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引》安第斯先生

36、冶梦楼1 离开皇宫后

　　离开皇宫后，叶九歌等五人来到下一个小镇，他们走在路上，周围的人，有些古怪！
　　只有一半人看起来是正常的，另一半人么，有些异样，所谓的异样，比如，卖菜的老伯在点头——不是普通的点头，是机械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钟摆；豆腐摊的老板娘嘴角在抽搐——左嘴角抽一下，停三息，右嘴角抽一下，周而复始；肉铺的伙计，不停耸肩，但眼神清明，不影响切肉，手法仍旧娴熟。有的行人，走路时左脚走一步，右脚走两步，嗒——嗒，嗒——嗒，像跛脚；还有的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却双目无神。诸如此类，看着很别扭。
　　洛双双牵着叶九歌的手欢快地走在前面，看看这个摊位卖的东西，那个摊位卖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正想往下一个摊位走时，一个老人举着一个算命的招牌走在前面，有意无意地刚好挡住了洛双双和叶九歌的去路，她俩要往左过，老人身子刚好往左移了半寸，她俩往右超，老人又往右移了半寸，一回是巧合，两回三回洛双双就略有火气。
　　“老头，让一下！”
　　两个女子终于超过了老人欢快地向前走去。叶九歌回头朝老人不好意思地笑笑略表歉意。
　　“看，那边好多人。”前方人群密集些，两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洛双双拉着叶九歌往前边走去。
　　只见人群包围的是一个穿着像道士的人，这个道士只是气定神闲地盘腿坐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前面地上放着一个炉鼎，炉鼎看起来有些年头。
　　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是干什么？”
　　“应该是卖鼎吧！”
　　“这鼎值不了多少钱吧！”
　　“买卖怎么也不吆喝，写张字帖也行啊！”
　　“神秘兮兮的……”
　　……
　　这时，后面的周流光、盛银华、楚罗希也都跟上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那个道士见人聚集得差不多，便慢悠悠地站起开始说话。
　　“诸位，今日见到各位乡亲父老即是缘分，大家一定很好奇放在各位面前的是什么？这可是一尊千年难遇的神鼎，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一百零八代。这只鼎到底有多神奇呢？平时，我是不轻易展示的，只是这只鼎被尘封太久，心有不满，要我带它来显显神威，今日各位能看到这只鼎那确实是幸运啊！”
　　百姓里问道：“别绕弯子了，这鼎你到底卖不卖？”
　　道士摆摆手：“不卖不卖，如此宝物，我怎么可能出售呢！”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道士拿起炉鼎：“这个鼎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呢？它能够复制黏贴！”
　　百姓中交头接耳：“什么是复制粘贴？”
　　“就是我们把我们的银子放进鼎里，它能一模一样地生出一个来！”道士接着道。
　　“怎么可能？”
　　“现在我就来带大家开开眼界！”道士举着鼎大声道。
　　说罢道士从兜里掏出一颗碎银子先展示一下后放入到鼎中，盖上盖子：“请大家拭目以待！”
　　说罢将鼎放回原处，自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施法。一会儿，睁开眼睛，再慢慢地站起，托起鼎。众人皆盯他手中的炉鼎。
　　道士在众人面前一把将盖子掀开，众人皆探头过来。
　　“真是！”
　　“刚刚确实放进去一个。”
　　“有两个！”
　　“我看看我看看！”
　　……
　　道士举鼎问道：“还有哪位乡亲愿意将手里的碎银一试？要是生出了银子算你的，要是没有生出来也不赔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胆大的举手道：“我！我来试试！”
　　道士问道：“你想投多少银子？投得多，到时赚的也多哦！”
　　“一两吧一两。”胆大的把一两银子扔进了炉鼎。
