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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18章 都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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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挥挥手指,几名官兵上前往苏砚白头上套了个黑色布袋。
夜鹭急道:“放开那个婆娘!”
站在他身旁的官兵一棍敲在他腿上,随即几人上前押住姜棉和夜鹭:“主人只见苏姑娘,还请二位在此静候,走!”
苏砚白被捆起扔上一辆车,车上发号施令绑她那人与她同乘,不知颠簸了多久,到了一处地方被卸下背进一座宅院里,抓她那人对身边人吩咐:“看好了,别让她跑了。”
“是。”
房门关上,苏砚白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但猜测绑她来的人应该与太子中蛊之事有关。
就她这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牛犊,杀她应该都不需要幕后之人出面。
苏砚白长叹了一口气,往后一倒,她本想躺平睡一会,却被那地上的东西扎得叫出声。
她吃痛起身,柴禾咕噜滚了一地,她随手摸到一根便知自己是被捆在柴房,说不定马上也要变成柴禾了。
她试着挣脱绳索,可那绳索不知是如何系的,她越是挣扎,那绳子绑得越紧,令她难以呼吸。
苏砚白弄得自己筋疲力尽,她不禁想起了温青屿,心里责怪起他,都说了不让走非要走,他若是不走她也不会被绑到这里来。
可她转念一想,她又凭什么要他救,他本来就还带着伤。
要是他在,他定会拼了命跟那些官兵对战,到时候又要徒增一身新伤。
苏砚白斥责自己,这个时候就不准再想男人了。
片刻后,她便向内心的自己倒戈。都要死了,想想男人怎么了,这辈子还没有过男人……
她越想越悲愁,越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有太多遗憾,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苏砚白记起腰间还有温青屿送她的匕首,可她手被绑在背后,匕首在身前,又费了好些力气都拿不到那匕首。
她太用力了,手腕很快被粗糙的麻绳磨破,这该死的匕首要是再往后移一寸就好了!
匕首。
苏砚白回想起今日温青屿走之前,来召他那人叫他羽刃。
羽刃,不就跟他送她的匕首是一个名字吗?
羽刃便是他在域中的代号?
想来这匕首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他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
“我让你把人请你来,你倒好,直接捆进柴房了!”
门外的声音打断苏砚白的思绪。
“您别进去。”是带头抓她那人的声音。
“那你倒是快把人带出来啊!”
柴房门打开,有两个身穿兵甲的守卫将苏砚白架起,那金属甲片硌得她胳膊生疼,没忍住“嘶”了一声。
“你不会自己去扶她!”似乎是抓她那人被踹了一脚,踉跄跌到苏砚白身前,守卫兵松了手,换那人搀着她。
她被人一路带着往外走,似乎是走进了一座花园里,浓烈的花香味齁得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姑娘,你在此坐下。”搀她的人说罢,扶着她缓缓坐上一只柔软蒲垫,随后帮她松绑,取下布袋。
日照晃眼,苏砚白适应片刻才缓缓睁开眼,她坐在一座花园的凉亭中,她身前是一张黄花梨矮几,对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身着一件淡绿色竹纹织锦圆领袍,束发横插一支白玉簪,手中轻巧摇着一支折扇。
虽着常服,也看得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男子对她温柔笑道:“饿不饿?看看喜欢吃什么?”
男人将矮几上的几碟糕点往苏砚白身前推了推,苏砚白垂眸望去,那些糕点她连见都没见过,光是看样子都做得十分精致,不像寻常街坊能买得到的手艺。
苏砚白不明所以地端坐着,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瞧她畏畏缩缩,又露出笑:“今日叫你来,就是看看你,没别的意思,你吃,吃过了我再命人送你回去。”
苏砚白上一顿饭还是昨日傍晚吃的,此刻已经接近午时,肚子早就饿得难受,却仍是不敢吃那些糕点:“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男人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见苏砚白不肯动那些糕点,问:“平日不爱吃甜食?那喜欢吃点什么?”
苏砚白:“我不挑食。”
男子狐疑看向矮几上的糕点:“那为何……哦,我懂了。”
说罢,他拿起一枚栗子糕,当着苏砚白的面咬下去:“我不会害你,放心吃吧。”
苏砚白这才拿了一块栗子糕,小口咀嚼。
那糕点确实味道独特,栗子馅做得细腻香甜,还有一丝陈皮微苦解腻。
瞧她终于肯吃,男人面上也缓和许多,他直勾勾盯着她看,苏砚白感到不太自在,刚想问他能不能走了,却听他拧着眉头问:“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苏砚白摸了摸脖子,想起前两日在岱钦不小心被划伤,“没事,前两日不小心弄的。”
男人忽然面色阴沉:“是不是岱钦公子?”
苏砚白不置可否,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栗子糕。
“那人无趣得很,一点小事搞出如此大的动静,真是小题大做。下次我见到他,定要替你向他讨要公道。”
听他的话,眼前这人似乎和岱钦公子很熟,苏砚白连连摇头说:“不必了,我只是去交易,既然交易已经结束,我不想以后和他有什么瓜葛。”
男人似乎还是闷闷不乐:“还是你聪慧,一眼看穿那人不靠谱。”
苏砚白吃完一块栗子糕,双手平放在腿上坐好,男人见她一副乖巧模样甚是欢喜,又从另一只碟子里拿了一枚桂花糕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你吃。”
苏砚白这次没接他话:“我家中还有人在等我,不便久留,还请送我回去。”
男人勾起唇角,不紧不慢咽下桂花糕:“我以前也有个妹妹,她应该跟你一般大。”
苏砚白一头雾水,不知这男人什么意思,但她实在没耐心陪他在此赏花饮茶:“请问怎么称呼公子?”
