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13、第 13 章 但顾临

　　但顾临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想起沈清词的警告：“贸然去撞击它，可能受伤的会是自己，以及离你太近的人。”
　　他看向手机，屏幕上苏晚晚又发来了信息，这次是一张珠宝店柜台的照片，配文：“临渊哥哥，你看这颗粉钻好不好看？薇薇说很适合我。（害羞）”。他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纯黑色名片上的烫银号码。
　　指尖悬在拨出键上，久久未落。
　　先听听看吧，听听这个U盘里，这所谓的礼物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紧绷和犹疑：“顾总，林副总在会客室等您。她说，有关于下午会议的紧急情况，需要单独向您汇报。”
　　夜色已深，总裁办公室的灯光却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顾临渊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间夹着那个黑色的金属U盘，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棱角。
　　陆子砚那张烫银的名片就放在手边，他最终没有立刻拨打那个号码。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他调出了陆子砚及其背后那家私人智库白驹研究所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资料。那个拗口的研究方向，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不祥的涟漪。
　　这些人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深。
　　他最终还是将U盘插入了那台从不联网的加密笔记本电脑，等待读取的几秒钟里，他荒谬地希望里面只是一段恶作剧视频，或者某部三流科幻片的预告片。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极其简洁的播放界面。没有选项，只有一个播放键。
　　顾临渊点击。
　　首先出现的是一段音频，滋滋的电流杂音过后，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过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响起：“顾临渊先生，冒昧打扰。我们知道您最近的困扰，您所感知到的不协调，并非疾病，也非幻觉。您正身处一个庞大叙事结构的关键节点，您的意志，正在与预设的角色轨迹发生摩擦。这种感觉，是否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自己的人生？”
　　顾临渊的背脊微微绷直。这个比喻，精准得令人不适。
　　电子音继续：“我们可以提供帮助，并非抹杀您的‘自我’，而是为您提供一个观察者的席位，一个暂时的安全层。让您既能履行角色的必要义务，又能保持意识的相对独立。就像为一段注定播放的影片，增加一个可切换音轨的选项。代价是，我们需要您在某些特定时刻，配合我们进行一些小小的数据采集和协议测试。当然，作为回报，城东那块地，将不再是问题。”
　　顾临渊眼神冰冷。这些代价听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从一个不受控的读者，换成一个目的更明确的合作者。
　　音频结束，自动跳转到几张照片。
　　第一张：俯拍视角，苏晚晚坐在那家咖啡店的角落，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黑色藤蔓图标，拍摄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下午。
　　第二张：圣心疗养中心内部，一条僻静的走廊，沈清词正与一个背对镜头的、穿着连帽衫的瘦高身影低声交谈。瘦高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微微发光，日期是上周。
　　第三张：顾临渊自己公寓楼下的夜景，一个模糊的红外热成像轮廓，正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楼层。轮廓手中拿着一个类似探测仪的装置。时间是昨晚，苏晚晚离开后不久。
　　顾临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被监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脖颈。
　　最后一张照片，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翻拍，似乎是某个实验室的档案照。
　　　照片中央是一个封闭的玻璃容器，而浸泡在容器里的是一段连接着无数的细线的仙人掌。旁边的标签字迹模糊，但能勉强辨认出“样本C-571005”、“初始接触体”、“高叙事熵值反应”等字样。
　　U盘里的内容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办公室内，只剩下台灯晕黄的光圈，和顾临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他们不仅知道他的困境，还在监视苏晚晚，接触沈清词，甚至连仙人掌的编号也与小林的编号存在诡异的关联？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线索交织成一张大网，而顾临渊感觉自己正被这张网缓缓拖向未知的深渊。
　　门被轻轻敲响，陈默谨慎的声音传来：“顾总，林副总还在等。”
　　顾临渊关闭电脑，拔下U盘，将它和名片一起锁进抽屉最深处。他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判断林薇，这位以敏锐和铁腕著称的副手，到底看到了多少，又想汇报什么。
　　“让她进来。”
　　林薇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顾临渊。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公事公办的刻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疑虑、探究的严肃。