　　道士盖上鼎盖：“好，请大家瞧好了！”
　　道士又把炉鼎放回原位，自己坐回原处，又施了一遍法。施完法后拿起炉鼎先给众人展示一下，围观的人皆目不转睛。
　　道士再次在众人面前掀开炉鼎，里面确实躺着差不多大小的两颗碎银子。
　　“哇！好厉害！”
　　“这样岂不是能发财！”
　　道士将鼎移到胆大的面前，请他取走银子。
　　胆大的亲了亲多出来的银子：“回家给孩子买肉！”
　　道士大声问道：“还有谁想试试？今天炉鼎心情好！免费为大家服务！”
　　众人举起了银子：“我！……我！……我！”
　　道士选了其中一位：“你，就你，把银子放进来。”
　　第二个百姓把银子放进炉鼎后，道士又重复一遍施法的动作，再次打开，果然变成了两个。
　　这下众人略有躁动：“我也要试！……复制黏贴我的我的！”
　　道士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是为了让炉鼎高兴，我带它来展现神威，但是施法呢，比较耗费功力，我一般一天只施三次，希望下位乡亲能出大一点的金额，这样炉鼎会比较高兴，同时，我从中将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
　　人群议论道：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也划算呀！”
　　“是呀！”
　　“可是要出多少炉鼎才会高兴呢？”
　　道士道：“当然是你们当中最大的那个金额啦！”
　　百姓甲立刻喊道：“我出五两。”
　　百姓乙：“我出十两！”
　　百姓丙：“我出二十两！”
　　百姓丁：“五十两！”
　　道士问道：“还有比五十两更高的吗？”
　　百姓戌：“一百两！”

　　在几人喊价过程中，叶九歌看到这里，有几分疑惑，她轻声问盛银华：“他是不是骗子啊？”
　　“你看出来了？”
　　“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只不过是简单的戏法。”周流光道，边说边动了动手法，从手里变出一个叶九歌和洛双双刚刚在摊位上看的绣娘手工的小狗刺绣挂件，精致而可爱，递给叶九歌。
　　“给我的呀？”
　　“是呀！是你的生肖吧。”
　　“是的。”
　　叶九歌转头看向盛银华，向他一摊手：“礼物。”
　　“你怎么知道我有礼物？”
　　“周哥哥给了我礼物，你怎么能不给呢？”
　　“我原本想寻一个天气晴好，微风习习，星光灿烂的夜晚再送给你……”
　　“别废话，拿来！”
　　盛银华也变了变手法，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石刻的小人，装饰成了一个挂件。
　　“这是？”
　　“把我自己送给你。”
　　“你刻的自己呀？”
　　“是呀，你不是喜欢与石头人讲话吗？这个石头人虽然现在还不会动，只要再过段时间，就能汇聚些灵气，或许能够开口讲话。”
　　叶九歌拿过玉石人，在盛银华面前比了比：“天呐，好像哎！你什么时候刻的呀？”
　　“这样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了吧。”
　　叶九歌摸摸它：“真可爱！会讲话？是像古渊教的石头你我一样吗？”
　　“嗯。”
　　叶九歌看着小石头欢喜得合不拢嘴：“咦！你怎么知道我跟石头人讲话的？”
　　盛银华摸摸鼻子：“我……自然是知道的。”
　　叶九歌隐约看到盛银华的手掌延伸出一道划痕，她去翻看他的手掌，盛银华有意回避开。
　　“我看看！”叶九歌去抓他的手。
　　手掌上有许多小小的新新旧旧的伤痕，是刻石头留下的，盛银华抽回来道：“没事的。”
　　“傻瓜！”叶九歌愈发感动了，感动又难过。
　　“你输啦！”洛双双看着他们两个，对周流光做鬼脸。
　　周流光又掏出一个挂件自我欣赏道：“我本来呢还准备了一个小猪的送给某人，现在看来是完全的不需要啦！要不这就扔了吧！”
　　洛双双看着小挂件：“别扔别扔！我要！”
　　周流光抬了抬眉：“哎，跟你有什么关系？”
　　洛双双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小猪：“给我给我！我是属猪的。”
　　周流光越拿越高，由于身高差洛双双就是拿不到：“周报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流光终于把小猪挂件给了她。
　　叶九歌道：“双双，礼物表达的是心意，不能分输赢。”
