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味的女孩》汤小右

82、都有迹可循（三） “

　　“等着。”

　　沈书清笑着说完，起身神神秘秘地进了屋。下一秒，程淼就看见她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鞋盒走出来。

　　程淼问：“这是什么？”

　　沈书清笑着答：“水晶鞋。”

　　程淼瘪嘴：“切，我才不信。”

　　沈书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当着程淼的面打开鞋盒。一双精致漂亮的高跟鞋静静躺在里面，通体覆满碎钻，银白的细闪密匝匝铺满鞋身，尖细的鞋头利落优雅，后跟缀着同材质的蝴蝶结，细高跟纤挺有力。整双鞋凝着一股矜贵的气息，仿佛真的是童话里灰姑娘遗失的那一双。

　　程淼的眼睛瞬间直了，她惊讶地捂住嘴：“真的是……水晶鞋。”

　　沈书清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边为她穿鞋一边说：“书上说，每个女孩儿都有一个公主梦。虽然我没有，”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程淼听到这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沈书清继续说：“但是书上还说，每个女孩儿在十八岁这年，都要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所以你人生中的第一双水晶鞋，必须是我送你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很早之前我就开始设计图纸，草稿纸画了一大堆，最后才定下来。”

　　程淼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沈书清总拉着她去逛鞋店，说是要给妈妈买礼物，还总问她意见。当时她丝毫没怀疑，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沈书清那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淼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发颤：“这是你设计的？”

　　沈书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我特意请了个老师，跟着学了一段时间。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特别特别喜欢，超级超级喜欢。”

　　沈书清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朝她伸出手：“来吧，邀请公主跳支舞。”

　　程淼把手放上去，低头看了眼自己乱七八糟的穿搭——厚厚的蓝色大胖子睡衣配上漂亮的水晶鞋，简直是四不像。

　　她连忙进屋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之前外婆给她买的红色长袖鱼尾裙。之前她还发愁一直找不到机会穿，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从小到大她只穿过两次裙子，第一次是和沈书清约会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第二次就是现在这条艳丽的红色鱼尾裙。

　　她款款走到沈书清面前，害羞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地问：“怎么样，好看吗？”

　　沈书清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搂进怀里，深情地吻了上去。吻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声音清脆低沉：“特别好看，我的公主殿下。”

　　程淼害羞地红了脸。

　　沈书清关掉屋里的灯，满屋被烛光点亮，一片暖色。她拿出音响，屋里缓缓流淌出音乐。

　　程淼笑了：“是《华尔兹》吗？”

　　沈书清点头：“嗯，我们再跳一次。”

　　她搂着程淼的腰，两人在摆满蜡烛的屋子里，伴着曼妙的音乐缓缓跳起浪漫的华尔兹。三水围着她们脚边一蹦一跳，沈书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单眼皮，薄嘴唇，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月亮。这温馨美好的一幕，让沈书清记了很久很久。

　　两人正跳着舞，程淼不经意往外看，发现外面正飘着雪。她“哇”了一声，提着裙子跑到屋外，转头冲屋里的人兴奋地喊：“沈书清！！下雪了！”

　　沈书清回屋拿了件羽绒服给程淼套上，然后站在她身旁，看着大雪落下轻声说：“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我们一定会有好运的。”

　　程淼看着她的侧脸，噗嗤一笑：“沈书清，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你以前都不迷信的。”

　　沈书清笑了笑：“可能是吧。所以，我们要不要对着大雪许个愿呢？”

　　“好啊！”程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沈书清眼神宠溺地看着她，然后也学着她的动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程淼悄悄睁开眼睛，看着沈书清的侧脸，眼神温柔似水。她突然想起今年沈书清生日那天对她说：“今年的礼物我想自己选。”

　　当时程淼问她想选什么，沈书清却神神秘秘地说：等你生日那天就知道了。

　　现在终于到了。程淼碰了碰沈书清的胳膊问：“沈书清，你不是说等我生日这天就告诉我，你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的嘛。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沈书清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程淼，眼神暧昧不清。她凑近轻声说：“再等会儿，就告诉你。”

　　程淼故意瘪嘴：“嘁，神神秘秘的。”

　　卫生间里，程淼带着一身热气走出来。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卧室走，却看见沈书清鬼鬼祟祟地在衣柜里藏着什么。

　　程淼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目光，踮起脚尖像做贼似的悄悄走过去，然后冷不丁拍了一下沈书清的肩膀：“嘿！干嘛呢！”

　　“啊！”沈书清被吓得大叫一声，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程淼面前。

　　程淼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要红包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去，你吓我一跳，走路没声音的。”沈书清抓着程淼的胳膊，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程淼好奇地伸长脖子往衣柜里看：“你刚才在里面藏什么呢？”

　　沈书清用身体死死挡在衣柜前，故意不让她看，笑着说：“藏私房钱呢。”

　　“藏什么呀，我又不会管你的经济自由。”

　　沈书清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真的嘛，我的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

　　程淼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害羞地笑了：“嗯，老婆大人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零花钱。”

　　“真的吗，给多少？”

　　程淼张开手表情认真：“五块够不够？”

　　沈书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了。程淼也跟着笑。沈书清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宠溺：“哎呦，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好喜欢。”

　　程淼嘴角弯弯，轻声呢喃：“嗯，你的宝贝。”

　　“宝贝呀，我们已经十八岁了。所以……一会儿要不要玩点儿成年人的游戏啊？”

　　程淼茫然地看着她：“什么叫成年人的游戏？”

　　沈书清坏笑，冲她挑了挑眉。

　　下一秒，程淼就看见沈书清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礼盒。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礼物吗？给我的？”

