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卓尔不群》陈玄同

3、三 灵鹫 ...忙施

　　且说岳不群夫妇一路西行，先是乘马，后来到了戈壁不毛之地，又和当地牧民换了两匹骆驼，如此直耗费了近两个月，才到了天山脚下。
　　这日清晨，夫妇二人刚自山下回民部落处离开，准备前往缥缈峰一探究竟。宁中则满是疑惑地看着丈夫肩上的大包袱，问道：“师兄，你让我做这牛皮大囊做什么？”岳不群微微一笑，道：“师妹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就当先往西南麓行去，也不管宁中则一脸娇嗔。
　　到了正午时分，两人已经攀行至上峰路口，峰前一片皑皑积雪之间，萌出青青小草，只是好景虽美，但也险峻无比。岳不群自兜中拿出长绳，将其中一端递给宁中则，一边说道：“师妹，按石前辈记载，从这里开始就是缥缈峰上的十八天险了，想来下面的路怕是并不好走，咱们各把绳子一端系在腰间，以策安全。”宁中则依言而行，一路攀行，好在二人轻功了得，一处处天险走将过去，也不停歇，直过了断魂崖、失足岩、百丈涧，来到接天桥时，只见两片峭壁之间的一条铁索桥已断成两截，而且铁索已是赤锈斑驳、不堪其用了。两处峭壁相距几达五丈，势难飞渡。
　　宁中则下面乱石嶙峋的深谷，犯难道：“师兄，峡谷有五六丈，以你我的轻功怕是不行的，怎么办？”
　　岳不群笑道：“师妹，稍安勿躁，你当为夫花了那么长时间编织这大皮囊是玩耍吗？你先去找些枯枝，生起火。”宁中则仍是一脸疑难，可看着岳不群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照他的话做了。待宁中则燃起火堆，岳不群便将皮囊出口处对着火堆，这样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能容五六个人的大皮囊已经全部鼓起，若不是岳不群先前就将皮囊绑在岩石之上，这皮囊怕是早就拔地而起了。宁中则看着飘飘欲飞的皮囊，忽的灵光一闪，抓着岳不群手臂说道：“师兄，这是‘孔明灯’！”岳不群点头笑道：“师妹果然聪明，这皮囊就是仿照‘孔明灯’，利用这皮囊的热气之力便能将我们送到对面山崖去。”宁中则又问道：“可这皮囊能将我们负起吗？”岳不群一面将皮囊出口绑起，一面答道：“放心，昨夜我已经试过了，这皮囊可是能负起近千斤的巨石的，区区我们二人，当是不在话下的。”
　　一切准备就绪，岳不群好好安抚住宁中则，就准备独自先越崖一试。为了保险起见，岳不群还是在腰间系了根长绳并绑在崖边岩石之上，这才解了皮囊，来到崖前，奋起全身功力，往前一跃，可这一跃也不过两丈便已力竭，还未等皮囊升起，岳不群身子却已往深谷坠去，宁中则在崖前看的心中一沉，刚准备拉系着岳不群的长绳，却见岳不群已经自崖下缓缓升起，而且不断往对面移去，就这样在宁中则心惊胆战之中岳不群已经升到对面山峰上方了，岳不群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忙将皮囊口慢慢松开，而岳不群也慢慢落到了对岸。
　　岳不群这才将皮囊收起，又将腰间的绳索系在这边崖上，这样一条简单的索桥就做成了，而以他们二人的轻功，过崖便轻而易举了。如此宁中则便将包袱绑在身上，忙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过崖而来，而灵鹫宫也就离岳不群夫妇咫尺而已了。
　　二人顺着满是杂草松果的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身周白雾越浓，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云雾之中，放眼都是松树，而地下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每块青石都是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要铺成这样的大道，工程浩大之极，怕要征万民才能建成，非是一派一家之能，可为何这灵鹫宫会落入逍遥派之手已经是不解之谜了。