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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醋 笨狗、蠢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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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陈听蝉似乎能看到从聿承背后冒出来的阵阵黑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本能凑上去,拿脸蛋和他的脸贴了贴,试图拯救他的坏心情。
聿承不仅没有被哄好,反而怨气更重了。
“你去哪里鬼混了?”聿承脱口而出这句话时的语气活脱脱像个被妻子抛弃的怨夫。
陈听蝉不解地歪歪头,为什么聿承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他听不懂的话。
不理解的时候,他就抿着嘴巴,努力把眼睛睁圆,试图萌混过关。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聿承一瞬间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是他不能接受的,越想脸色越难看,感觉头顶和脸色一样绿。
他早该知道,陈听蝉就是这样容易沾花惹草,被骗了还一无所知,会乖乖凑上去让人摸他脑袋的笨蛋。
他手指捻磨过陈听蝉饱满的唇,没在上面擦出什么不该有的颜色,才暂时松了口气。
他用的力道太大,陈听蝉觉得有些疼,没忍住哼哼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聿承越发火大——被弄疼了也不反抗,就这样哼唧两声,不仅起不到任何用处,反而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他。
笨狗、蠢狗、坏蛋小狗。
聿承压制住心底突然生出来的想把陈听蝉弄哭的破坏欲,轻柔着嗓音问他:“今天兼职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上次就该问清楚,结果直到今天也没问成。
早上送陈听蝉过来的时候他还想着在商场这种地方,总不会有什么不正经的工作。
但他忘了,只要有心干事,哪里都是大床房。
这次是他大意了。
他不会去责怪被欺负的陈听蝉,毕竟他的宝宝还那么年轻,那么天真单纯,他又能知道什么呢?
该死的是那些心思阴暗的敢觊觎他的人的蟑螂。
要是让他知道谁敢对他的人动手,明天他就把那家伙的手剁了……
陈听蝉不知道聿承心里戏这么多,听到他问就乖乖回答了:“就是当收银员呐。”
难不成当收银员是什么很不体面的工作吗?不然聿承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听到陈听蝉的回答,聿承原本打好的腹稿说不下去了,再三确认陈听蝉做的是正经收银员。
“难道还有不正经的收银员?”陈听蝉很茫然,干脆拿出手机,翻出被客人传到网上的视频给他看。
视频里的陈听蝉确实在认真工作,除了偶尔配合客人合照时脑袋会挨得近一些方便两人同时入镜,并没有其他的越界动作。
简直太荒谬了,这就像是听说老婆在和其他人在进行人活动,火急火燎回家捉奸却发现老婆其实是在和人打麻将。
一瞬间,尴尬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聿承闭上眼,一边庆幸陈听蝉没被欺负,一边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耻万分。
好在他想质问的那些话没说出口,脸还没有丢彻底。
他假装自己没犯过蠢,淡定地接过陈听蝉的手机看他工作时被偷拍视频,结果点开评论区,发现自己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视频底下的评论乱七八糟,喊老公、哥哥、弟弟,甚至是老婆的都有,聿承越看脸色越臭——是你老婆吗你就叫?
他反手就点了举报,顺便举报了整个视频。
看聿承手指在屏幕上快点出残影了,陈听蝉狗狗祟祟把头贴过去,想看他在干什么。
聿承面不改色地退出软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听蝉撇撇嘴,朝他伸出手:“可是那是我的手机。”
聿承:“……”
“这个手机太旧了,我给你换个新的。”
陈听蝉努力压着的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凑过去在聿承嘴上啄了一口,“学长你最好啦!”
不到十分钟,陈听蝉捧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也不提要回旧手机的事了。
聿承兢兢业业当着陈听蝉的司机,眼睛余光却注意到他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多了点亮晶晶的水渍。
今天的兼职把陈听蝉累得不轻,这会儿放松下来,困意就往上涌,虽然手机屏幕还在亮着,他的脑袋却开始小鸡啄米。
聿承觉得可爱又有些心疼,视线瞥了他好几次终于开口:“今天很累吗?”
“嗯。”陈听蝉老实点头:“人太多了,好多客人都来找我聊天合照。”
笑到最后他腮帮子都开始疼了,全靠职业道德和工资强撑,好在老板看他今天辛苦给他加了钱。
聿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都更明显了,想到陈听蝉站在收银台前对所有人笑的样子,他胸口有些发酸发发胀。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那以后别去了。”
陈听蝉睁开眼睛,扭过头迷茫地看他,从鼻腔哼出一声:“嗯?”