　　“顾总，”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下午的会议，技术故障的解释，我可以接受，为了稳定军心。但您知道，我不是那些容易被糊弄的高管。”
　　顾临渊抬眼看她，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我研究过行为心理学，也见过足够多的人在压力下的异常表现。”林薇走近一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您下午那三十秒不是技术故障，也不是状态不佳。那是一种认知和行为模式的切换，就像，”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像同一个硬件，突然被灌入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操作系统。”
　　“林副总想说什么？”顾临渊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林薇直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里调出一份文件，转向顾临渊，“这是过去三个月，您所有重大决策、公开言行、甚至一些细微行为习惯的数据分析模型。”
　　屏幕上，两条颜色迥异的曲线蜿蜒交错，一条代表常规顾临渊，冷静、高效、目标明确；另一条则波动剧烈，充满不可预测的情感峰值和逻辑断点，时间点恰好涵盖了读者活跃的那几天，以及今天下午。
　　“这两条曲线差异显著，且切换没有过渡。”林薇指着屏幕，“更奇怪的是，在异常曲线活跃期间，公司的几个外围监控系统，曾捕捉到无法识别的定向电磁信号，指向您的办公室和住所。而当您恢复正常，这些信号也同步消失。”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顾总，我不是在质疑您的领导能力。相反，正是出于对顾氏、对您个人、以及对我自己职业安全的负责，我必须弄清楚，您是否正受到某种外部干扰或胁迫？是否需要帮助？”
　　顾临渊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刺眼的曲线，和林薇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警惕。林薇的敏锐超出了他的预期。她不仅看出了异常，甚至已经开始从技术层面进行调查。
　　她是可以信任的盟友吗？还是另一个潜在的、目的不明的观察者？
　　他无法立刻判断，但林薇已经将问题摆在了台面上，他不能再简单的理由搪塞。
　　“林薇，”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你相信人的意识，可以被远程影响甚至暂时覆盖吗？”
　　林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近乎科幻的问题。她皱眉思索片刻，答道：“从现有科学理论上，大规模意识操控不可能。但针对个体的、利用神经接口或深度催眠进行有限影响，前沿研究领域存在理论可能。您是指......”
　　“我指的不是理论，”顾临渊打断她，身体微微后靠，将自己隐入光晕外的阴影里，“我指的是正在发生的事。”
　　他选择性地透露了一部分，没有提及故事世界和读者，而是用了更模糊、更接近林薇所能理解的科技框架：疑似被未知技术手段间歇性干扰认知和行为，导致做出不符合本意的举动；察觉到被监视；收到不明势力的合作邀约。
　　林薇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当顾临渊提到白驹研究所的研究方向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们？”林薇的声音带着寒意，“我听说过这家研究所，背景很深，研究方向非常边缘。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并且用在您身上，”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顾临渊从阴影中探出身子，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薇，“第一，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技术资源，彻底清查顾氏总部、我去过的所有地点，以及我个人电子设备的物理层和网络层，寻找任何可能的监听、植入或信号发射装置。第二，暗中调查陆子砚和白驹研究所的一切，我要知道他们的资金来源、核心成员、以及最终目的。第三，”他顿了顿，“今天下午你看到、听到的一切，以及我们现在的谈话，仅限于你我之间，包括陈默。”
　　林薇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明白。我会处理。”她收起平板，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看向顾临渊，眼神复杂，“顾总，请务必小心。如果对方真的能做到那种程度，您的处境，非常危险。”
　　顾临渊点了点头。
　　林薇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顾临渊走到落地窗前，城市依旧在沉睡，但他知道，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可能正注视着他。
　　他拿出老旧翻盖机，拨通了小林的号码，简要告知了林薇的发现和U盘内容。
　　电话那头，小林罕见地沉默了十几秒。
　　“顾先生，”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没了往日的跳脱，带着一种沉重，“事情比我们想的麻烦，我在后台的数据库里瞥见过这个研究所的残影，标注是高危观测对象，权限等级极高。他们可能不是系统内部的，而是现实里的偷渡客，或者试图反向入侵系统的黑客。如果他们也在收集样本，甚至接触了沈医生和苏晚晚。”
　　她吸了口气：“那个仙人掌样本编号C-571005和我的一样。这不是巧合，或者，我的编号本身，就来源于某个更早的实验样本。”
　　顾临渊手搭在了桌子上，他眉头紧锁，不发一言。
　　“还有，”小林声音更低了，“林薇查到那些信号，我怀疑不只是监视。它们或许也是某种锚点，用来稳定或引导读者接入的通道。下午那个沙雕读者能登进来，说不定就和这些信号有关。”
　　顾临渊想起会议室龟背竹上闪过的光斑，想起仙人掌那歪斜的三角标记。
　　“帮我查清楚，那些信号源，与哪些东西关联最强。”顾临渊沉声道。
　　“已经在做了！对了，苏晚晚那边有动静，她从珠宝店回去后，那个加密软件又活跃了，我捕捉到一次短暂的向外发送，内容是加密的，但信号特征和白驹研究所常用的某个隐蔽频段有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