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尊世界名垂青史》胃口很好

69、物极必反 老祖宗都说

　　沉默了片刻，商茁放缓了声音，问道：“那个人牙子是哪里人？安北前脚刚说要加税收，她后脚便来你们村里买人，这也太巧了。”

　　村长摸着下巴回忆道：“嗯……好像说是……”

　　“是雍州人士！人牙子是雍州人士！”一旁站着的赵六突然说道。

　　大家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落到了赵六身上，她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说：“我当时和人牙子闲聊了几句，她亲口说她是雍州人士……要我说，那人牙子可真是个夫管严，爹们唧唧的，什么都要听她男人的，她男人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说了……”

　　听到这里，商茁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等她细想，却又被村长的话打断了思绪：“不光是我们村，其他几个村她也去了。我听隔壁村的村长说，她们村的男人也卖给这个人了……”

　　商茁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远不止买卖人口这么简单，但是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安北和人牙子有勾结，她一时间也想不通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商茁轻叹一声，只得把人牙子的事暂且按下。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用意，她对村长说道：“麻烦您召集下全村女人，我有话要对大家讲。”

　　村长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赵六跟在村长后面，嚷嚷道：“耀祖姨，赵石头她们一群人在村头那儿闲扯呢，我去喊她们过来。”

　　随着两人的离去，槐树这里一下变得安静下来。商茁看着村子里空荡荡的街道，再次轻叹一声，背着手看向远方。

　　两个侍卫觑了眼商茁脸色，顿时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和来时那样嬉笑了。

　　一盏茶后，坡里村的女人们都被村长召集到村里的祠堂中。不明所以的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村长叫她们前来的原因。

　　“村长，怎么这会儿把咱们都叫过来了？”
　　“不是又要收税吧？我刚才看到几个骑马的官差来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主位的商茁朝乱糟糟的人群看了眼，村长立马心领神会，站起身朝下面的人喊道：“大家安静！不要再说小话了！钦差大人有话对大家说，都好好听着！”

　　闻言，祠堂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商茁。

　　“各位坡里村的母老乡亲们，我是朝廷派来巡查凉州的官员商茁。今日让村长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凉州刺史安北因贪污受贿、迫害百姓，已被关押在牢。”

　　听到一直压榨她们的大贪官被捉了，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笑声和对安北的咒骂声顿时充斥在整个祠堂中。

　　商茁静静地看着喜笑颜开的村民们，并没有阻止她们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愤。待到大家的声音低了下去后，商茁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便是要问问大家对朝廷有什么建议？平日里遇到的官员有什么不当之处，都可以讲出来。”

　　台下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生怕这是个圈套，都不敢把商茁的话当真，因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商茁不以为意，笑了笑：“第一个提建议的人，不论什么建议，都奖赏白银五两，之后的人，如果建议被采纳，奖赏白银二两，当场奖赏。”

　　说着，商茁将荷包递给身后的侍卫：“待会儿，便由你们给大家发放赏银。”

　　银子一出，台下的村民眼光瞬间看直了，态度也发生了改变，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问道：“大人此话当真？”

　　商茁看着台下的赵老二，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老二点点头：“我信大人。”说罢，她便将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说了出来：“大人可否能恢复凉州的女子护持司？我们现在不光领不到女药和月经垫，就连我这样退伍的老兵的每月二两的退伍费都领不到了。”

　　闻言，商茁皱了皱眉，问道：“凉州的女子护持司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赵老二垂眸沉思了片刻，不确定地说：“约莫是三年前？”

　　她旁边的村民插话道：“什么三年前，老二是你还在军营时，咱们这儿的女子护持司便没有了！最少都五年了！”

　　听到村民的话，商茁心中的怒火油然而起，安北也不过来凉州任职了六年，她竟然在五年前就把凉州的女子护持司给罢免了？！

　　虽然心中怒不可遏，但商茁面上不显，只是朝赵老二点点头：“此事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安排人尽快处理的。”