　　洛双双惊喜地看着小猪挂件：“没想到你给我也准备了礼物，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诚意，但人家还是很开心，你是怎么知道我属猪的呀？人家还以为……”说着说着越靠他越近，几乎就要踮起脚尖吻到周流光。
　　周流光用手掌挡了回去：“聒噪。洛双双小姐，我这纯粹是为了感谢你帮我们解决了巫师，请你不要胡思乱想！”
　　“反正我喜欢！”
　　一边楚罗希道：“好啊！你们都送礼物，我也要送！我现在就去买。”说罢便要挤出人群回去再浏览一遍摊位。
　　“别走散了呀！”叶九歌嘱咐道。
　　“放心！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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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心的道士道：“好！请这位乡亲让我看看你的银子。”
　　百姓戌从兜里掏出一百两银票。
　　“好！那今天最后一次机会就给这位乡亲。各位明天请早啊！”
　　人群还等着看一百两变两百两。
　　“哦，因为一百两变起来比较吃力，需要时间比较长，所以一时半会诸位是看不到了，请大家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我展现给大家。”道士解释道，再悄声对一百两说，“你留下，我给你施法。”
　　正在大家准备离去之时，一个衣着破烂的算命先生站了出来，这人就是刚刚有意无意挡了洛双双和叶九歌去路的老人。
　　算命先生道：“等会嘛！这位道士有一个神鼎，我也有一个宝碗，它看到别人的威风，在我手里也按捺不住啊！一直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比它还厉害呢？于是我也带它来见见世面。”说罢从袖里掏出一只看似很普通的碗。
　　道士道：“臭老头，你是来干什么的？”
　　算命先生道：“你的鼎今天不能生了，我的碗还能生啊！来，我给大家展示展示，有哪位乡亲愿意试试？”他学着道士拿着碗依次在人前过。
　　人群中有道：“这不就是个破碗嘛！”
　　算命先生：“哎！别这么说，它要不高兴了，碗虽不新，自有乾坤嘛！谁不信？来试试看！”
　　“我来！”有一个胆大的把二两银子放进了算命先生的碗里。
　　又有人起哄道：“老头，你的碗不会吃银子吧！啊？哈哈！”
　　算命先生来到一位拿着蒲扇的大妈面前：“大姐……”
　　大妈看了看他的岁数，翻了个白眼：“叫谁大姐呢！”
　　算命先生改口道：“妹子，借你扇子一用。”
　　“拿去吧！”
　　算命先生把扇子盖在碗上：“请各位千，万，别，眨，眼！”说罢移开扇子。
　　众人纷纷探头看：“六两银子！翻了三倍！”
　　算命先生趁势吆喝：“我的碗是不是宝碗？我的碗厉不厉害？”
　　百姓间议论：“这都不用施法啊？”
　　算命先生骄傲地拿着碗在众人面前过一遍，回到胆大的面前，把二两银子递给他，剩余四两自己揣进兜里。
　　胆大的：“哎？那四两？那四两不是我的吗？”
　　算命先生：“我可没说生出来归你。来，还有谁，愿意一试？”
　　胆大的：“哎，老头，刚刚那个道士就是生出来的银子都是归，归出银子的人。”胆大的原本不结巴，一着急结巴起来。
　　算命先生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可没说生出来的银子算、算你的，我是不是只说了要证明我这宝碗的威力？”
　　胆大的：“那凭什么不归我？那是，那是我出的银子？”
　　众人：“是啊！”
　　算命先生道：“在刚刚的过程中，你付出劳动了吗？你付出智慧了吗？那凭什么归你呀？”
　　胆大的：“可是是我的银子生来的银子，那当——当然得归我了？”
　　算命先生：“那还是在我的碗里生出来的，是我花的力气，那当然得归我了！”
　　众人：“对啊！”
　　胆大的气鼓鼓：“可是……”
　　算命先生：“我在施法之前并没有说明生出来的银子归你，当然一切都得按事先说好的办！”
　　道士道：“你捣什么乱啊你？生出来的银子当然得归出银子的人了！”
　　算你先生：“好啊！行啊！这一次生出来的银子都归出银子的人，还有没有人愿意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似是狐疑。
　　人群中质疑道：“生出来的银子真的都归出银子的人？说话算话。”
　　算命先生：“这么多人作证呢！当然说话算话！”
　　道士在一旁轻蔑道：“哼！”
　　算命先生举着手里的碗：“还有没有人愿意一试！”
