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教授 小偷与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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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军政、医疗、首都的人混着军政的人一直在医院来来回回，陆敛州没有给纪铮打电话。
袁助这两日也要应付病房内各种安插的窃听，需要仔细核查陆敛州的所有用药，还有之前的毒未解，连乐园的合同都没有时间来过。
纪铮这两天心烦意乱，没事可干，书也看不进去。
“这个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昨天，”教授说，“这个设计图的原理我跟你讲过了。”
纪铮没耐心听课，胡乱地将书撇开，啧了一声，“你老盯着我做什么，你没事干吗？”
老教授正在收拾一个手提箱，“我有事干的，我要出去两三天，也不好说是不是两三天。”
“这个译本，过年时候家里找到的，”老教授擦一擦封面，“你先看，但是下册现在暂时不在这，蒙斯托克会有。”
纪铮将脚翘在课桌上，“哦。”
老教授戴上黑色围巾，已经起球了，他呵了一口气，用围巾角擦一擦眼镜，往外走去。
老教授的助理等他走了即刻把打扫的抹布放下，也坐下来，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教授去做什么不？”
“我怎么知道。”纪铮被陆敛州搞得心烦意乱，连带着说话也没好气，“我回去睡了。”
“诶，”助手拉了下纪铮的衣服，“别走呀，聊会天嘛，食堂的厨子还没回来，晚上学校没饭吃，要不要吃火锅？就是支个锅子，一边煮一边吃。”
纪铮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便要走了。
助手其实是不喜欢纪铮的，他知道纪铮是孔顿空降下来指挥官的情人，而且这个指挥官在首都是有大众承认的未婚妻的，不管是他们先有前情还是如何，都是第三者的行为。
明明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还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是没办法，这样的工厂学校来的都是一些穷酸学生，难得来一个纪铮这样有背景的。
听说指挥官又立了天大的军功，家里人说让他跟纪铮搞好关系，也许指挥官会将情人养在学校，助手可以近水楼台。
所以他作为一个Alpha也拉下来面子与他好好说话。
助手知道纪铮不喜欢教授，毕竟他刚来教授就下他的面子，不让他进制图室，最后还是指挥官摆平的。
“教授又去装点自己的人设了，”助手试图引起纪铮的兴趣，“当年他的妻子死的时候他躲在下水道里，等妻子死了他又装得一片深情，这里的人都知道！”
“一点也不怪你看不上他的，”助手跟在纪铮后面继续说：“你的Alpha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教授的故事吗？”
纪铮对这些都没有兴趣，继续往外走，到门口，“别跟着我。”
助手觉得纪铮有点装，但是没办法，家里人都说孔顿要变天，能接触到指挥官的情人已经是通天的路了。
“哦，你的Alpha最近受了伤，没时间来照料你，你的房间漏风吗？”
纪铮懒得理他，径直走了。
夜半，小白饿得啃桌子。
没办法，纪铮只能去食堂找找有没有肉给他吃。
搞不懂一条蛇大冬天的为什么不冬眠，天天想肉吃。
食堂在过年之前清理了肉类，纪铮翻来翻去只翻到了泡面。
他叼着手电筒，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东西，于是来到制图室。
他记得老教授的柜子里还有些罐头。
钥匙在助手手上，纪铮只能撬锁。
但是小气的教授怎么连罐头都上锁，觉得撬别人的锁不太礼貌，纪铮正在犹豫，正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纪铮不知道谁会在半夜打办公室的电话，将免提按下之后准备先听。
“我就说了我没有联系人！”老教授的声音带着慌张，又像是被折磨了很久，嗓子也哑了，“你们要抓就抓！”
“我们必须联系您的工作单位，”那边的人说：“您是被禁止入境的，私越边境线是犯法的！”
那边看见电话已经接通，“喂您好，是孔顿火车学院吗？我们在边境线抓捕到了你校的伯劳教授，请你方抓紧时间过来签字，不然我们要羁押了。”
“哦，”纪铮说：“我饿了，要吃你柜子里的罐头，你上锁了，那我撬了。”
那边混淆着厉声的警告声、罪犯的反驳、震天的关门声，对面的人似乎都愣了，老教授说：“那个过期了，你不可以吃了，你可以去撬我宿舍的门，冰箱里有新鲜的罐头。”
电话挂了。
于是纪铮拎着手电筒去撬教授的宿舍。
他敲门速度非常快，跟拿着钥匙开锁没两样。
老教授的冰箱里也就一个罐头，窗户外面挂着两根冰冻的腊肠。
纪铮正在翻找的时候，住在隔壁的助手进来了，看清楚是纪铮之后，伸手关了灯。
纪铮手腕间的骨瓷刀已经露出锋口，他再靠近两步纪铮会割破他的喉咙。
助手轻声说：“你在偷东西啊？”
“没有，”纪铮在暗夜里将刀收回，也将刀人的眼神收回，“他让我来拿的。”
“怎么可能！”助手说：“他现在已经被边境羁押了，按照流程，边境还会打电话来，我刚刚故意没接，我懒得去签字，天太冷了。”
“每个月都要来一遭，每次都在半夜，我们又没有车，每次我都要坐冻死人的摩托车，早上的时候坐公车回来。”助手抠着指甲说：“要不是因为他总能得到改装机械跟画图纸的活能拿一些钱，我都懒得在这里做事。”
纪铮拿到了罐头，“你还不去睡吗？”
“你哪里来的钥匙？”助手指着门说：“你怎么进来的？”
“撬的。”纪铮说：“怎么了。”
助手觉得自己抓住了纪铮见不得光的秘密，他靠近了一点，“你偷东西。”
“你的Alpha是伟大的军官，”助手觉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索要些什么，“这样的军官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偷东西的罪犯吧？”