　　说着，她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把银子给赵老二。

　　收到赏银的赵老二朝商茁抱了抱拳，重新坐了回去。其他人见商茁果然言行一致，把赏银给了赵老二，便也纷纷踊跃提建议。

　　不一会儿，商茁带的小本子上便写满了村民的建议，还有对凉州官员平日里所作所为的反馈。

　　收起笔后，商茁起身冲下面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

　　村民见状，皆是被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的村长连忙伸手去扶商茁：“大人快请起！您这是干嘛啊，我们不过是一介白丁，哪儿受得了您的大礼？”

　　商茁深深地看了村长一眼，低声道：“您受得起，台下的各位同胞们也受得起。”

　　她听完村民的刚才反馈的一些遭遇，深知这凉州城里的百姓平日里受到了怎样的压迫，但大家只是痛恨安北这样背信弃义的人，却不曾对大朝有一丝的怨恨。

　　每一个大朝的女性，好像都是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国家，哪怕自己过得不是那么的好，可依然相信大朝、相信朝廷。不管见过多少次，商茁依然会被这种赤诚的爱国之情给打动。

　　商茁一句简简单单的“受得起”，让台下的村民们一片动容，她们有的眼眶含泪，有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商茁，皆是深受感动。

　　她们平日里见惯了那些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官员，今日商茁的彬彬有礼的问话，让她们觉着新鲜，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京城来的钦差竟然会给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鞠躬。

　　不知是谁喊了句：“大朝万岁，陛下万岁！”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慷慨激昂的声音，仿佛能震碎一切黑暗。

　　待到大家情绪平静些后，商茁又朝台下的村民们鞠了一躬：“还有一件事，想请各位帮忙。”

　　村民们纷纷说道：“大人请讲，我们定然义不容辞！”

　　商茁温声道：“我希望大家日后都能对夫婿好一点，毕竟两人要生女育男，相守一辈子，妻夫之间只有威压与畏惧，并不是什么好事。”

　　村民们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堂堂一个钦差大人，会同她们聊妻夫之道。

　　有人不满地说：“大人，我们这边自古以来便是‘打到的夫婿揉到的面’，老祖宗都说了，男人越打越乖顺！”

　　话音刚落，便得到了许多村民的同意。

　　商茁看着台下的村民，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声。她原本没想管这些妻夫之间的事，但自从看到了赵老二夫婿的那个眼神后，她的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物极必反。

　　还有句话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商茁不知道大朝的男人们会不会反，她不想试探这个的可能性。在她看来，能施点小恩小惠就把问题的苗头给掐灭了，何必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商茁看向那个出言反驳的村民，温声道：“俗话说，国是千万家，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小家都顾不好，何顾国家呢？而且，有研究表明，呃……有一位医者花费数十年观察得知，母父恩爱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会更聪明能干，也更容易做出一番事业。”

　　说到国家和孩子时，村民的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有人将信将疑地问：“母夫恩爱，孩子就会更聪明，是真的吗？”

　　商茁笑了笑，用着之前电视上专家的口吻说：“这些都是有研究证明的，不信你回忆下，亲戚朋友里，母夫恩爱的人家的孩子，是不是更灵动，一举一动是不是落落大方？”

　　经商茁这么一说，还真有人应声道：“诶，还真别说，我堂姐她表妹，就是个疼夫婿的，她家的娃娃从小就聪明，那叫个灵气！在哪儿都是大大方方的……”

　　“那你是没见我表妹家的女娃娃，那脑瓜子——灵滴哟！她们妻夫之间那叫一个甜哟~”

　　“还有我姨母的堂妹家的孩子，也是可聪明了……”

　　一时间，话题莫名变成谁家亲戚家的孩子更聪明，谁家亲戚妻夫更恩爱了。

　　商茁看着聊得不亦乐乎的众人，但笑不语。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家里大人整天非打即骂、摔锅砸碗的，孩子能阳光大方吗？心理没出问题就已经是万幸了。

　　最后聊完的村民们得出一个结论——商大人没有骗她们，妻夫恩爱的家里，孩子的确更聪明。

　　许多人都拍着胸脯承诺商茁，说自己日后定会对夫婿体贴有加，两人恩恩爱爱的，也生个聪明娃，将来报效国家。

　　商茁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这些大女人说到做到。

　　待村长把村民们都送走后，就听商茁冷不丁说了句：“村长，麻烦你让村里的男人们也过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