　　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银子：“我来！我来！”
　　算命先生绕了一圈，来到叶九歌面前，道：“小姑娘，要不试一试？”
　　叶九歌看看盛银华和周流光，疑惑自己并没有说要变银子，他们示意她可以试试。
　　叶九歌掏出公主给的装银子的布袋，公主为了方便使用，已经把大锭的银子都换成小颗的银子，叶九歌在布袋里掏一掏，最小颗的拿出来也是五两的金子。周围的人平时流通的大多是铜钱，有一颗碎银子已经算大额的了，金子更是少见，哪怕是小颗的也是睁大了眼。
　　“五两啊！是金子！”
　　叶九歌把金子放进算命先生的碗里。
　　“那就，辛苦大爷了！”
　　算命先生拿着碗在众人面前展示一圈：“请大家瞧仔细了啊！”
　　他把蒲扇一盖再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三锭金子。
　　“哇！这么快！”
　　“十五两！”
　　算命先生把碗拿到叶九歌面前示意她拿走变出来的钱。
　　叶九歌犹豫道：“这不是我的。”只拿走自己原来那锭金子。
　　“变出来的就是你的！”算命先生把剩下两锭金子也塞到她手里。
　　“但是，我没有付出劳动，我不能要你的钱吧！”
　　算命先生道：“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好的，你要不收我这脸面往哪搁啊！”
　　叶九歌看看盛银华示意怎么办。
　　盛银华道：“先拿着吧！”
　　算命先生：“好！现在有没有要人出大一点的金额？”
　　道士气急败坏：“你这人怎么，怎么不地道啊？”
　　算命先生：“我怎么不地道？我的碗比你的鼎有能耐，大家凭本事做生意！”
　　道士道：“我的鼎也能翻三倍！”
　　算命先生：“我的碗不仅能翻三倍，而且我只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道士：“手续费百分之五！”
　　算命先生：“手续费百分之一，当场出结果！”
　　道士：“不要手续费！”
　　“不接了。”算命先生一摆手回到人群中去。
　　百姓们却朝算命先生涌动，瞬间他把人群带偏了，道士那边没有人了，百姓们皆围着算命先生。
　　“算命的，我投！”
　　“我投我投！”
　　……
　　算命先生摆了摆手：“你们是不是都愿意听我说？”
　　“愿意！”
　　算命先生：“好，我告诉你们啊！钱，都是要靠劳动赚取来的，哪一天你们觉得挣钱轻而易举，那就离被诈骗不远啦！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呦！”
　　“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不接啦不接啦！不要贪心，踏踏实实，言尽于此。”
　　百姓们面面相觑。
　　“他不接啦！”
　　“你到底接不接？”
　　“他不接了找道长！”
　　人群又回到原来围绕道士的地方。
　　算命先生周围瞬间没了人，他看看人群，自言自语：“愚昧无知，贪得无厌，不知好歹，无可救药！”
　　叶九歌追上算命先生：“大爷，这十两金子还给您！”
　　万虚老人朝她摆摆手。
　　叶九歌道：“但这十两不是我的。”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别着急，以后有你还的时候。”
　　“啊？”
　　“哈哈，小姑娘，后会有期！”

　　这时楚罗希回逛了一遍摊位找回他们：“叶九歌叶九歌，我也带了礼物了！”
　　“什么？”
　　楚罗希掏出一个迷你版的风筝：“我看了好久不知道送你什么，其实我一直想送你那个鹞子，可是太大了，不好携带，所以我就做了这个缩小版的鹞子，给你，希望你喜欢。”
　　叶九歌接过小风筝：“喜欢，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
　　“好可爱，谢谢！”
　　楚罗希又给洛双双送礼物，他掏出了一个发簪：“呐，这个送给你，我挑了好久看中的这支，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洛双双接过发簪：“那真是谢谢你了！”
　　楚罗希支支吾吾道：“其实我本来想……”
　　洛双双：“你本来想什么？”
　　楚罗希想说：我本来想送你我母亲留的玉镯，我怕你不收。
　　楚罗希道：“我给你戴上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