刚才闭上眼睛短暂失去意识两秒,他没听到聿承在说什么。
聿承以为他是不愿意,又补充道:“我是说,你现在要忙着学习和考试,这份兼职不适合你,你要是觉得……”
“好哦。”
聿承突然踩下刹车,把车暂时停靠在路边:“……什么?”
“我说——好。”
因为突如其来的停车,陈听蝉的身子像是狡猾的宽粉一样往座位底下滑去了一半,他打起精神重新把屁股挪回位置上,抬手揉了揉眼睛,“我不会再去做那份兼职了。”
聿承没想到陈听蝉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心疼他辛苦,并没有想要左右他决定的意思。
但想到陈听蝉答应得这么痛快,是不是说明他也很在意自己的意见?
看到聿承脸上纠结的表情,陈听蝉还是主动解释:“过段时间我打算去找份合适的实习工作,没时间干兼职。”
今晚他也和老板坦言了这件事,老板虽然遗憾没能把他留下,但想想一个A大金融高材生,要真在一个服装店干收银才是浪费了人才。
想到实习,陈听蝉又小小叹了口气,眉尾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本就沮丧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目前他还没有投递出任何一份简历,好的平台看不上他,差的平台他看不上,再加上前两段实习的经历让他对自己是否要留在金融行业工作产生了怀疑,便迟迟做不下决定。
思考问题太专注,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又不自觉啃起了爪子。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吃手?”聿承的声音刚响起,下一秒就把陈听蝉的手指从嘴里抢救下来,抽了张湿巾帮他擦手。
陈听蝉看着他的动作,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但每次专注想问题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会啃两口。
聿承一根一根仔细擦拭着陈听蝉的手指,即便没有被啃咬过的也没放过。
右手擦完,他又朝陈听蝉摊开手:“另一只。”
“这只没有吃……”虽然这么说着,陈听蝉身体还是顺从地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像是出门疯跑完回家让主人帮忙擦爪子的大型犬。
陈听蝉的手指纤长且骨骼分明,指尖和关节还透着粉,聿承一边帮他擦手一边揉捏把玩,甚至有股想放到嘴里咬一口的冲动——也不怪陈听蝉自己喜欢啃。
“能让我也尝一口吗?”聿承礼貌询问,然后换来陈听蝉拍在他脸上一个轻飘飘的巴掌。
他倒也不生气,顺势在陈听蝉的掌心亲了一口,然后发现了手掌上一道不太显眼的白色疤痕。
“这是怎么伤到的?”
陈听蝉翻过手心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唔,可能是收稻的时候不小心割的。”
虽然他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成长过程中各种磕磕碰碰大多都没留下痕迹,但也总有些漏网之鱼会偶尔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记忆。
看到聿承怜惜地帮他吹了吹那道疤,陈听蝉想说没有必要,早就不疼了,但心尖上还是莫名颤了颤。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快速升温的气氛让陈听蝉下意识想要逃避,他别过头看向车窗外,逃避和聿承的对视。
车子重新启动,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突然有些沉默,陈听蝉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然后主动找了个话题:“学长接下来要继续读研吗?”
聿承应了一声,“家里人想让我去留学两年。”
“那很好啊。”陈听蝉说出这话时嘴里仿佛咬了一片柠檬,酸得他鼻子都皱了起来,仇富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兢兢业业打工拿奖学金,除去还债的那部分,剩下的钱连读本校的金融专硕都不够,而聿承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国读书。
可恶的有钱人!陈听蝉自闭了。
看到陈听蝉气呼呼的后脑勺,聿承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踩了他的雷点。
难道是因为陈听蝉不希望他出国?
“留学是家里人想让我去的,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留在国内陪你。”
聿承不知道自己对留学可有可无的态度更让陈听蝉生气了,似乎他梦寐以求的,这些有钱人却不屑一顾。
陈听蝉直到下车前都再没有和聿承说一句话,聿承也识趣地做个安静的司机。
等到了宿舍楼下,陈听蝉拉开车门下车,聿承以为他会直接上楼,没想到陈听蝉却兜了半圈,站到了他的车窗边。
“你还没有亲我。”陈听蝉理直气壮地向聿承索吻。
他只是生气了,又没说亲亲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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