“你有病吧。”
助手觉得纪铮现在就是在强装，又说：“如果你的Alpha来了，我告诉他你偷东西，会怎么样？”
纪铮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烦，但是现在医院正在戒严，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他俩增添没必要的烦恼，“你想怎么样呢？”
“这样，你帮我跟你的军官Alpha要一个在联盟的闲差，反正现在孔顿的军政也是你的Alpha说了算。”
纪铮觉得可笑，但不想惹麻烦：“好的，但是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他那样伟大的军官会不喜欢罪犯的。”
助手觉得自己拿捏住了纪铮，瞬间连脊背都挺直了非常多，但是隔壁的电话又响起来。
联想到这次要是不去的话，月底的工资可能会受到影响，于是说：“你去签字，在孔顿边境112哨。”
纪铮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没人签字会一直站在岗哨门口吹风，”助手手上还有活要做，老教授病了会非常延误，“你快点去。”
纪铮本来懒得搭理，但是想想打个电话的事而已。
给袁助打电话被挂掉了，他此刻不方便。
小白已经开始吃罐头，吃了两口又绕在纪铮的手腕上。
想了想，纪铮还是出门了。
毕竟这老东西要是病了，也影响上课。
纪铮开了一辆雪地越野，大概三十公里就到了边境哨岗，这里十分乱，还没进门就听见叫骂声、惨叫声以及带着生|殖器的问候，夹杂着方言、□□、反政府宣言、还有各类信息素混着，让人头痛。
以胡克为首的黑市被拔出，不少混子想要揭竿而起，导致孔顿本来三不管的地方频频出现械斗，这也是胡克遗留给陆敛州的礼物。
纪铮在群魔乱舞里面找到了蹲在墙角被风吹得发红的教授，抱着公文包，格格不入。
老教授没想到是纪铮来签字，张着嘴说不出话，也许是冻傻了。
纪铮摘掉帽子，来到分管室，要把人带走。
这里大兵因为作业量骤增十分不耐，“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了！”
他指着老教授说：“你妻子的家人已经拒绝跟你联系，你听不懂吗？为什么要一次次增加别人的工作？！”
大兵看起来非常了解教授的故事，“活着的时候就你最胆小，死了倒是一趟趟往这里跑！”
老教授被当着学生的面数落这些，本就被吹红的脸更红了，他不甘愿地别过去头。
“这里签字！”大兵吹出来的烟圈都迷糊了纪铮的视线，“不要再让他来了！”
纪铮签完字，戴上帽子，老教授跟在他身后。
人老了，嘴唇就会越来越薄，老教授抿着嘴唇，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他说他有防弹衣，”老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北风呼出大口，“他倒下的时候还在，还在朝我做鬼脸....我才没有出去的....”
“我，我不知道他把防弹衣给学生了。”老教授说到这里掩面，“不然我不会让他去的。”
纪铮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那死都死了，你来干什么。”
“我妻子的骨灰在自由公园。”老教授说：“他是蒙斯托克人，他被父母带走了。”
“他有父母，为什么骨灰会在自由公园？”纪铮坐在雪地越野上，点了根烟，“那不是放孤儿骨灰的地方吗？”
“交战时，为了我断绝了与父母的关系，他的父亲不愿意他的骨灰放在家里。”老教授的眼睛受着猎猎风吹，“我就是来看看。”
纪铮并不想介入这种事情，老教授也觉得自己说多了，擦了一把脸上了车，从包里找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译本，“下册，给你。”
“你上哪弄的？”纪铮叼着烟收下破烂的译本，车辆继续往前开。
“这是我妻子年轻时候做过的课题，我非常高兴有人看到了，他，他当时总说可能没有人在意这个课题，只是他的不少东西被父母带走，但是边界不让过关于武器的书籍，我没有资格带走，于是一直留在了这里，刚刚跟他们买的，只是一本的话，没什么关系。”
纪铮叼着烟，踩住了刹车油门，一个漂移，差点儿给老教授漂吐了。
老教授低着头去摸索被漂下来的眼镜，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
袁助在这个时候回了电话，纪铮按了车载免提，喂了一声。
传来的是陆敛州的声音：“宝贝。”
陆敛州的口吻带着轻佻，又像是强行在忍痛，“刚忙完，什么事？”
旁边的教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听到调情，装作看玻璃看得很忙的样子。
“别恶心人，我要偷东西。”
老教授伸长脖子转了过来。
“好的，想偷什么？”陆敛州问，“需不需要我偷了给你送过去？”
“正常一点，我带了那个老东西。”纪铮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偷骨灰，112哨，我开的越野。”
“偷的时候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陆敛州说：“过哨让他们听电话。”
老教授抠抠耳朵想当自己没听见他管自己叫老东西。
“哦。”
“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吃了。”纪铮实在想挂电话，但是还需要到岗哨，现在这地儿三不管实在乱，纪铮没必要给自己加码，“还有什么事儿？”
“想问你想我吗。”陆敛州的声音靠得太近，“我现在很痛，十二点刚过，这关系到我今天一天的心情。”
“但是要你说想我太难了，所以换个问法。”
“我今天可以好心情吗，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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