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她的温柔海》祁祁雨

36、第 36 章 一天，

　　一天，许知乐靠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陆恬刚发来的猫咪表情包。
　　孟芷瑶眼睛一亮，刚要往前凑，就被许知乐抬手拦住。
　　“我有女朋友。”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孟芷瑶脸上的失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感情里的事，从来不是一句‘有对象’就能说清的，你要是真的觉得非我不可……”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蛊惑，“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是吗？”
　　孟芷瑶愣住了，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捕捉到了“诚意”两个字，以及那双看似平静却藏着钩子的眼睛。
　　许知乐没再多言，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只是来明确态度，却不知这半推半就的暗示，早已在孟芷瑶心里埋下了执拗的种子。
　　而这之后的日子，许知乐的心思确实全扑在了陆恬身上。
　　她会在早八没课的时候提前半小时在陆恬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永远提着温热的豆浆和刚买的三明治。
　　晚自习结束后，会和她并肩走在学校的操场上，听她吐槽专业课的枯燥，耐心回应她所有细碎的担忧。
　　甚至还会为她准备鲜花和甜品，也经常把她叫到办公室，趁着其他老师不在的时候偷情。
　　陆恬的不安像被温水慢慢浸润的冰块，一点点消融，她开始依赖这份踏实，甚至快要忘记孟芷瑶的存在。
　　周末这天，许知乐说要带她去吃一家口碑极好的私房中餐，订了安静的双人包间。
　　红木桌椅，暖黄的灯光，窗外是庭院里的竹影婆娑，菜色也是陆恬爱吃的清淡口。
　　许知乐全程都在给她夹菜，替她剥虾，眼神专注又温柔，时不时凑过来跟她咬耳朵，说些无关紧要的情话，陆恬被哄得眉眼弯弯，心里满是甜蜜。
　　吃完饭出来，刚走到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一道身影就直直地挡在了面前。
　　是孟芷瑶。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粉荔枝，站在路灯下，脸上带着紧张又坚定的神情，显然是早就在这里等候。
　　看到许知乐和陆恬牵在一起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将花递到许知乐面前。
　　“许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要把这份喜欢说出来，我不想后悔。”
　　陆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刚被填满的安全感，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怒火和熟悉的不安。
　　她盯着那束刺眼的粉荔枝，又看向许知乐，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许知乐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手腕就被陆恬猛地攥紧。
　　下一秒，陆恬不等她说话，直接拽过她的衣领，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怒意，甚至有些粗暴，唇齿相碰间，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陆恬几乎是咬着牙，对着孟芷瑶宣告：“她有女朋友。”
　　吻毕，她没有松开许知乐，反而将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眼神冰冷地直视着孟芷瑶。
　　孟芷瑶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少，却没有退缩，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向陆恬：“你是她女朋友这不假，那她的心思就真的在你吗？”
　　“当然在我这里。”陆恬想也不想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
　　“她心思要真的全在你这里的话，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了，不是吗？”孟芷瑶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直直刺中了陆恬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陆恬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
　　是啊，如果许知乐真的毫无动摇，真的彻底拒绝了孟芷瑶，怎么会让她有勇气站在这里，当众表白？那些刻意营造的安全感，瞬间变得有些可疑。
　　但她没有当场爆发，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只是死死瞪了一眼身旁的许知乐，那眼神里带着质问、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随后，她转头看向孟芷瑶，语气冰冷而坚定：“就算心思不在我这，但是她人在，你抢不走。”
　　“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孟芷瑶嗤笑一声，眼神扫过许知乐，带着挑衅，“再说了，许老师这么漂亮又这么知性，情敌多了也是常态，万一她哪天突然不喜欢你了，你连求复合的队都排不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恬的怒火，她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孟芷瑶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孟芷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管好你这张臭嘴！”
　　陆恬没再看她一眼，拽着许知乐的手腕就往停车场走。
　　许知乐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恬的力道大得惊人，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反而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这种被陆恬牢牢抓在手里、为她失控的感觉，正是她想要的。
　　拉开车门，陆恬将许知乐塞进驾驶座，自己绕到副驾坐下，“砰”地一声甩上车门，车内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开车。”陆恬侧着头，盯着窗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不爽。
　　“好。”许知乐眼底带着笑意，顺从地发动车子，朝着两人同居的别墅方向驶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以及陆恬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将人冻伤的低气压。
　　车门关闭的声响还在楼道里回荡，玄关的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陆恬转身就将许知乐按在了门板上。
　　后背与冰凉的实木门相撞，发出一声轻响，许知乐却没露出丝毫慌乱。
　　陆恬的双手撑在她身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呼吸里带着未散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死死盯着许知乐的眼睛，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许知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和她联系了吗？今天怎么回事？还跑过来给你表白，你小情人挺多啊。”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底翻涌的情绪像要溢出来。
　　有愤怒，有被背叛的刺痛，还有那份被孟芷瑶一句话点醒的、深藏的不安。
　　她以为自己握住了安稳，却没料到只是对方精心编织的假象。
　　许知乐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却又带着脆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她没有挣扎，反而缓缓抬起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陆恬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指尖划过陆恬因愤怒而泛红的眼角，带着安抚的意味，许知乐的声音低沉又蛊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小情人？”她轻笑出声，气息拂过陆恬的耳廓，“阿甜，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我在问你话！”陆恬偏头躲开她的触碰，语气更凶了，可眼神里的坚定却松动了几分。
　　她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崩溃的答案，又忍不住想要追问到底。
　　许知乐却不慌不忙，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握住陆恬按在门板上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因用力而浮现的红痕，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又藏着算计：“我确实没和她联系。”她坦诚得过分，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谎言，“是她自己找来的，我也是到餐厅门口才知道。”
　　“那她为什么敢来表白？”陆恬不依不饶，“你要是真的拒绝得彻底，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孟芷瑶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她心思要真的全在你这里，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最恐惧的地方。
　　许知乐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私密：“也许就是她单纯不死心而已？”
　　她故意逗弄着，看着陆恬的脸色更加难看，才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但是阿甜，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算数，我没回应她，也没给她任何希望。”
　　她抬手，轻轻将陆恬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你看，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心思全在你身上，不是吗？聚餐是为了陪你，给你剥虾、给你夹菜，眼里只有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至于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过客？”陆恬冷笑一声，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过客会追到餐厅门口表白？许知乐，你别把我当傻子！”她的理智快要撑不住了，心里的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许知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陆恬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抱得更紧：“我没有把你当傻子，陆恬。”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谁来，我选择的都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彻底让她死心？”陆恬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许知乐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上却温柔地说：“我以为，只要我心思在你身上，你就会安心，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
　　她松开陆恬，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我会让她彻底消失，好不好？不让任何人再来打扰我们。”
　　她的眼神太过真诚，语气太过温柔，陆恬看着她，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委屈取代，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无力感。
　　她知道许知乐的话里可能藏着算计，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
　　许知乐看着她松动的神情，低头吻上她泛红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吻去，声音带着蛊惑：“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