男人说:“我姓成,心想事成的成。”
苏砚白:“成公子,我糕点也吃了,不知何时能回去?”
成姓男子爽朗地道:“这些全吃完,就可以回去了!”
苏砚白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矮几上,一共三碟点心,虽两人已经吃了四块,但要她将剩下的全吃完,怕是得吃到傍晚:“实不相瞒,我家中还有阿弟,酷喜甜食,我们在淮州长大,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糕点,我想带回去跟他一起吃。”
成公子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怜爱,他像看着一只流浪的野猫,叹息道:“真是可怜,你以前过得很苦吧?”
苏砚白否认道:“没有,我阿兄待我很好。”
成公子怅然若失:“也罢,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玄英。”
那个带头抓了苏砚白的男子上前一步:“公子。”
成公子合上扇子指了指案面:“将这些糕点包好,送苏小姐回去,记得,要恭敬。”
玄英:“是。”
成公子:“对了,马车上那些东西也一并送入她家中。”
成公子又冲苏砚白笑了笑:“那你先回去,等我有空再接你来玩。我这住所不便让人知晓,所以得遮蔽你的视线,你别害怕。”
成公子还未等到苏砚白答复,便对着玄英扬了扬下巴,苏砚白只见玄英拿着原本那个黑布袋走近,一把蒙住她脑袋,捆了她的手将她背至一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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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屿接了任务从鸢影赶回来,到春明苑发现院中姜棉和方阿竹愁眉苦脸地对坐着,不见苏砚白踪迹:“阿酒还没醒?”
方阿竹急忙迎上去:“青屿哥你去哪了?白姐姐被一群不知什么人抓走了。他们看起来还挺骇人的,衣服穿得一模一样,像是有钱人家养的。”
“什么?”温青屿心底咯噔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猛烈搏动起来,他猜测此事应该与巫蛊那事有关,立刻转身往外跑,走到门外却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他并不知道苏砚白会被捉到哪里。
“羽刃。”温青屿听到墙角传来夜鹭的呼唤,跟着他折入一条隐蔽的巷子。
温青屿:“苏砚白呢?不是让你仔细看着吗?怎么会被抓走?”
夜鹭心里万分委屈却不敢抱怨:“你刚走不久,先是何立带人杀入府中,我们本来与何家打得有来有回的,谁知哪来的一群官兵把宅子围了,说是他们主人要请苏砚白去府中一叙。他们来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无力反抗。”
温青屿诧异道:“你露面了?”
这才想起他的身份属实不便露面,夜鹭阴阳怪气地道:“我再不出手那婆娘死了你不得让我陪葬?”
温青屿:“先不说了,我去找她。”
“对了,”温青屿问夜鹭,“顾风遥去哪了?”
夜鹭:“他带着他师弟出城几日了,没回来过。”
温青屿点头,往春明苑去了,他还得在门口那条路上找找痕迹线索。
刚到春明苑所在桂子巷,温青屿看到春明苑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由上好红木打造,结构精巧,装饰华丽,连窗帘与门帘皆是用的宝相花纹金丝织锦。
玄英搀着苏砚白走出车厢,苏砚白半眯着眼似乎不太适应午时的阳光,随后,几名家仆从车上卸下几只木箱跟着二人进了院子。
温青屿跟上去,听苏砚白对玄英说:“这箱子是什么?”
玄英躬身答道:“回姑娘的话,是一些寻常首饰衣物,还有些姑娘常用的脂粉。”
姜棉和方阿竹好奇围上去,苏砚白将信将疑打开其中一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叫几人瞠目,方阿竹惊呼:“这么大的珍珠?这首饰好华丽!”
苏砚白合上箱盖:“我不能平白受这么贵重的东西,且我平日里多做粗活,也会习武练剑,用不上这些东西,还请带回去。”
玄英:“姑娘若不喜欢便扔了,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说罢,他对着家仆招招手,一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垂花门撞见靠在门边的温青屿。
玄英对温青屿微微垂头行礼便不再停留。
姜棉:“阿酒,你刚才被抓去哪了?”
方阿竹:“是啊,又是谁救了你,还给你这么多值钱珠宝。”
“我也不知道是谁。”苏砚白仍云里雾里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箱子:“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不能动,全抬进后罩房里,他日还回去。”
这是给苏砚白的东西,尽管其他人看了并不愿意还回去,她既发了话,也得听她的。
方阿竹手脚麻利:“我来搬。”
苏砚白:“阿兄可曾醒来?”
姜棉:“他刚才醒来用过粥了,还多说了两句话,刚睡下。”
苏砚白:“没跟阿兄说我被抓走的事吧?”
姜棉:“放心,没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为何送了那么多银钱来?”
这事要说清楚,还得说到城中巫蛊谣言之事,难免又要涉及温青屿为她截御医马车,又如何去和岱钦公子交易,苏砚白怕家中人再卷入险境,只搪塞了一句:“我也还没弄清楚呢。”
姜棉:“我去看看苏砚铭,你应付一下那人吧。”
姜棉冲倚靠在门边的温青屿昂了昂下巴,苏砚白这才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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