埋它干嘛?为了今天cos植物特工?
“继续挖那个俱乐部,尤其三四年前的老会员。”顾临渊睁开眼,“另外,今晚我有私事,地点旧港区。你不必跟,但十点后,如果每半小时没收到我的特定信息,就启动B计划。”
林薇表情凝重:“顾总,一个人太危险了。”
顾临渊语气淡定,“照做,信息内容嘛~”他唇角微扬,露出一点恶趣味,“就发仙人掌情绪稳定。
林薇:“好的。”她看着总裁冷静的脸,总觉得总裁的幽默感,有点冷?
夜幕降临,顾临渊换上深色行头,信号屏蔽器贴身安放,翻盖机静音。他抱起原住民仙人掌,看了眼杀气腾腾的“狼牙棒”,想了想,一并拎起。
“带你见见同行,”他对“狼牙棒”说,“说不定还能交流下扎人心得。”
前往旧港区的路上,灯光渐稀,景色愈发荒凉。锈蚀的码头、沉默的吊机、昏黄路灯映着破碎路面,空气里咸腥混杂铁锈,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诡异的电影片场。
7号仓库孤零零矗立,墙皮斑驳,窗户黑洞洞,像一排掉光了牙的嘴。大门虚掩,内里漆黑,只有远处航标灯周期性扫过一丝惨白,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顾临渊停车,静坐观察。无车无人,但那股被注视的毛刺感如影随形。他抱起两盆护法,推门下车。
夜风卷过,夹克作响,怀里的仙人 掌们稳如老狗。
仓库大门上,粉笔画着的扭曲黑色藤蔓图案,和短信图标如出一辙,画工潦草得像是赶作业的产物。
他伸手,推开铁门。
“吱呀——嘎——”
令人牙酸的回声在空旷中拉长。灰尘味扑鼻,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的腐植气息。
手机电筒光柱刺入黑暗。仓库内堆满蒙着帆布的杂物,形状诡谲,像一群沉睡的怪兽。
“快递到了,麻烦签收一下。”顾临渊对着黑暗说道,声音带着回音。
无人应答。
他低头看怀里的原住民,手机光下,它安静如鸡。但当他走向仓库中央那片空地时,贴身的信号屏蔽器突然开始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仙人掌上那三根构成三角标记的刺,在黑暗中,持续亮起了淡绿色的荧光,幽幽的,指向仓库深处。
“居然真会指路,下次给你挂个导游证。”顾临渊嘀咕,跟着荧光指引,绕过一堆堆“怪兽”,停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前。这罐子活像从蒸汽朋克片场逃出来的,布满管道和阀门。
荧光正指向罐底一扇被铁锈半掩的圆形小门。
门,虚掩着。
顾临渊蹲下,电筒光探入。
门内是向下的阶梯,漆黑,涌出潮湿的冷气。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探个险,身后不远处的帆布堆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顾临渊瞬间转身,电筒光直射过去!
帆布微微晃动。
一个嘶哑、干涩,像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幽幽飘出:“你还真把钥匙带来了。”
顾临渊握紧电筒,另一只手悄悄按住发热的信号屏蔽器。怀里的两盆仙人掌静默无言,一盆装傻,一盆继续摆着我很凶的pose。
“钥匙?”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点探讨意味,“你说的是开门的那把,还是扎人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