　　沈书清笑着摇摇头：“不，这次是我的。”

　　程淼皱眉歪头，满脸写满了问号看着她。

　　沈书清笑着道：“拆开看看。”

　　程淼带着满腔疑惑解开丝带，一点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红色丝绸蕾丝吊带睡裙，性感得让人脸红心跳。她把睡裙从盒子里拎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书清：“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买给自己的睡衣？”

　　沈书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沈书清，你是要穿给我看吗？”程淼眼睛闪着光，满脸期待。

　　她想，这可不是你的生日礼物，这明明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啊！

　　沈书清嘴角上扬，摇摇头露出狡黠的目光：“不，我想你穿给我看。”

　　程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性感睡裙，一会儿看看沈书清满脸期待的样子，脸颊发烫。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程淼害羞地把睡裙裹成一团，重新塞进盒子里。

　　沈书清垂着头满脸失望，拉起程淼的手开始撒娇，一边晃一边说：“就给我一个人看也不行吗？就看一眼，好不好？”

　　程淼目光闪躲，内心开始动摇，但面上依然假装不愿意：“我，我才不要，这太羞耻了。”

　　沈书清把脑袋抵在程淼怀里，整个人转了起来，嘴里一直嘀咕着：“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程淼露出无奈的笑容，心里彻底动摇。她不好意思地轻声呢喃：“行，行吧。”

　　“真的吗！？”沈书清眼睛一下子亮了。

　　程淼脸红到了耳根子，紧闭着眼睛点点头。

　　“那我去洗澡。”沈书清动作利索地脱掉外套，拿上睡衣和毛巾就往浴室里跑。

　　程淼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着急忙慌地去洗澡干嘛？

　　沈书清去洗澡后，程淼小心翼翼关上门，转身从盒子里把那件烫手的睡裙拿了出来。

　　她光是看着那件睡裙，脸就又红了。她突然感觉浑身发烫，心里燥热得不行。

　　程淼换好衣服后站在全身镜前——低胸，裙摆到大腿，露出白花花的两条长腿。虽然该遮的都遮住了，但她却还是感觉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她害羞地连忙钻进被窝里。刚进去，卧室门就被打开。沈书清头发还湿着，脖子上挂着条白色毛巾，身上带着洗澡后的热气，还有橘子香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弥漫着整间屋子。

　　程淼闷在被窝里，听着屋里朝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也跟着那脚步声的频率跳动。

　　突然脚步声停了，床边陷下去一块。程淼慢慢伸出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小声道：“我，我换好了。”

　　沈书清咬着唇强压嘴角，耳垂泛红：“那，能给我看看吗？”

　　“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好！”沈书清兴奋地跑去吹头发。程淼看着她的背影，害羞又开心地笑了。

　　明明她们都这么熟了，但此刻程淼看见沈书清的时候，还是会紧张，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沈书清在卫生间里吹着头发，她第一次觉得长头发如此麻烦。她恨不得此刻自己是个光头就好了。头发吹到半干，她连忙拔掉吹风机，冲到卧室里。

　　门刚打开，她整个人就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程淼皮肤白，头发长了些，长到了下巴。红色蕾丝睡裙在她身上，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两条腿又白又直又细，整个人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花骨朵。

　　程淼害羞得不敢去看沈书清，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声音小如蚊子：“好，好看吗？”

　　沈书清眼睛快速眨巴着，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脸。然后她抬脚朝程淼走过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吻得太热烈，程淼差点没站稳。沈书清把她按在墙上，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程淼两只手搂着沈书清的脖子，两人心里的火一下子被点燃。

　　沈书清一把将人丢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一边亲吻，一边抚摸，然后在她耳边喘息着问：“淼淼，可以吗？”

　　程淼欲拒还迎地迷茫：“什么？”

　　沈书清坏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程淼整个人瞬间僵硬，身体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沈书清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程淼害羞得说不出话。她想过她们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紧张害羞到说不出话。沈书清停了下来，手从她衣服里拿了出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不可以吗？”

　　程淼看见她眼里的失落，一只手盖在眼睛上面，轻声道：“可以。”

　　“真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沈书清笑着单手解开睡裙的纽扣。一只手刚伸进程淼的衣服里，整个人却愣住了。

　　程淼见她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沈书清把自己的手递给她看——上面沾着鲜血。她笑了笑：“下次吧。”

　　程淼吓了一跳，掀开被子一看，原来是自己生理期来了。

　　她尴尬地和沈书清面面相觑，面色难看：“对不起……”

　　“道什么歉？”沈书清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她。

　　程淼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身下被自己染脏的床单，羞愧不已：“是我扫兴了，没想到生理期会提前。”

　　沈书清皱眉不满，坐在她身边。想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沾着血，连忙又收回手：“扫什么兴？是我不好，忘记你这两天是生理期。而且我是人，又不是发情不能自控的动物，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我现在只关心你的肚子痛不痛。起来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去给你煮点热的东西吃，好吗？”

　　程淼点点头，开心又意外地看着沈书清起身走出去，低眉笑了笑。

　　程淼换好衣服开门走出浴室，就看见沈书清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粥：“来，到沙发上坐着吃。我去收拾一下床单，你一会儿吃完就来睡觉哦。”

　　程淼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沈书清拿了一个折叠桌放在她面前。然后转身走进浴室。程淼一边吃着粥，一边看着沈书清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和床单洗干净，然后放进洗衣机里二次清洗，又在卧室里重新换上干净的床单，进进出出地忙着。

　　程淼看着沈书清忙碌的身影，心里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