这青石大道约有二里来长，石道尽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堡门紧闭，四下里一丝声音也无。岳不群不去推堡门，却拉了宁中则来到左边的石鹫前，往鹫腹中细细摸索，只觉其上有一块小指大的凹槽，用力一按，只听得一阵咔嚓声响，石鹫却往一旁缓缓移去，露出一孔黝黑地道出来。原来当年灵鹫宫主夫妇为防宫中典籍财富落入奸人之手，辞世之前已然开启宫内全部机关，并放下堡门内的断龙石，与叛徒同归于尽了。本来从此以后就没有人能够进出灵鹫宫，但当年‘函谷八友’中的巧匠冯阿三迷恋宫中机关，发誓要参透其中奥妙，却在无意中发现宫内居然还有一处密道直通宫外，而冯阿三直花了两年时间反复推演，终于发现唯一机关却在宫外这座石鹫之中，可这件事他只来得及告诉其妻石清露，便因极尽精力、油尽灯枯而亡，之后石清露心灰意冷，独自一人离开灵鹫宫，远走江湖，却忘了将此事禀明宫主知晓，不过这也是上天不忍逍遥派道统断绝，留给后人一线机缘。
　　岳不群夫妇待得地道中的秽气散尽，方才点了火把，携手踏进地道。二人先是一路向下行了上百阶梯，而后又穿过一条长约百丈的狭长巷道，才看到一面石门，两人又按石清露所言打开石门，却是进入了一处石室，回头一看，原来这石门背面居然是一整座镂空的石橱，其上堆着很多碗筷，对面石壁上却有一孔泉眼，泉水恰好落在地上的一个扇形石槽之中，只不知这水又流往何处，再往另一面看又有一座巨大灶台，想来这便是宫中厨房了。二人往厨房外搜索探视，只见宫内到处都是白骨和各色兵器，可知当年打斗之惨烈。两人也不停留，径往石清露所言，寻找载有逍遥绝学的密室，不一会来到一处花园之中，搬开一座假山，现出地道入口，岳不群高举火把，当先领路，两人谨慎而进。一路上两人遇见数具尸骨，显然都是被密室暗器害死，死状惨怖，也多亏之前便有这么多人已然探过密室，已然将那些暗器陷阱或破除、或发动。那地道曲曲折折，盘旋向下，有时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可见地道是依着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开成。
　　两人行了二里有余才到尽头，岳不群伸手在石壁上反复摸索，终于一推左侧一块岩石，便显出一处石门来，可岳不群却没立刻进入，反而回头与宁中则说道：“师妹，这石壁图解乃是逍遥武学之最，可也因为这些武学太过高深，以你我二人现时的功力，习之必定走火入魔，所以进了石室，一切照我指示，切不可留连那些图解。”宁中则见他说的郑重，忙点头答应。说吧两人走进石室，只见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圆圈旁注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个，一时却哪里看得周全？
　　岳不群拉着宁中则四处寻找，于那些玄妙至极的武学招式反而弃之不顾，这般搜寻，好一会两人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岳不群细细一看，方才喜道：“师妹，这便是逍遥派三大绝学，‘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唯有先学这逍遥至高内功，再学那些上乘武学才能事半功倍。”
　　宁中则闻言这才敢细心观看石壁上的图解，这才觉出逍遥武学的博大精深，只是这三大绝学俱是精妙绝伦，却也不知如何抉择。岳不群自一旁瞧出爱妻的心思，笑道：“师妹，这三门绝学中唯有‘小无相功’门槛最低，而且此功最得道家中冲盈虚之妙，更能纯化本身真气，重阳真人也曾在典籍中提到对这小无相功推崇备至，只是无缘得见，不想此功原来出自逍遥派。师妹，我们就从这小无相功开始修习吧。”
　　自此，岳不群夫妇二人便开始修习逍遥派武功，其间除了岳不群下山数次采买衣物食物，两人便一直呆在灵鹫宫密室之中，勤修不辍。